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道:「那麼你就去吧!」
郭璞未動,目光凝注道:「年爺,這就是您考慮的結果麼?」
年羹堯搖頭淡笑,道:「這不算,我說過,最遲明天晚上!」
郭璞笑了笑,道:「年爺,不要緊,我有這個耐性!」
轉身而去,很快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望著郭璞那瀟灑脫拔的頎長背影消失不見,年羹堯臉上突然掠起一片複雜的神色,目光緩緩移向夜空!
夜空中,那月色,跟他目光一樣地朦朧……
請看第四卷《天地會與三湘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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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白泰官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北京城一片黝黑!
除了內城與「紫禁城」內尚有燈火明滅閃爍外,整個兒的外城,是很難看到一點燈光的!
便是那溫柔鄉,銷金窟,燈紅酒綠,翠袖飄香,令人蝕骨銷魂的「八大胡同」,如今也是一片寂靜,一片黝黑,更一片空蕩……
驀地裡,二十餘條人影劃破夜空,矯健異常地翻上「八大胡同」的屋面,把「八大胡同」團團圍住!
仔細看看,三面是身材高大的「雍和宮」喇嘛,密宗高手,東向,則是威態若神的貝勒海青、紅衣喇嘛耶哈德及一名中等身材的黑衣蒙面人!
海貝勒率領一眾紅衣喇嘛掠上屋面,圍住了「八大胡同」。
他向下四下裡看了一看之後,然後目注身旁黑衣蒙面人道:「你說,他們在什麼地方?」
那黑衣蒙面人躬身哈腰,乾笑說道:「稟貝勒,屬下看見,看見……」
海貝勒截口說道:「看見什麼,說,別那麼吞吞吐吐的!」
那黑衣蒙面人一哆嗦,忙道:「是,是,稟貝勒爺,屬下看見那黑衣蒙面女子帶著幾名夜行人進了‘八大胡同’,然後,然後……」
海貝勒沉聲說道:「然後怎麼樣,說!」
那黑衣蒙面人忙道:「然後就不見了!」
海貝勒沉吟說道:「八大胡同大得很,你沒有看見他們往哪兒去了麼?」
那黑衣蒙面人忙道:「稟貝勒爺,他們好像、好像進了‘怡紅院’……」
海貝勒冷冷說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好像!」
那黑衣蒙面人又一哆嗦,道:「稟貝勒爺,因為、因為屬下看見他們在‘怡紅院’屋面掠了下去,等屬下趕近去時,他們就不見了!」
海貝勒道:「為什麼不看個究竟?」
那黑衣蒙面人道:「回您的話,他們人多,而且由身法看,個個高手,屬下僅一人,唯恐太近了被他們發現……」
海貝勒一擺手,道:「那麼,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洪門天地會’叛逆?」
那黑衣蒙面人結結巴巴地道:「這個,這個,屬下是猜想,昨天夜裡不是有‘洪門天地會’叛逆大膽行兇,傷了郭總管麼?所以,所以……」
海貝勒擺手說道:「夠了,你的辦事能力很好……」
那黑衣蒙面人連忙低下頭,道:「貝勒爺開恩,屬下是不敢不報!」
海貝勒冷哼一聲,道:「耶哈德,找兩個人跟我來,其餘的縮小範圍,監視‘怡紅院’附近各處屋面,倘有發現,不得走漏一人!」
言畢,他閃身縱落「怡紅院」門前!
身後,緊跟著掠下四名紅衣喇嘛!
海貝勒喝道:「來一個人,敲門!」
只聽「喳」的一聲,一名紅衣喇嘛閃身近前,舉起那蒲扇般大巴掌擂鼓一般地拍了門!
有頃,只聽「怡紅院」裡響起了一陣急促步履聲,緊接著一個猶帶三分睡意的話聲問道:「上窯子找姑娘也不看看時候,半夜三更地敲什麼門?誰呀?」
那拍門紅衣喇嘛濃眉一豎,剛要介面。
只聽背後海貝勒說道:「開門,內城裡來的!」
只要是內城裡來的,那就非同小可,便是個站門的奴才也嚇人,陡聽門內那人應一聲,門閂響動,「怡紅院」的兩扇門豁然而開,一個長相猥瑣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那「怡紅院」的龜奴,他一眼望見當門而立的那半截鐵塔般紅衣喇嘛,嚇得立即白了臉!
那位紅衣喇嘛卻一抬腿,砰然一聲踢開了兩扇門,帶著那龜奴一個踉蹌往後便退,差點兒沒摔個四腳朝天!
那紅衣喇嘛大步行了進去,站在門內!
海貝勒這才舉步行了進去!
龜奴站穩後的第二眼,看見了海貝勒,海貝勒是「怡紅院」的常客,也是梅心梅姑娘的老朋友,龜奴一怔,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哎呀,我說是誰,原來是海爺您哪……」
海貝勒一擺手,道:「輕一點兒,梅姑娘睡了麼?」
那龜奴忙道:「睡是睡了,不過您不是外人,我這就為您……」
海貝勒截口說道:「不用了,今夜‘怡紅院’留了多少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