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滿江紅 獨孤紅 第1頁,共2頁

郭璞淡淡一笑,道:「撫臺大人,我用不著你陪,你可以請便了!」

那位撫臺大人如逢大赦,忙應了一聲,哈著腰,低著頭,帶著兩名親隨,狼狽地退出後院!

郭璞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黑衣漢子臉上,那黑衣漢子的神色更為不安了,郭璞道:「我請問一聲,你是……」

那黑衣漢子忙道:「回總管,我是大內侍衛餘大祥!」

此人十分聰明,他直認是「血滴子」,郭璞便不好奈何他!

郭璞「哦」的一聲,說道:「原來是御前帶刀的餘侍衛……」

他滿臉詫異地接道:「‘血滴子’到了杭州,有什麼大事麼?」

那叫餘大祥的「血滴子」忙道:「沒什麼,皇上唯恐各處叛逆對年大將軍有所不利,故下旨派出‘血滴子’暗中追隨,加以護衛!」

郭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皇上仁德……」

他目光直逼餘大祥,接道:「餘侍衛,你剛才在大門見了我就跑,如今在後院見了我也跑,莫非我有什麼地方開罪了你麼?」

餘大祥臉色一變,忙陪上強笑,道:「總管說那兒的話,我是迴避……」

郭璞淡笑截口,道:「就算是迴避吧,餘侍衛,‘血滴子’拿住個‘洪門天地會’的叛逆,押在‘撫臺府’你該知道在哪兒!」

餘大祥忙道:「我知道,就在後面柴房中,容我為總管帶路!」

郭璞帶笑一句有勞,舉步跟了上去。

說著,他一哈腰,往後面行去。

繞過了重重樓閣,到了後院的長後處,這兒緊靠後牆,長滿了雜草,有一間門窗緊閉的瓦房,那就是柴房。

才近十丈,已聽柴房中有人喝問道:「哪一個?」

餘大祥立即揚聲應道:「稟領班,是餘大祥,還有郭總管。」

柴房中立即起了一陣小騷動,跟著,兩房門豁然而開,由裡面急步迎出了一前四後五個人來。

那為首的一名黑衣漢子,長得絡腮鬍,滿臉橫肉,他立即趨前施禮,陪上一臉假笑:「‘血滴子’三等領班紀大剛見過總管。」

郭璞含笑還了一禮,道:「不敢當,適才在嶽墓,紀領班辛苦了!」

那紀大剛一驚,一時未能答上話來。

那餘大祥忙道:「稟領班,郭總管是來看犯人的。」

這一轉移話題,紀大剛連忙哈腰讓路:「郭總管請!」

郭璞欠了欠身,當先舉步行進柴房。

甫進柴房,血腥撲鼻,那滿是血漬的柴堆上,四肢橫伸,兩跟上翻地躺著一人,正是那划船的李七。

可是,如今李七混身上下已找不到一塊好地方,滿身浴血,像個血人,胳膊斷了,腿斷了,鼻子歪向一來旁,嘴角上還掛著一道血漬直至耳後,寂然不動!

半日前還生龍活虎、有說有笑的一條壯漢子,如今已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好不悲慘。

郭璞心神震動,但他忍住了一切,舉步近前,探手一摸,那李七脈搏已停,但肌膚猶溫,分明,李七的身死是剎那之前事!

郭璞明白了,他未動聲色,轉過了身,含笑問道:「紀領班想必已經問出口供了。」

紀大剛一搖頭,陪笑說道:「還沒有,總管不知道,這叛逆死硬得很……」

郭璞揚了揚眉,笑道:「我不相信!」

紀大剛道:「卑職天膽也不敢欺騙總管……」

郭璞斂去笑容道:「這麼說來,沒有口供?」

紀大剛道:「卑職剛才說過,這叛逆死硬得很,任憑嚴刑拷打……」

郭璞一攤手,道:「那麼,紀領班,我只有向你要口供了!」

紀大剛一怔,道:「郭總管這話……」

郭璞臉色一沉,道:「紀領班不但任職大內多年,也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了,你聽誰說在沒有問得口供之前可以打死人的!」

紀大剛一怔,囁嚅未能對答。

郭璞冷冷一笑,道:「如今可好,紀領班,我要由他身上追出他的同黨來,你紀領班讓我由何追起向誰追?」

紀大剛鼓足了勇氣,道:「郭總管,卑職一時失手……」

郭璞冷笑說道:「紀領班,恐怕不是吧,這還瞞不了我,他剛死不久,你紀領班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在聽說我來了之後下手,分明是怕我問出他的口供……」

一句話嚇白了紀大剛的臉,他忙道:「郭總管,這可玩笑不得,卑職有幾個腦袋……」

郭璞道:「那要問你自己,你可知道你有滅口之嫌?」

紀大剛忙道:「總管您可別血……」

郭璞雙眉一挑,道:「血什麼?血口噴人?好,紀領班,你是哪隻手打死他的?」

紀大剛機伶一顫,往後退了一步!

郭璞目中威稜一閃,道:「紀大剛,答我問話!」

紀大剛突然獰笑一聲:「姓郭的,你神氣什麼?爺們跟你拼了!」一翻腕,便要去抓腰中長劍。

郭璞冷笑一聲,道:「紀大剛,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