再看查爾,他正忙著照顧那個,照顧這個,煞有其事。
全場被控制住了,是時候了……
忽聽一聲尖叫:「哎呀,不好了,快來人,王爺他,他……」
是那位怡親王的褔晉。
這一呼叫,立即引來了人,海貝勒、和親王、寶親王、廉親王,該跑過去的都跑過去了。
郭璞也跟著掠了過去。
剛近前,只聽海貝勒喝道:「兩位,請讓開一點!」
敢情那兩位褔晉猶緊緊地抱著怡親王,經海貝勒這一呼喝,她兩個忙讓了開去。
海貝勒勃然色變,大喝說道:「老弟!」
怡親王眉心上,插著一枚「白虎釘」。
郭璞一聲驚呼,探掌撫上怡親王腕脈,機伶一顫,臉上變色,立即楞住。
海貝勒又一聲大喝:「老弟!」
郭璞倏然而醒,顫聲說道:「海爺,王爺已經歸天了!」
此言一齣,當場昏倒了好幾個,那是怡親王的褔晉、兩位側褔晉、五格格德玉。
廉親王是怡親王的八哥,手足畢竟是手足,雖未昏過去,卻也立即老淚縱橫,垂下了頭。
海貝勒目眥欲裂,大喝說道:「老弟,把紀剛抓來……」說著,他遊目四顧。
而郭璞卻又平靜地轉向廉親王,道:「王爺,人死不能復生,請王爺節哀,處理善後!」
廉親王不愧是位親王,他這位當年的八皇子,也經過不少大風大浪,見過不少流血場面,立即抬起了頭,道:「哥兒,有話你說吧!」
郭璞顫聲說道:「稟王爺,郭璞已擒得刺客首腦及幾名同黨,如今當著諸位親貴及諸位王公大臣,請王爺當場處置!」
廉親王悲憤地一點頭,道:「好,把他們押過來。」
郭璞應聲轉註唐子冀,喝道:「唐領班,帶人,樹上還有一個。」
唐子冀應聲帶著幾名「血滴子」掠去。
而,適時,郭璞一眼瞥見查爾要溜,他立即喝道:「查爾,站住!」
查爾大驚,騰身欲遁,卻被站在一旁的金玉樓一指點上穴道,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群情愕然,廉親王詫聲說道:「哥兒,這查爾……」
郭璞道:「請王爺聽聽刺客的招供後再說。」
廉親王如今對郭璞自是百依百順,立即住口不言。
說話間,唐子冀等帶著人已到。
郭璞喝道:「唐領班,先帶張燕飛,其他的放在一旁看好了。」
唐子冀應聲照辦,此際紀貝勒面向下趴伏著,沒有一個人知道刺客中有一個貝勒紀剛。
唐子冀提著張燕飛近前,郭璞伸手拍開了張燕飛的受制穴道。
張燕飛一震而醒,望見眼前情景,大驚失色,忙道:「郭總管……」
郭璞一擺手,道:「王爺在此,你只管有一句答一句,我負責饒你一命就是。」
郭璞轉向廉親王欠身說道:「王爺,人犯當面,您請審問吧!」
廉親王擺了擺手,道:「哥兒,我就坐在這兒,你替我問吧!」
郭璞欠身一禮,道:「郭璞遵命!」
他站直身形,道:「王爺,我先說明,此人是內廷供奉名角,武生張燕飛……」
此言一齣,眾人轟然一聲騷動,議論四起。
廉親王臉色一變,道:「什麼,此人便是內廷供奉名角張燕飛?」
郭璞道:「回王爺,他是冒充張燕飛混進王府的!」
廉親王「哦」的一聲,拍著椅子怒道:「問他,問他!」
郭璞應了一聲,轉望張燕飛,道:「張燕飛,你的真名實姓叫什麼?」
張燕飛忙道:「姓白,叫白沖天!」
郭璞道:「為什麼冒充張燕飛混進王府?」
這位白沖天道:「奉命行刺兩位王爺及幾位王公大臣。」
郭璞道:「你原是幹什麼的?」
白沖天頭微低,道:「大內侍衛‘血滴子’!」
此言一齣,驚呼四起,廉親王勃然色變,叱道:「胡說,你敢欺我?」
白沖天忙道:「稟王爺,我句句實言,我是長年派駐在外的,這次被暫調回來行刺,絕不敢欺騙王爺。」
郭璞揮手一把自他腰際扯下一物,雙手呈向廉親王:「王爺,這是他的腰牌,請王爺過目。」
何須細看?廉親王一眼便看出那是「血滴子」腰牌,一張臉色煞白,沒有說話。
郭璞立又問道:「白沖天你是奉誰之命行刺?」
白沖天道:「奉查領班之命。」
郭璞道:「誰是查領班?」
白沖天道:「就是王府總管查爾。」
這話一齣口,群情大譁,廉親王怒喝說道:「好大膽的東西,提查爾,提查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