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臉色陰暗不定:「我說過這是茅山派的家務事,與你無關。你若硬要插手,
便是與整個茅山派為敵,而宋小千亦將被視為叛徒。我勸你最好考慮一下後果!」
「你說得我好怕喲!」小桂訕笑道;「我真佩服能教出你這種徒弟的人。像你如此
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人,還真是人中一絕。茅山一派,有徒如你……真是不幸呀!」
茅山弟子頓時群情激憤:「大師兄,這小子竟敢汙辱作,咱門教訓他!」
這位茅山派的師兄本就氣得七竅出煙,此時八人扇風點火,立刻火冒三丈怒喝一聲:
「湊他!」
眾茅山弟子身形甫動,忽聞有人威嚴沉喝:「住手!」
這些茅山弟子一徵之下,倒還真聽話的剎住身子,扭頭望向聲音起處。
客途手裡拎著包袱,大步行來。
「想欺負我師弟,還得問問我肯不肯。」
他走到茅山派大師兄面前,目光如炬的瞪著對方,一字一頓道:「我最恨不懂得愛
護門師兄弟的人!」
既然,客途已知道雙方衝突的原由。
身著青布前衫的客途,雖然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莊稼漢,沒有絲毫足以令人畏懼的
氣息。但那個茅山派的大師兄,個知為何被他這一瞪,瞪得打心底直冒涼氣,大氣不敢
吭,生恐激怒眼前這個看似不甚起眼的「莊稼人」。
茅山大師兄股色微微泛白,避開客途目光,衝著不言不語的宋小千威脅道:「今日
之事,我自會稟報師父。我令你三日內趕往殷家匯待命,此次若再延誤,我一定報請師
父中止你的修業之計,叫你回山。」
他冷哼一聲,又含狠狠的瞪了小千一眼,方始百般不甘的率眾離去。
小桂解開小千受制穴道,小千「唉——」地長嘆:「這下我可倒霉了!」
客途不解道:「莫非我們的作為,給你添了麻煩?」
「不是。」小千無奈地搖頭:「我還真謝謝你們為我解危。因為我那位大師兄氣量
狹小,嫉妒我已得了掌門師伯的真傳,所以只要逮著機會,他就想辦法找我麻煩,這一
次,我誤了他的交代,正了給他藉口整治我,如果不是你們出面,他豈會如此輕鬆放過
我!」
「既然如此……」小桂問道:「你又倒了哪門子的黴?」
小千苦笑道:「大師兄要我趕往殷家匯,肯定是要我去收拾猖獗該地已久的殭屍,
那殭屍兇名久著,不好對付,因此一般道法術士誰也不願沒事去招惹他。如今,我師兄
卻要以此為藉口,做為我修業考核,要我去都那怪物,就憑我目前的本事,哪能對付得
了,我還能個倒霉?」
「世上真的有殭屍嗎?」
小桂和客途全都驚奇的瞪大了雙眼,神色之中,更形流露出掩不住的興奮。
「你們倆這麼高興做啥?」小千白眼道:「普通人聽到殭屍,嚇都嚇死了,哪有人
像你們這般興奮的?莫非你們是見我即將倒大黴,所以幸災樂禍!」
「你說那什麼話?」小桂砸嘴笑道:「像我們如此重義氣的人,怎麼可能明知朋友
有難,卻故意幸災樂禍,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你們真的重義?」小千皺起鼻子,怪模怪樣道:「根據我的經驗,會把這種話攤
開來講的人,如果不是臭屁份子,就是睜著眼說瞎話的傢伙,請問二位,你們是前者還
是後者?」
客途搔著腦勺,苦笑不迭:「嘿!小老千,你真的對人很沒有信心也!」
小千撇嘴道;「少來!」小桂捶了小千肩頭一拳,嘻嘻笑道;「我從來信人性本惡
這一套。等將來咱們混久了,你自然明白我們哥兒倆是哪一種人,所謂‘事實勝於雄
辯’,就是這麼回事了!」
小千不以為然:「咱們有什麼機會混在一起?你們得上九宮山救人,那是西行的路
線,而我卻要北上去殷家匯應卯,根本走不在一路嘛!」
小千故意裝著毫不在意的樣子,徑自踢著地上的石子玩耍。其實,他對前往殷家之
行,一點把握也沒有,打心坎兒裡希望小桂他們能跟自己走一遭,就算對付不了殭屍,
至少也有人做伴壯膽也好。
只是,自幼生長的環境使然,早就教會了小千對事不要有所期盼,對人更別奢望有
所祈求,免得倒頭來一切皆空,傷心失望的仍是自己。
這種心態當然不見得正確,但對命運乖鐘的小千而言。卻已成了他自我保護的一種
本能。他寧願選擇一開始什麼也沒有,那個「什麼」.其實也沒什麼。
小千之所以會有如此偏激的心性,其實也是因為自幼被同門的師兄們欺負太過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