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龜奴一怔,道:「怎麼,海爺您不是來找梅姑娘的?」
海貝勒道:「我是帶著他們來捉飛賊的,答我問話!」
那龜奴一聽拿飛賊又白了臉,若非掩得快,一聲驚呼險些出口。
他兩條腿直打哆嗦,忙道:「飛賊?飛賊怎到‘怡紅院’來了?我怎麼……」
海貝勒皺眉說道:「我叫你答我問話!」
那龜奴應了一聲,舌頭髮了硬,忙道:「是,是,不多,海爺,只有十幾個……」
海貝勒道:「十幾個還嫌少,你帶著兩位國師,到每間房裡查查去!」
這時候查房間,那不但大煞風景也得罪客人。
可是那龜奴不但未敢說個「不」字,便是連猶豫都未敢猶豫,應了一聲,道:「兩位國師跟我來!」抖著兩條腿走向東樓!
「雍和宮」朝朝銷魂,夕夕作樂,什麼樣的玩藝兒沒見過?兩名紅衣喇嘛自是毫不介意地跟了過去!
海貝勒又吩咐身邊另兩名紅衣喇嘛,道:「你兩個到西樓頂上去,任何人不得擅闖西樓!」
那兩名紅衣喇嘛應了一聲,騰身掠上西樓瓦面!
望著兩名喇嘛上了瓦面,海貝勒邁步行向西樓!
此際,東樓上突然響起一聲嬌滴滴的驚呼,隨即寂然,但夜深人靜,聽來已是分外刺耳,也吵醒了不少人!
海貝勒濃眉微皺,但步履未減地登上了西樓樓梯!
他剛登上樓梯,樓上響起了一聲嬌喝:「誰?」
海貝勒忙道:「是小玉麼?我!」
緊接著,樓梯口出現了小玉,她一身裝束整齊得很,顯然並非剛起來的,而是還未睡!
她一眼望見海貝勒,立即詫聲說道:「海爺,是您?您這時候……」
適時海貝勒已然登上了樓,以手指按唇,輕輕說道:「輕點,姑娘睡了麼?」
小玉滿臉詫異之色不減地道:「睡了,剛睡!」
海貝勒打量了她一眼,道:「怎麼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小王道:「剛伺候姑娘睡下,正要睡,這麼晚了,您是……」
海貝勒笑了笑,道:「我帶著喇嘛們來拿飛賊……」
小玉嚇了一跳,忙道:「飛賊,什麼飛賊?」
海貝勒道:「說給你聽,你也不會知道,‘洪門天地會’裡的飛賊!」
小玉臉色一變,道:「海爺,什麼叫‘洪門天地會’?」
海貝勒笑道:「我說你不知道吧,‘洪門天地會’是一種叛逆組織!」
小王道:「叛逆?您也真是,叛逆怎會跑到這兒來?」
海貝勒道:「其實這種地方是叛逆最佳的藏身所在,有人密報說他親眼看見多名‘洪門天地會’的叛逆進了‘怡紅院’!」
小玉道:「我怎麼不知道,我要是叛逆我才不到這兒來呢!」
海貝勒笑道:「那是因為你不是叛逆……」
小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哎呀」一聲,道:「要是他們闖進西樓……我叫姑娘去!」說著便要走!
海貝勒伸手一攔,道:「小玉,別吵她,她一天到晚夠累了,讓她好好兒睡吧,這兒有我,屋上我還派了兩個喇嘛……」
倏然又是一聲嬌滴滴的驚呼劃破寂靜,震撼人心!
小玉下意識地往海貝勒身邊靠近了一步,驚愕地道:「海爺這是什麼?」
海貝勒赧然笑道:「我派了兩個喇嘛到各地去查查,免不了驚擾人家……」
突然一聲沉喝響自屋面,聽來嗡嗡震耳:「佛爺們是來拿飛賊的,任何人不許出來,要不然別怪佛爺在你們的腦袋上開花!滾回去!」
剛起的一陣騷動,立即被這一聲沉喝壓了下去!
緊接著東樓上響起兩聲叱喝,一聲慘呼,砰然一聲似有重物落在樓板上,隨即寂然!
小玉嚇得發顫,忙道:「海爺,他們殺人!」
海貝勒伸手拍了拍她那香肩,笑道:「小玉,別怕,這兒有我,不是殺人,是拿住了一個!」
小玉既害怕又埋怨地道:「您還讓小玉別吵姑娘,聽聽,這讓姑娘怎麼睡?只怕……」
果然,適時房內響起了梅心驚問:「小玉、雙成,是什麼事呀……」
小玉忙道:「海爺,您隨便坐,我進去告訴姑娘一聲去!」說著,連忙奔向房中。
海貝勒搖搖頭,微微一笑,隨即揹著手行向了窗戶。
到了窗戶邊,他捲起了珠簾,站在窗前向外望,東、南兩樓內已然燃起了燈火,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那兩名紅衣喇嘛已然查完了東樓又轉上了南樓。
南樓上,不再聞那嬌滴滴的驚呼了,因為整個「怡紅院」全驚醒了,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個個嚇得躲在被窩裡打哆嗦,誰還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