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越想只有越嘔。
「怎麼會這樣?」薛全悶在心中千詛萬咒,空自不甘的暗罵不已:「說什麼我蝮蛇
薛全也是個以陰險狠棘而出名於江湖的老鳥,今天怎麼會被二個毛頭小子逼入如此進退
難控的局面?可恨吶!」
薛全心裡恨著,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紅的變換不定。
小桂和客途二人卻搞下情狀況的奇怪著,為何薛全半天不吭聲?莫非他決定不這麼
算了,而想繼續以武力解決彼此的樑子?
「開門,送客!」
薛全突兀的暴吼一聲,一甩衣袖,回身便走得略略上樓離去。
嘴角猶自掛血的大腦袋仁兄,在二名手下的扶持下才勉強地站穩身子,他一聽到
「送客」二字,顯然稍鬆了口氣,忙不迭的揮手要手下挪開那道鐵所鑄的大門,送瘟神
似的隔著老遠目送小桂他們離開賭坊。
回到冷清的街上,遠遠的已有雞鳴傳出!
時已五更交鼓,天色漸露微光。
「好長的一夜!」
小桂和客途不約而同的齊齊長噓!之後,二人不禁斜眼對望,忍不住同時爆出一陣
興奮自得的哈哈大笑!
「走吧!」迎著初露的晨曦,小桂意氣風發的揮手傲笑道:「目標——武林盟,殺
呀!」
他們二人腳下同時用勁,身形發電的射向城垣而去。
當然,他們又是翻牆出城了。不過,這一問,他們可沒有打算再回這個豐亭縣。
就在小桂他們得意離去的同時,大發賭坊隔壁的留香閣頂樓上,窗畔一條人影隱立
於簾後,似正在目送著小桂他們二人出城。
留香閣的對面,一家附有宿處的酒坊裡,小千衣衫俱整的枕臂躺在床榻上。
「好傢伙!原來你們是武林狀元水千月的嫡傳弟子。」小千臉上含笑的喃喃自語道:
「這回我可真是看走眼吶!這二個傢伙,呵呵……」
他雖是兀自的咕咕著,但是一雙神色養棄的眼睛卻自斜姚而起的窗戶下,緊盯著對
面留香閣頂樓上的神秘人影……
離開豐亭縣城一路西行的小桂和客途二人,上午剛剛超過冬意初露,微見簿霜的山
區,進入名為「秋浦」的小鎮。
秋浦鎮雖然沒有豐亭縣來得大,但因為所在位置臨近江邊,故而商旅往來頻繁,鎮
內不僅三街六市俱全,到處更可見酒樓飯館林立,熱鬧非凡。
許是因為距離江岸不遠的關係,小鎮上的風勢不弱,樹樹的冷風吹的人們添衣加襖,
鎮裡已是一片入冬時節的景象。
小桂他們二人依舊是一身單薄的青布長衫,走在風中,卻絲毫沒有寒冷的模樣,與
他們探身而過的路上行人,不免對不畏風寒的二人投以佩服的一瞥。
小桂望著眼前冬衣加身的行人,不禁信口吟道:「昨日秋風方起,草黃葉落初入眼,
今朝醒覺風寒時,意已瑞雪紛紛。」
「說得好!」客途呵呵一笑:「咱們離開黃山時,也不過才立秋時節,沒想到眼一
眨,都已經入冬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小桂笑問:「師兄,天也漸漸冷了,咱們要不要在這兒順便添幾件襖子,好準備路
上穿?」
「也好。」客途頷首道;「否則,若是再像這二天全在山裡面打轉,可又要冷煞人
了,那滋味確實不太好受。」
小桂扮個鬼臉笑道:「就是說嘛!雖然咱們倆都有本事在雪地裡打赤膊,但是既然
來此人間俗世,咱們的穿著打扮如果和平常人差太多,也會被當成是瘋子。搞個不妥,
又不知道會是出什麼麻煩呃?」
「惹麻煩不是你的最愛嗎?」客途斜眼陰道:「你幾時變得謹慎了?真稀奇哩!」
小桂黠謔嘻笑道:「誰說我喜歡惹麻煩?我才沒那麼遜哩!是麻煩喜歡自己來找我
的。這賓與主的關係,請你搞清楚些,不要隨便汙辱少爺我的格調。」
「臭屁!」
客途故做不屑的嘖弄一聲,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入一家綢緞莊。
「喲!罵完就走!」小桂咯咯一笑:「讓對手回嘴的機會都沒有,高明!」
他不以為然的嘻嘻一笑,正要踏上綢緞莊的門檻,卻被街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
注意。
小桂縮回腳朝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極目探望:「那不是小老千嘛?好些日子不見,沒
想到他也進了這個鎮!奇怪……照穿著打扮來判斷,他身旁那幾個大個子,應該是他的
同門師兄弟,可是我怎麼覺得小老千好像被那些人給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