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說內容提及新世紀的醫學開刀技術、新藥問世及新醫療儀器,紀漢文很專注的聽,身旁的邵冠傑卻只想知道他昨晚的豔遇過程,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間,他才開口要問,紀漢文卻馬上往外跑,「你去哪裡?只休息三十分鐘。」
「夠了。」
「什麼夠了?」
笑容滿面的紀漢文沒理他,乘了電梯下樓後,就趕搭計程車往約五分鐘車程的一所藝術大學去,他已將今天的行程跟若薇說了,他們約好在白天時再碰面。
一到藝術大學,穿著黑白裙裝的藍若薇已經站在門口,他付錢下車,羅傑正巧走到她身邊。
「若薇,怎麼跑那麼快,因為妳昨晚放我鴿子嗎?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很棒的年輕人--」
「羅傑教授,她已經有護花使者了。」紀漢文聲音到,人也到了,手更是攬住藍若薇的小蠻腰,洋溢深情的黑眸凝睇著她回頭看他的目光。
「你--」羅傑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了,他不就是昨晚那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東方男人。
「羅傑,他是我男朋友紀漢文,這次是從臺灣飛過來開會的。」藍若薇落落大方的介紹,臉上的幸福光彩讓老教授一時呆愣住,隨即他才回神笑道:「看來這就是妳急著要在兩個月內一定拿到畢業文憑的原因了,呵呵呵……臺灣是有點遠,但現在網路發達,別忘了即時傳送你們的結婚畫面過來,好讓我也分享分享你們的喜悅。」
她粉臉一紅,「不是的--」
「當然沒問題。」紀漢文答得乾脆,在她驚訝的抬頭看他時,他臉上只有濃濃的笑意,「妳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不趁著這次機會綁住我,那肯定是妳人生最大的損失。」
她甜蜜一笑,「你說的對,這一生,我再也找不到這麼愛我的男人了。」
兩人含情脈脈的相視一笑。
再來的日子,他們說好了,白天各自在自己的領域中努力,晚上則是他們談情說愛的時間,生活過得甜蜜而充實。
而在醫療交流會議結束後,主辦單位所安排的兩天荷蘭遊,紀漢文理所當然的脫隊了,藍若薇則跟學校請了兩天事假,小兩口一起遊山玩水去。
他們搭了火車到萊登,再坐車到庫肯霍夫,去看了那片萬紫千紅的花海。
他們也到郊外去看充滿鄉間風情的美麗風車,在沸騰的夜生活摻一腳,在擁擠的酒吧聽鄉村樂、靈魂樂,爵士樂,還到舊城區參觀,探訪歷史古蹟。
去了跳蚤市場跟人殺價,而藍若薇拒絕進入環河西區,因為那裡有令人臉紅心跳的紅燈區。
不過最後她還是讓紀漢文給拉了去,兩人走過情趣商店,甚至讓人詢價的櫥窗女郎的商店時,她一路上幾乎都摀著臉,被他笑說「沒臉見人」。
當然,安妮之家、淚之塔及斑駁、昏黃的咖啡屋更是他們的最愛。
兩天來,他們像熱戀中的情侶,有時深情凝睇,有時旁若無人的溫柔擁吻,而在夜色低垂回到飯店後,便是盡情做愛。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的快。
深沉的夜,紀漢文擁著躺在他懷中的人兒,「真的不跟我回臺灣?」
天亮後,兩人將分開了,雖然可能只有半個月,但還是好捨不得……
「別引誘我,漢文,只要再半個月我就可以回去了。」藍若薇看著交纏的雙手,溫柔的笑道。
羅傑已經先看過她半本的論文,她的作品也已完成三分之一,若沒有問題,再半個月後,她應該可以順利完成,取得學分。
「可是有半個月的時間,我這麼好的男人身邊沒有女朋友盯著很危險。」他開玩笑的在她耳畔低喃。
「不會的,我對你很有信心。」她很認真的看著他。
他勾起嘴角一笑,輕輕的磨蹭她誘人的紅唇,「好吧,我等妳,女人。」
「嗯,我會想你的……」
「我愛妳。」
「我也愛你。」
紀漢文深深的吻住她,但心裡卻有些不踏實,一回到臺灣,他很清楚還有一場仗要打,物件是他親愛的老媽。
在他來荷蘭前,老媽她還千叮嚀萬囑咐,就算真的倒了八輩子的楣再遇上若薇,他也要視而不見,更不能再跟她有任何的糾纏……
「漢文?」
「嗯?」
「我有點餓了。」她的小臉紅紅的。
「我也餓了。」他的唇開始往她的頸脖而下。
她噗哧一笑,「不是的,我真的肚子餓。」
他一愣,藍若薇隨即笑了出來,「雖然有人說心情好,胃口就好,可是妳最近的胃口實在不小,當心,妳變成小肥豬。」
她開玩笑的瞪他一眼,「那也要怪某個人不是帶著我東奔西跑,就是在床上勤做運動,我們兩人在一起時的運動量可是我平常運動量的三倍,我怎麼不餓呢?」
言之有理,他笑,「想吃什麼?現在是凌晨兩點--」
「你的拿手好菜。」她好想念她在臺灣感冒時,他為她熬的粥。
紀漢文明白的笑了笑,先親吻她的額頭一記才下床,為她熬粥。
在一口一口吃著他親手煮的米粥時,藍若薇覺得她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而這份感情,她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守著,絕不讓它再從她的生命中離開。
從荷蘭史基浦國際機場一人海關後,紀漢文就在免稅商店拚命刷,名牌皮件、化妝品、香水,珠寶、酒類等等,簡直像閃靈刷手。
「天啊,我一直以為只有女人才會做這種事。」幾乎看花了眼的邵冠傑一見他又拿卡出來刷,簡直傻眼了。
「沒辦法,我得收買一個女人。」雖然他並不確定有效。
「那女人一定很難搞定。」瞧瞧那迭厚厚的籤賬單,邵冠傑咋舌的道。
紀漢文笑而不語。
在搭機離開荷蘭後,他凝睇著窗外的雲海,腦海想的全是今晨依偎在他懷中的人兒。
半個月嗎?他笑了笑又搖搖頭,才離開她不到兩個鐘頭,他已經好想她了。
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熙來攘往的入境大廳裡,一身粉藍色套裝的何玉儀見到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映入眼簾時,立即高舉起手,「漢文、漢文!」
紀漢文先是蹙眉,隨即推著行李車走向她,「我以為我爸要過來接我?」
她點頭笑道:「是伯母要伯父不要來的。」
那就是他媽要她來的了,他問:「那診所--」
「伯母說休診一天沒關係,她叫我們一起回她那兒吃晚飯。」
他明白的點點頭。
「玉儀。」稍晚出關的邵冠傑也走出來了,他看著何玉儀開玩笑的道:「漢文在荷蘭有豔遇哦,我勸妳還是別跟他走太近,這種男人很容易讓女人傷心的。」
豔遇?!她臉色微微一僵,勉強擠出笑容,「我們是合夥關係,不是戀人。」
「那就好,不然,這傢伙很神秘的,每天的會議後都不見人,直到第二天才看得到他,而協會安排的旅遊行程他也脫隊,顯然全是跟美眉--」
「學長,你老婆跟小孩在那裡呢。」紀漢文不想再讓他談八卦的打斷他,指指正朝他們走過來的學長妻兒。
接下來,幾個人簡單的寒暄幾句,便各自開車離開機場,而等車子一上高速公路後,何玉儀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你豔遇的人是--」
「對不起,我有點累。」他不想跟她談。
她尷尬的點頭,「那你睡一下。」
看著他闔著眼的俊顏,她的心沉甸甸的。
會嗎?他豔遇的物件就是她最擔心的人?
但在藍若薇無預警的離開他的生命後,紀伯母說她已經認定她是她的媳婦,而這次漢文到荷蘭,紀伯母也跟他耳提面命絕不能再跟藍若薇有來往,可是現在他臉上綻放的幸福光彩,嘴角還微微上揚,跟他當天搭機到荷蘭,一臉淡漠的樣子完全不同。
只有一個女孩有這種魔力。
她該怎麼辦?紀伯母這幾天拚命催她邀她人在國外的父母回來南投度假,讓雙方家長認識認識。
拗不過紀伯母,她已經跟爸媽說了,她爸媽也答應會安排時間回國。
雖然紀伯母說只是要他們來看看南投的好山好水,然而她知道她的打算--
現在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