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若薇?」
遠遠的,羅傑與唐麗的聲音傳來,慢慢的進入藍若薇仍沉醉在激情高chao的思緒裡,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慌亂的要推開擁住她的赤裸身子,但紀漢文火熱的唇再次封住她,輕輕的磨蹭她的唇--
「這時候被發現不好吧?」
她粉臉酡紅,不敢相信她居然跟他就在……
天!她羞慚得將臉埋在他溫熱跳動的頸脖間。
「肯定是溜了……」夜風送來了唐麗的話,再來,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寧靜。
她不敢抬頭看他,她簡直像個蕩婦!
「若薇?」他的聲音沙啞。
「嗯?」
「抬頭看我。」
她咬著下唇,慢慢的抬頭看著他。
「妳住的地方在哪裡?」
「離這兒不遠,步行大概三十分鐘。」
紀漢文坐起身來,溫柔的幫她將衣服穿上,自己再著衣,緊握著她的手,看著前院、屋子裡仍陷於狂歡的一片黑壓壓的身影,帶著她沿著林蔭再拐個彎轉往大馬路離開。
約莫半個小時,藍若薇帶著他回到住處,將門關上後,她看著一雙眼眸緊盯著她的他,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那個欺騙,她不在乎了,能否永遠擁有他的愛,她也不在乎了,這段日子的相思之苦,讓她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說「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但他已有新女友,她又可以說什麼?
他也看著她,在來這兒的路上,他很清楚自己只要眼前的她,除了她以外,沒有人可以給他這麼大的歡愉,只是再一次說出心中對她的愛戀時,她可會再一次的傷害自己?
事不過三,他的心已經傷痕累累……
兩人四目相視,滿腹情懷卻難開口。
ocean'sapartdayafterday(隔海相思,日復一日)
andislowlygoinsane……(我漸漸陷入瘋狂……)
whereveryougo,whateveryoudo(不論你去哪裡,不論你做什麼)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我都會在這為你守候……)
靜默在一角的留聲機突地傳出音樂,兩人凝睇的目光變得更為熾烈,一曲終了,另一首歌又起--
babyallthroughthenight(寶貝,今晚是屬於妳的夜晚)
diwilldoyouright(而且,我會做妳想要的)
justmakeawishonyournight(只要在今晚許下一個心願)
anythingthatyouask(妳要求的任何事)
iwillgiveyoutheloveofyourlife……(我都會在妳的生命中好好的給妳我的愛……)
紀漢文黑眸一凜,瞥向那架彷佛懂得自己心事的留聲機。
窗外斜影的黑暗角落,荷米絲正瞪大眼睛看著兩人。
怎麼她都幫他們道出心聲了,他們還像個木頭人站著不動?!
她受不了的仰頭翻了翻白眼,再瞧瞧藍若薇,嘴巴嘰哩咕嚕的輕唸咒語,請給她多一些勇氣吧……
一股彙集而來的力量在藍若薇的心中激湧而出,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了說愛的勇氣。
「漢文,你在這兒會待上十天,所以--」她深吸口氣,「我們就不談過去、未來,就在一起十天,好嗎?等你離開後,你還是可以跟你的新女友在一起--」
拜託!荷米絲拍了額頭一記,她真正的心意只有這樣嗎?!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只有十天?若薇--」
「我不介意的,漢文,我們也可以不談感情,那太傷人、太複雜了,我們就簡單的在一起,其它的什麼都別去談、去想好嗎?」
好?!她居然問他好不好?他俊俏的臉瞬間凝重起來,眼內冒火的朝她怒吼,「不談感情我們做啥?做愛?性嗎?我們之間就只要性?!」
藍若薇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呆了。
「妳回答我,妳只要性?」他咬牙切齒,流露出一副恨之入骨的兇樣。
「我--」她眼眶一紅,泛起淚光,「可我不敢有太多的奢望啊,第一次,我傻呼呼的拒絕了你最真的愛,跑來荷蘭七年,第二次,我又惹你生氣,只能再逃回來這兒。」她哽咽一聲,「所以我不敢求你再愛我第三次了,你已經有新女友……」
「我沒有。」他咬牙道,下顎青筋更是一條條的暴突浮現。
她眨眨眼。
「那只是愚蠢的氣話!」紀漢文氣憤的爬爬劉海,逼自己將奔騰的怒火暫時壓抑下來,而這點不難,一看那對星眸閃爍著盈盈淚光,他一肚子的火全消了。
他輕嘆一聲,「若薇,我只想知道妳還願不願意讓我愛妳?」
一句話讓她原本已枯乾的心在瞬間活了回來,她哽聲問他,「可以嗎?我可以嗎?」她可以有這麼多次的機會嗎?
「當然可以,何況我喜歡『無三不成禮』這句話,雖然,在我的印象中,妳好像比較喜歡『事不過三』--」
她又哭又笑的頻頻搖頭,一手摀住了唇好阻止激動的嗚咽逸出口中。
凝睇著他那閃爍著深情眸光的眼,潰決的淚水一滴滴的滾落臉頰,在他溫柔的將她擁抱入懷時,她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聲。
角落裡,荷米絲看著這一幕,真的好為他們高興,至少他們的愛已經上緊發條,那麼兩人就可以同心協力的同闖劉如媚那一關嘍,她笑了笑,隨即沒入黑暗中。
「叮咚!叮咚!」
門鈴聲一起,紀漢文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看著她邊拭淚邊走去開門。
「學姊,好家在,妳沒事吧?妳--」衝進來的唐麗一見到英俊挺拔的紀漢文,一連串尚未開口的話全卡在喉嚨出不來了,「他--」
藍若薇粉臉酡紅,「唐麗,他是我的--」
「男朋友紀漢文。」他徑自走向前來,大方的伸出手。
「對,男朋友。」她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唐麗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個簡直比湯姆克魯斯還有俊俏的男人,她伸手跟他握了握,再搖搖頭,看著藍若薇道:「難怪,一拖拉庫的帥哥追著妳跑,妳都不要,要是我有這種男朋友,我也不要……」
「唐麗!」她開玩笑的瞪了她一眼。
紀漢文將她擁進懷中,深情的看著她,「我肚子餓了,妳肚子一定也餓了,我們出去吃點東西--」他低頭,又在她耳畔加了一句只有她聽得見的話,「我們再回來這裡。」
她因他眸中的暗示而臉紅心跳。
「好,我不當電燈泡,我先走了。」唐麗見兩人說悄悄話,先離開了。
唉,真羨慕呢,在走回自己的房間時,她才想到她忘了跟藍若薇說,羅傑特別找了一個俊逸的商業大亨要給她當男朋友--
但,應該不需要說了吧。
天亮了。
溫存了一整夜,紀漢文依依不捨的離開懷中的可人兒,先行搭車回飯店,匆匆梳洗後,才趕到舉行醫療交流會議的醫學大樓,偌大的視聽會議室已經坐滿來自世界各國的醫學精英。
在座的邵冠傑一看到他在身邊坐下後,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才放下來,他受不了的看著他,「昨晚跑去哪裡了?我打你手機,結果你的手機放在房裡,我急死了,如果今天早上還沒看到你,我就要去警察局報案了,你知不知道?」
「抱歉。」
看他眉飛色舞,跟昨晚那個抑鬱桀騖的神情完全不同,他好奇的問:「不是有豔遇吧?」
他想了想,「是啊,很棒的豔遇。」他的黑眸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溫柔。
「真好,我一個機會也沒有。」
「那也好,『有婦之夫』。」
「你--」明知他故意糗他,但他也不能回什麼。
主持這次會議的醫學權威朗席博士開始進行演說,兩人的交談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