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途若有所思道:「這麼說,心易並非按竹占卜立卦,而是因時、因地、依物象所現而
立卦的一種占卜方法?」
小千眨眼道;「不錯,你很有概念嘛!」
小桂嘿嘿笑道:「你如果知道師兄對易經所學的程度如何,就不會輕易洩漏三要、十應
的秘訣了!現在師兄恐怕已經學會你的心易佔法嘍!」
客途呵呵一笑:「沒那麼快,不過若是再應證二次,大概就差不多了。」
小千無奈苦笑道:「碰上你們這兩個鹼貨,我若不留心一點,茅山秘法遲早會被你們倆
偷光。」
小桂吃吃直笑:「我問哪有偷?不過是順便學學而已。」
小辣子不耐煩的打岔道:「小老千,你算了半天,到底決定咱們該往何處去沒有?」
小千用一種含有陰謀的口氣,嘿嘿怪笑道:「決定了。咱們就往南方去,我想要證實一
項推算是否準確。」
「什麼推算?」三人好奇的追問。
小千反倒拿把道;「佛曰……不可說!天機若是洩漏,就不靈了!」
小辣子皺皺鼻子,哼道;「你不肯說,就算不靈也沒有人知道。」
「這個簡單。」小桂提議道:「不如叫小老千將他的推斷寫下來,封在密函裡,等時候
到了再揭曉,就知道他這個茅山小道的本事如何了。」
「可以!」小千爽快答應:「我也想知道自己易佔的本事,到底程度如何。」
於是,他自腰間百寶袋拿出紙筆,將剛才自己推算的結論寫下,封入一顆臘丸之中,交
給客途保管。
小桂不解道:「為什麼不放在我這裡?」
小千賊笑嘻嘻:「因為我怕你這小鬼耐不住好奇,會找機會偷看天機。」
「原來你是不信任我!」小桂哇哇大叫。
小辣子理所當然道:「你看起來,就不像該被信任的人嘛!」
不待小桂發飆,小辣子早已腳底抹油,一溜煙跑的比什麼都快。
小桂不甘示弱,掠身追去,口中直吆喝著好膽莫走。
客途望著二人背影,搖頭直笑:「跟這二個小娃娃繼續混下去,我遲早要返老還童。」
小千扮個鬼臉道:「這種話我已經說過了。」
客途難忍好奇的問;「你的臘丸裡,到底寫了什麼秘密?真的不能看?」
「怎麼?」小千眯著眼,啾笑道:「連你都想窺探天機?」
客途呵呵笑道:「我又沒保證不偷看。」
小千噗嗤失笑道:「你果然也是正常人。」
他擔頓一下,才又介面笑道:「臘丸裡面的東西不是不能看。只是,凡事順應自然發
展,才算合乎真正的易象。太早揭露,或隱而不發,都會引起變化;事若有變,就容易意外
橫生,你說是不?」
客途故作訝異的打趣道:「原來茅山不光是教法術而已,居然也教門下弟子講道理。」
小千默笑道:「我們是道士嘛!關於道理,好歹也得懂一點,否則,豈不真成了胡說八
道之徒。」
遠處,傳來小辣子的催促:「客途師兄。牛鼻子,你們到底走不走呀?」
小千望了客途一眼,好笑的豎起拇指朝自己身後比了比,好整以暇道:「兄弟們,南方
在這邊,我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黃昏。
落日餘暉自峰頂技下萬道霞光,山林盡被染價一片紅暈。
如今,雖然已是春噗時節,但是太陽下山之後,山間氣溫亦即很快的下降,不覺令人微
感料峭。
小桂他們一路南行,半天下來,著實也踏遍借大一片林野,然而路上並未碰上什麼驚險
或意外。
眼見暮靄四合,天色漸昏,小辣子不禁調閱著小千,說他占卦不準,貽笑大方。
小千不以為許,自信笑道:「你這顆辣子兒淫心急,好戲就快要上場了。倒是待會兒上
戲,你自己可得小心注意一點。眼前你額角黑氣隱現,直逼命宮,此乃大凶大兆。不妙,待
我仔細觀來……」
他原先只是隨意溜了小辣子一眼,順便幫這顆辣子看個面相。但是說著,說著,他不禁
仔細的打量著小辣子當前氣色。
這不看還好,看情之後,反倒叫小千這個深知相理的茅山小道大吃一驚,原本調笑的口
吻盡去,神色變得嚴肅而正經。
小辣子被他正經八百,盯著自己猛瞧的樣子,看得心頭猛跳,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情油然
浮現:「牛鼻子,你別嚇人好不好。」
小桂和客途相覷一眼,彷彿也覺得有什麼不對。
「怎麼回事?」小桂蹩眉問道:「小老千,你看出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