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素
的脾氣還算是不錯。不過,如果在他睡覺睡到一半,偏給那種不知死活的人吵醒時,就
很難令他保持正常時和藹可親態度了。」
他嘴裡雖是說著話,但眼睛卻只瞧著自己的手指甲,看他瞧得那麼認真的模樣,簡
直比欣賞一件稀世珍寶還要用心三分。
這三名前來行刺,卻又出了大糗的仁兄們尚未想清楚,究竟該拿什麼樣的態度來處
理眼前的窘境。
客途已對著自家手指甲幽幽嘆了口氣,介面道;「我想告訴各位的是,你們很不幸
打擾了我師弟的睡眠,引起他極大的不悅,你們最好開始念佛,自求多福吧!」
「然也!」樑上,小桂唱作俱佳的重重一拍橫樑,翻臉冷叱道:「納命來吧!」
隨著他擊梁時所發出的砰然聲響,明明是牢牢釘在橫樑上的六枚三角尖錐,竟像有
了生命般的活跳而起,凌空鬥翻,咻地射向行刺之人。
以瘦高個兒為首的三人幾乎異口同聲,怪叫著舉起勾刀刀奮力磕向反襲自己的飛錐。
「叮噹!」聲響,三人手中的勾刀刀雖然擊中三角尖錐,但是刀身竟也應聲而斷。
三角尖錐受擊之後,並末落地。只活一改激射方向,餘韻猶存的交叉襲向手忙腳亂
中的三名大漢,在他們手上、臂上劃破數道血痕。
「埃唷!不好!」
「毒……」
驚叫聲與人體倒地時控翻桌椅的乒乓碰撞聲亂成一團,當眾聲俱寂,地上已多了三
具中毒面亡,七孔流血的屍體。
「見血封喉!」窗欞上,客途嘖嘖嘆道;「乖乖,暗器居然喂上這麼強烈的毒藥,
未見也大狠了吧!」
小桂自橫樑上飄然跌落,吐吐舌道:「我本來是想嚇唬他們。哪知道這毒鏢居然如
此霸道,害他們在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客途搖著頭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那個瘦高個兒若是知道,自己竟
也有誤中自己毒鏢的時候,就不會在鏢上喂以如此歹毒的毒藥!」
他躍落欞檻,踢了踢漸僵的屍體,攢起眉道:「這裡咱們是住不下去了,你打算怎
麼辦?」
小桂磨拳擦掌怒哼道:「他奶奶的!真是‘君子可以讓予一,讓予二,讓予三,但
對小人莫可空讓也,否則謂之孬’!咱們若再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大概還以為
咱們是吃素的,找起麻煩就沒完沒了。」
客途苦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好吧!反正惡人原本就得靠惡人來磨才能
見效,這場麻煩橫豎是免不了的啦!」
時已四更。
熱鬧的北大街經過一夜的喧騰,也逐漸有了曲終人散的冷清意味。
只是,大發賭坊裡卻宛然不知休息為何意義般,仍舊熱鬧滾滾,囂喧如常。
小桂他們卸了華服偽裝,二人俱是一身素雅的青布長衫,直趨賭坊之前。
賭坊所屬的黑衣守門大漢看到如此不起眼裝扮的二人步上臺階,猶不知凶神上門,
只當沒瞧見的徑自聊他們家的天,連虛偽的哈腰迎客也全省下了。
小桂故意在門檻前停了下來,衝著對自己視若無睹的黑衣大漢們露齒一笑!
「有時候……」小桂笑吟吟的開口:「跟錯了主子,實在是一件既委屈又悲慘的事,
你們知不知道?」
黑衣大漢們圍上前。沒好氣道:「窮酸小鬼,你若想賭錢就進去,要是沒錢賭就滾
蛋!你擋著門口前咕個什麼?」
小桂依舊笑容滿面:「找麻煩的來了,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還不快跑嗎?」
沒瞧見小桂有什麼大動作,只看到他左手猝然翻揚,緊跟著便是一陣「噼噼啪啪」
刮人耳光的清脆肉掌擊額之聲響起!
在呼爹喊孃的慘號和摔跌滾撞的哀叫聲中,小桂和客途無視於原本圍著自己,此刻
卻被摑成滾地葫蘆,噴著滿口紫血和碎牙,還趴在地上呻吟不已的守門大漢們,兩人宛
如開路機一般,橫行無阻的一路朝賭坊內大步推進。
凡是遇上他們二人的賭坊所屬人員,沒有一個不落得和那些守門大漢同一命運。
難怪,小桂打一開頭就說,跟錯了主子真的是一件委屈又悲慘的事。
除不過片刻工夫,他們師兄弟二人已穿過中庭,進人賭坊大廳。而賭坊驚聞奪勢的
護場大漢,也才剛擎槍掄棒,堪堪趕到大廳口對上小桂他們。
大廳內的賭局,早已因為這驚變紛紛歇了手,那些不及走避的賭客們全都噤寒蟬的
縮於一角,兀自膽顫心驚,神氣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