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冷哼一聲,閃身撲向那黑衣壯漢,那黑衣壯漢一見郭璞來勢洶洶,五指只微一用力,那黑衣漢立即殺豬般大叫矮下半截,郭璞卻三不管地冷冷說道:「你說,這輛車是不是由杭州來的?」
那黑衣壯漢哪敢再硬,將頭一連點了好幾下。
郭璞道:「那麼,車裡的人呢?」
那黑衣壯漢道:「我不知道,我是在蚌埠被他們僱來的,說好了的,我把空車趕到濟南,他們給我一百兩銀子……」
真不少,一百兩銀子足可過大半輩子。
郭璞咬一咬牙,道:「這麼說,你們在蚌埠就分手了?」
那黑衣壯漢點了點頭。
郭璞又問道:「他們是不是還帶著個人?」
那黑夜壯漢道:「他們說那是個病人,我看也是,他一直躺著不動!」
郭璞手一鬆,道:「趕著這輛車回頭吧,平白拾了輛車,你已經夠便宜了!」
二話未再說,騰身飛射而去。
那黑衣壯漢機伶一顫,忘記了疼痛,楞住了。
郭璞在一路毫無所見的情形下趕到了北京,當然,他到北京,便急忙趕回了「貝勒府」。
這時候,北京城已是萬家燈火時分,海貝勒閒來無事,正揹著手在後院裡望月徘徊!
郭璞進內城的時候,未走城門,進「貝勒府」的時候,未走大門,當海貝勒剛有所警覺的時候,他已然射落在海貝勒面前。
海貝勒一怔大喜,跨前一步抓起郭璞雙手:「老弟,你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一眼瞥見郭璞神色憔悴,神情有異,一怔改口:「老弟,怎麼了?莫非……」
郭璞道:「海爺,容我先說經過再請罪……」
接著,他極其扼要地把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海爺,我有辱使命,自請處分!」
海貝勒雙目暴睜,鬚髮俱張,臉色鐵青,有一搖手,道:「老弟,你夠辛苦了,這那能怪你……」
他一頓,又道:「老弟,你有把握趕在他們前面?」
郭璞毅然點頭說道:「海爺,除非他們會飛!」
海貝勒目中威稜暴閃,猛一點頭:「好!」揚聲喝道:「來人!」
只聽一聲答應,夜色中飛步跑來了海騰。
他一見郭璞一怔,剛一句:「咦,郭爺您什麼時候……」
海貝勒一擺手,沉聲說道:「海騰,召集海駿他們帶兵刃到這兒來見我,快!」
海騰察言觀色,自知有異,未敢怠慢,急步而去。
轉眼間,八護衛一齊來到面前聽令。
海貝勒未多說,一聲「走」字,偕同郭璞帶著八護衛出了「貝勒府」。
片刻之後,他們登上了紫禁城城頭!
站在那高高的紫禁城頭上,海貝勒沉聲傳令:「海騰跟海駿守‘午門’,海騏、海驥、海駱守‘東華門’,海騉、海騄、海騑守‘西華門’,由此時起,無論誰由哪兒進‘紫禁城’,要他先來見我,誰敢硬闖,格殺勿論!」
天,這位貝勒爺是動了真火!
八護衛「喳」的一聲,騰身飛射而去。
海貝勒與郭璞也同時馳向了正北的「神武門」。
「紫禁城」周圍九里十三步,十個人守四面,站在那高高的城牆上眺望,便是一隻雀鳥也休想從眼皮底下溜過去。
望著那「紫禁城」內燈火明滅,宮殿巍峨的深宮內苑,郭璞有點不安地道:「海爺,您這麼做恐怕不妥……」
「我知道,老弟!」海貝勒面無表情地道:「我已經豁出去了,誰叫他做得太狠,太絕!」
郭璞道:「海爺,您何不等他們回來後再進宮……」
海貝勒道:「老弟,到那時候再進宮已經來不及了,一樣地得罪人,不如先在外面把小年截下來!」
郭璞末再說話,沉默了一下,改口說道:「海爺,剛才匆忙之間,有兩件事沒告訴您……」
海貝勒道:「那麼,老弟,如今說說!」
郭璞應了一聲,道:「海爺,我該先請罪,我斷了一個三等領班的一隻手!」
海貝勒「哦」的一聲,道:「先別請什麼罪,說說看,怎麼回事?」
郭璞道:「‘血滴子’在杭州抓到了個‘洪門天地會’中叛逆,在未得到半句口供之前,也恰好就是我趕到的時候,那位三等領班碎了那叛逆的陰囊,我說了他兩句,他不但不服,還要拔劍相向,所以我一時忍不住……」
海貝勒勃然色變,道:「老弟,便宜了他,你該當場斃了他,好大的膽子,眼裡還有我麼?老弟,恰好你趕到的時候,是什麼意思?」
郭璞道:「海爺,事關重大,‘血滴子’是皇上的人,我不敢說!」
海貝勒冷哼說道:「你不說我也明白,他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