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宛若巡視著自己的基業般,瀟灑的負手而立,含笑點頭道;「很抱歉打擾了各
位今晚的賭興,我們兄弟倆是專程砸這場子的。因為,就在今晚稍早,大約剛起更的時
辰,我們兄弟倆手氣不錯,從這場子裡贏了約摸萬把兩的銀子。
可是一齣門不久,就被賭坊區的幾位大哥們攔下,他們表示,丁二爺的銀子不是那
麼容易搬的,要我們將今晚贏的銀子吐出來,交還他們。哼!難道開賭場的規矩就是,
輸的留下,贏的不準帶走?你們說,這是不是天大的笑話?」
小桂這一口氣剛歇,一名五短身材,頭大如鬥,滿臉橫肉,兇相畢露的仁兄聲如皋
雷,硬生生格言道:「滿口胡言的奧小子,你究竟受誰的指使,竟敢來此紅口白牙的扯
起這漫天大謊,存心想找碴生非?你們莫非是活得膩味了!」
客途依然溫吞和照的露齒一笑,慢條斯理道:「我們可沒說說,貴寶號前來恐嚇不
成,接著又派人潛至我們師兄弟倆下榻的客棧行刺,企圖奪回銀兩,在那兒還留有行刺
失手的三名人質,如果你們有興趣對質,不妨找人去將刺客提來,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嘛!」
別看客途滿臉忠厚老實的模樣,他若是胡連開來可比小掛那一副精明的滑頭德性容
易贏得別人相信和認同。
更可怕的是.他這招屢試不爽!就像現在,賭場裡的賭客加打手,上下數百人之中
就沒有一個人會懷疑他居然在說謊。
小桂環目四顧,發現此刻在大廳四周及前梯口各處,業已佈滿刀劍出鞘,張弓搭箭,
目露兇光,殺氣騰瞠的黑衣大漢。
這小鬼似乎對眼前如此「盛會」甚感滿意的不住頷手,他無視於眼前眾多黑衣大漢
一副將要大開殺戒的駭人駕勢.反而反客為主,衝著廳內驚惶瑟縮的無辜賭客,咧嘴一
笑!
「各位花錢玩完的老爺們……」小桂喧賓奪主的故言道:「今天咱們這個場子是砸
定了,無關的人、沒事的人,最好趕快回家睡覺,否則,待會兒刀槍無眼,萬一被以傷
了,你們可是找不到人要醫藥費的喲!」
原來,人群之中已有人認出小桂他們就是通緝要犯,正在議論紛紛,此時再被小桂
如此恐嚇刺激,立刻群情騷動,不安的氣氛登時升高。
這時,通向二樓靜室的樓梯上,有一人緩緩的走下樓來,這人穿著紫底圍暗花的長
衫.立著一雙蛇眼,模樣陰鷙。
此人沙啞著噪門,語調陰沉的開口:「本坊今晚營業到此為止,不論輸贏,我們過
些時再與各位貴客結算。現在.請各位先收檢好自己的銀錢,魚貫出門,外頭有本坊夥
計恭送各位、掃各位的興,情非得巳。
這個小兄弟受何人指使,前來挑釁找楂的陰謀內幕,待我們查明後,自會公告諸位,
好讓各位判明個是非曲直。」
小桂哧地一笑:「乖乖,真會說話!」
當然,滿懷驚懼的一干賭客自是不敢理會小桂挑釁的言詞,揣揣不安的開始離去。
膽子稍大的人忍不住地在竊竊私語;有些人則在行經小桂他們身旁時,投以悲憫又惋惜
的一瞥,也有人嚇得只知低著頭促促而行,哪敢多看什麼。
於是,大廳一大窩子的人夾雜著那些娼婦相公,不消片刻便走得一空。
第五章小老千訴衷腸
第五章小老千訴衷腸
方才還是熱鬧非凡的大廳,此時卻顯得異樣的空洞冷清,耀眼的燈光明晃晃地照著
廳內的一片零亂。沉靜裡隱伏著森森的肅殺。
蛇眼大漢冷沉沉道:「你們二人究竟是何出身?三番二次的找丁二爺麻煩,究竟受
難指使?意欲問為?」
小桂和客途對望了一眼,未言先笑道;「老兄,你沒搞錯!到底是難找誰的麻煩來
著?咱們兄弟倆前天過午才踏進這座縣城,為的是找個可以換頓飯的工作做,結果不到
黃昏,二人就莫明奇妙的變成通緝犯。昨晚,我們也是規規矩矩的來賭錢,憑著運氣和
一點點的本事,僥倖贏了點銀子,卻又三番兩次被人圍毆加行刺。如果換成是你、你有
多大本事能夠無動於衷,假裝什麼事也沒有?」
「原來如此。」蛇眼漢子陰險笑道:「這麼說,你們是初出洞門的雛兒,誤打誤撞,
自找了一身的麻煩。真是不幸吶!」
他朝站在廳門旁那個五短身材的大腦袋一揮手,大刺刺道:「關門!」
「嘎吱……碰!」地一聲,廳門被四名黑衣大漢推動關閉,還落了栓。
客途好脾氣一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