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那西前院門兒緊閉,門口站著兩名「血滴子」。
紀貝勒剛揚起手,聞聲一驚四顧,連忙收手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老弟,你我可真有緣。」
郭璞走到近前,淡淡道:「紀爺不是到後院去了麼?」
紀貝勒臉一紅,道:「去過後院了,王爺要我先在府裡到處查查。」
郭璞道:「這時候王爺是該借重紀爺了。」
他望了那兩名「血滴子」一眼,道:「怎麼,紀爺,這兩位冒犯了您?」
紀貝勒忙道:「沒什麼,老弟,小事兒,小事兒……」
郭璞臉一沉,向那名「血滴子」叱道:「你們有幾顆腦袋敢冒犯紀爺,還不向紀爺賠罪!」
誰不知道郭璞與宮裡的那位伴駕侍讀什麼關係?再說還有個海貝勒在背後,那左邊一名「血滴子」立即囁嚅說道:「郭總管,我兩個奉命在此禁衛,紀貝勒卻要我帶他去找唐領班,您說……」
郭璞叱道:「少廢話,快向紀爺賠罪!」
那兩名「血滴子」未敢多說,立即向紀貝勒低了頭。
紀貝勒臉色好不難看,嘿嘿笑道:「老弟,看來你比我這個貝勒行。」
郭璞淡淡笑道:「那是您開玩笑,其實,對他們就得兇一點……」
轉註那左邊一名「血滴子」,喝道:「快帶紀爺去找唐領班去。」
那名「血滴子」哪分得出真假,囁嚅說道:「郭總管,唐領班就在,就在……」
紀貝勒一笑說道:「唐領班就在這院子裡是麼,那好,不用你帶路了,我自己進去找他去!」說著,邁步便要走。
那兩名「血滴子」要攔——
郭璞目中異采一閃,喝道:「閃路,讓紀爺進去!」
那兩名「血滴子」剛一怔,紀貝勒已然由他兩個中間走過,伸手推開了那兩房緊閉著的門兒走進去。
郭璞低低一句:「看好了,不許再放人進來!」
立即舉步跟了進去,隨手掩上了門。
前面,紀貝勒停了步,只因為他看見了那樹下的唐子冀與另兩名「血滴子」,還有那昏迷不醒的三個打雜漢子。
郭璞淡然輕喝,道:「唐領班過來見過紀爺。」
唐子冀應聲走了過來,哈腰說道:「大內侍衛二等領班唐子冀,見過紀爺。」
紀貝勒一擺手,道:「我只當這三個打雜的跑了,原來在這兒,唐領班,是你把他們截住的麼?」
郭璞忙向唐子冀遞過一個眼色。
唐子冀點頭直認,道:「是的,紀爺!」
紀貝勒點頭笑道:「很好,唐領班,拿住了叛逆,少不了是你的大功一件,唐領班,你打算把他們怎麼辦?」
唐子冀道:「這個……自然是報請王爺處置。」
紀貝勒一搖頭,道:「不必,他們交給我好了。」
唐子冀一怔,猶豫說道:「這個,這個……」
他一眼瞥見郭璞眼色,雙肩一揚,接道:「這個事關重大,唐子冀等是王爺向宮裡調借來的,唐子冀不敢擅將人犯他交,紀爺原諒。」
紀貝勒笑了笑,道:「你是奉命拿叛逆,我也是奉命拿叛逆,唐領班,恐怕你還不知我是誰,請看看這個!」說著,他便要探手入懷。
郭璞及時前跨,伸手按住了他,道:「紀爺,您請原諒,這是我的意思。」
紀貝勒垂下了手,「哦」的一聲,道:「原來是老弟的意思,那我沒想到,只是,老弟,別忘了你的身分,你只是個貝勒府的總管。」
郭璞沒在意,道:「可是,紀爺,我有這個。」翻腕托出那方欽賜玉佩。
紀貝勒臉色一變,退了一步,隨即笑道:「怪不得,原來老弟身懷欽賜玉佩,可是,老弟,我也……」
郭璞不容他往下說,臉色微沈,道:「紀爺,不管你有什麼,但你仍慢了一步,以一個賦閒貝勒身分擅提人犯,我要先弄清楚紀爺是何居心,唐領班,拿人!」
顯然,郭璞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唐子冀應了一聲,略一遲疑,便待要動。
紀貝勒嗔目大喝:「唐子冀,大膽,你知道我是……」
郭璞道:「你只是個賦閒的貝勒。唐領班!」
唐子冀二次欲動,紀貝勒目中寒芒暴射,冷笑說道:「這還得了,我看看你們誰敢動我!」
唐子冀被嚇住了,郭璞卻及時說道:「他不敢我敢!」翻腕藏好玉佩,左掌疾探攫向紀貝勒右肩並。
紀貝勒怒笑說道:「郭璞,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撐的腰。」
右肩一塌,右掌上翹,突出一指划向郭璞左腕脈。
郭璞一笑說道:「深藏不露,紀爺,你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