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緞莊內,客途嚷聲道:「小鬼,你不是要買襖子嗎?還不過來,賴在門口做啥?」
小桂想想不對,回聲叫道:「你幫我隨便挑好了,我剛剛看到小老千,他好像有麻
煩,我追過去瞧瞧出了什麼事。」
他跑得比風還快!
客途聞言掠出綢緞時,小桂的人已經遠在數條街外,一閃便失去人影。
「噴!」客途好笑道:「見了麻煩就追,還說自己不找麻煩!這小鬼,真是的!」
認清楚小桂剛才逝去的方向,客途不急著去追他,返身走回綢緞莊內,因為小桂想
要添幾件襖子的嘛!只要小桂想要的,客途從來不曾拒絕過。
小桂連鑽帶閃,穿梭在熙來攘往的人潮衛,沒幾下就追上小千那一群人,他便隔著
段距離,遙遙的在暗中跟蹤。
小千左右那些人動作略嫌粗魯的推著小千朝鎮郊偏僻的角落走去,小千面無表情,
卻不曾反抗的默默而行。
小桂心中暗自納悶:「奇怪!小老千明明不是這麼好脾氣的人,幹嘛任那些人欺負
而不翻臉?」
這時,小千一行人已在一處荒園的暗處停下來。
小桂四下一望,看清地形後,迂迴轉向一條暗巷,潛近小千等人停身之處……
「小師弟……」一名高頭大馬,滿臉麻子,年約二十三、四的華衣青年,氣焰囂張
的點著小千胸口,不懷好意的奸笑道:「你躲得可真遠呀!這個樣子,你叫我們這些師
兄們,如何評鑑你在外修業的成效?」
小千僵著一張臉,硬繃繃的道:「回稟大師兄,我沒有躲,我怎麼敢躲著各位師兄
呢?」
「沒有?」這位大師兄冷冷一笑,忽然揚掌,「啪!」地賞了小千一記耳光。
小千不閃不躲咬緊牙根,生受了這記火辣辣的耳刮子,他人雖未受傷,但右頰卻立
刻浮現紅腫清咻的五爪金龍。
茅山派這位大師兄沉著臉哼道:「你還敢狡辯!你若不是故意躲著我們,為什麼沒
有依照我的吩咐,在指定時間之內趕回豐亭縣報到?」
小千忍氣吞聲道:「回稟大師兄,我是因為在豐亭縣外與風雷門有了點瓜葛,才耽
誤了報到的時間,所以我才會儘速趕來此地,和各位師兄會合。」
大師兄揚了揚稀疏的眉頭,顯然不通道:「哦!真的嗎?這件事誰能替你作證?」
其他幾個茅山弟子亦在旁起鬨:「對,誰能作證?若無證人,我們就要按照門規治
你一條抗令不前、欺瞞尊長的大罪!」
「他到哪兒找證人?依我看,這小千根本就是瞎掰,他分明是在欺騙咱們,藉以逃
避咱們的監督。」
「對!大師兄,別踉他羅嗦,按照戒律處治他不就得了!」
「慢與!慢點!」小桂笑嘻嘻的自隱身處行去,擺手打岔道;「我可以替這個小老
千作證,他真的是在豐亭縣外,遭到風雷門二代門主的聯手追殺,差點連小命都丟了
哩!」
小桂這一現身,立刻引起茅山弟子們一陣騷動,有人更是緊張兮兮,如臨大敵般的
手揮佩劍,瞪著小桂嚴陣以待,
「別急!別急!」小桂吃吃直笑;「我是碰巧替小老千解危的人,不是什麼凶神惡
煞,各位不用太緊張。」
茅山派這位大師兄冷冷道:「我茅山一派在此處理家務事,不希望外人打岔,請你
離開。」
小桂奇道:「你們不是要小千提出證人,證明他的行蹤嗎?現在我這證人在此,你
們怎趕我走?」
茅山弟子之中,一名瘦高個大刺刺道;「告訴你這是咱們茅山的家務事,要你走,
你就走,哪來那麼多廢話?
小桂笑容依舊,但眼神也漸冷硬;「我走了,你們才好繼續欺壓小老千,是嗎?我
不知道他哪裡得罪了你們?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見到像你們這種以欺壓師弟為樂事的狗
屁師兄!」
他不理會勃然變色的茅山弟子,微頓一下,接著道:「小老千是我的朋友,而我絕
不容許有人欺負我的朋友,就算你們是他的師兄也一樣!」
茅山大師兄陰險道:「宋小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外人恐嚇同門!」
「我沒有……」
小千欲辯無言,因為小桂猝然出手,點中他的穴道,令他不得動彈,亦不能言語。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小桂呵呵一笑:「如今小老千受制於我,接下來發生的
事,是咱們之間的樑子,與他無關。我說……這位大師兄,你若真有本事,儘管衝著我
來便是,我君小桂包管將你伺候得服服貼貼,滿滿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