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那當然。」小桂黠謔直笑:「抹黑師兄視同欺師滅祖,是唯一死罪。我可還沒活夠,
哪會做這種蠢事?」
他們四人,一路說說笑笑,不覺已漸入深山。
走在綠葉成蔭的小徑上,聽著百鳥在輕柔的春風中歡啼,四人不禁阿醉在醉人的春光
裡,不知不覺的沉靜下來,悠然品味著春天動人的韻調。行行復行行。
良久之後。
小辣子首先憋不住話,打破沉寂,問道:「修羅鬼,你可有打算要如何探尋你爹的下
落?」
「老實說……」小桂乾脆爽快的搖頭道:「沒有!」
小辣子嘖聲道:「那我們豈不得滿山亂跑?」
小桂煞有其事的考慮道:「滿山亂跑未嘗不是個挺有趣的辦法。」
「你有病!」其他二人不約而同白他一眼。
小千道:「這片山區如此遼闊,若是漫無目標的亂問,得花多少時間才逛得完?」
小桂似笑非笑道:「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找爹的人是我,我都不急,你們急個啥?」
小辣子滿面狐疑:「喂,你笑得太詭異了。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客途呵呵笑道:「你果然越來越瞭解這小鬼了。每當他露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保證他的腦子裡一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只是,這回他設計的物件,大概不會是我們。」
「我肯定?」小千和小辣子可是不太信任這個喜歡搞怪的小鬼。
「老實說……」客途學著小桂方才的口氣,溫吞吞笑道:「我一點也不肯定。」
小千呻吟一聲:「你們倆還真是哥倆好,寶一對吶!」
「早知道你們二人是同個窯子出來的啦!」小辣子瞪眼道:「擺出同一副死德行給誰
看?姓君的,你有底,到底放是不放?」
「哇!」其他三人不由得膛自贊嘆:「你實在有夠粗野,果然不愧一丐之尊。」
「當然!」小辣子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失笑;「如果不夠粗野,怎麼製得住一干牛鬼蛇
神?你們以為丐幫的少幫主好混嗎?」
小千回答道:「小鬼,你真的打算在這山裡到處閒逛,沒開玩笑?」
「然也!」小桂故作神秘道:「就像師兄說的,我的確是有計謀的,而且不是要陷害你
們啦!」
客途會心一笑:「既然如此,咱們接下該往何處闖也?」
小桂彈指而笑:「這就得問小老千了。」
「問我?」小千莫名奇妙道:「你想亂闖,於我屁事,為什麼問我?」
小辣子噗嗤悶笑的私自討道:「有人開始被我汙染了!」
小桂笑得甚是有趣:「咱們雖然決定滿山遊蕩,不過,就像你說的,這片山區既深又
廣,難免有些地方能去,有些地方不利於行。面對如此茫茫前途,不問你這個茅山出產的小
牛鼻子,又該問誰?」
「好耶!好耶!」小辣子興致勃勃的叫嚷道:「我早就想見識見識小老千的占卜術,不
知道是不是真的靈光哩?」
「你們是故意向我挑戰?」小千皮笑肉不笑道:「探探路向,不過是小兒科的事,我隨
便算算都保管靈驗無比。」
「臭庇!」小辣子朝他伸伸舌頭,扮個鬼臉,表示不信。
小千心中一動,不由輕嗑一聲,滿臉正經的伸出左手一陣捏算。
小桂等人全都帶著好玩的心理,看他搬弄著手指。
小千忽而抬頭四望,但見小辣子立身之後,是一片崩頹的山坡,黃泥傾洩的坡面,在蒼
化的林間顯得格外刺眼。
「不妙!」他有些失神的哺哺自語:「火爆辣子,地二生火,位於南是陰,怎麼會是
陰?」
他古怪的瞄了小辣子一眼,接著沉默不言,徑自低著頭,捏算不已。
小辣子催問道:「牛鼻子,你到底算出什麼?幹嘛一副陰陽性氣的樣子?」
半晌,小千飄忽一笑:「我剛才以心易中的三要應靈推算了一下,發現咱們不利南行,
而且前途兇險,不過,我再合以十應細推。內卦雖然不吉,外卦卻是吉象,所以此行兇險當
可解除。」
小桂好奇問道:「什麼叫三要應靈?什麼又是十應?你滿口行活,我們怎麼聽得懂你在
說什麼?」
小千回神笑道:「所謂三要,指的是耳、眼、心此三項人身重要器官。十靈,乃是靈
妙,靈就之意。簡單的說,這是心易之中,以靜聽、明察、慎思來卜卦下斷的佔法。至於十
應,乃是指天時、人事、地理、方卦、時分、靜物、動物、聲音、五色等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