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賢菩薩梵語為「三曼多跋陀羅」,即普遍賢善的意思。普賢因廣修「十大行願」,又稱「大行願王」。「願」是理想,「行」是實踐。普濟住持將此殿給我祈福,也是瞭我心意了。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下部)第七卷第3章善手明徽高張清三
月亮剛升起來的時候,寺內的香客皆散盡了。寺中晚課在一陣擊鼓聲中開始,有梵梵佛音傳來。西天邊際還有最後一抹雲霞,有鳥兒成群的飛過天空,嘰嘰喳喳飛進了法線山上茂密而層巒的翠波之中。一切都是那般祥和,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安寧,只有美好,只留了疏淡清雅之氣。
我獨自坐在廂房之中,手上是一串黃玉佛珠,剔透而溫潤的顏色令人心情平靜,我微闔了眼睛口中誦讀《般若經》,整個身心皆在佛法無邊的救贖之中了。
很清的「吱呀」聲,惠菊進了來,小心翼翼得。我沉著心默完一段才緩緩得放下了手上的佛珠,一雙眼睛卻明亮許多。
「怎麼樣?可找到了?」我問道。
「回娘娘,真如娘娘所料,是有條小路下山去。只是。。。」她欲言又止了片刻才說:「只是此時去倒沒有什麼,可是回來的時候必已入夜,怕這小路上不安全。」
我不知可否得笑笑:「所以,本宮才選了小喜子根來。」
萬春樓與我上次秘密出宮所見時又擴大了些,已是佔了大半條街之多。門前車馬絡繹不絕,脂粉香氣處處可聞,還有那些青樓女子,打扮嬌媚得半倚著門廊欄柱,風情萬千得招呼著來往的公子,但見繽紛的手帕攜了香氣揮灑在空中,仿若最鮮美的花朵,等待採摘。
我與惠菊做了男裝打扮,和小喜子一起來到了這萬春樓的門外。即使只是在門外短短停留的時間裡,我也在那些從馬車小轎上走出的人中,看到了不少朝中大員的面孔。還有一些年輕男子,看去便知是達官家的紈絝子弟。心中不由感慨,為我大羲擔憂。
待走進了萬春樓,我更是驚詫萬分。上次無意中進入的藏春閣是最佳的青樓姑娘所住之地,自然有許多的雅韻。而這座前面的萬春樓主樓,則是處處極盡奢華,既是我出身相府,嫁入皇宮,在初看到時,依舊驚訝無比。
萬春樓主樓五層,中庭植一巨木,灑下蔭蔭片片,樹下蜿蜒了一條小溪,曲曲折折經過了這萬春樓大半位置。溪上飄蕩著蓮花燈,點點燭光如天上的星光落在凡間。而整個中庭,也被著曲折的溪水分成了不同的區域。
有離舞臺極近的,有看去甚雅也能清楚看到表演的,還有靠後看不清最前方的。不過,在中庭中散落著幾個圓形的小臺,也有舞姬歌姬在上面表演。
此時這裡高朋滿座,最前方的高臺之上,一個女子斜抱了琵琶在一層薄紗之後淺聲吟唱。歌喉婉轉動聽,傾訴出一腔幽怨,恰是那曲中之意。
我負手站在遠處,身上穿的是早前做好的男裝。金絲滾邊蟒緞襦衫,戴一頂紫玉發冠,清色淡雅中也露出幾許富貴之色,畢竟這裡認的,只有那白花花的銀子。惠菊和小喜子也換上了尋常富裕人家的衣服,看去一個眉清目秀,一個英氣十足,站在我的身後。好奇得打量著這裡的一切,眼神中不自主得流露出讚歎。
我正瞧著前面轉軸撥絃的女子一雙素手上下舞轉,突然身側傳來一陣濃郁的脂粉氣息,不由輕顰起眉。
「哎呀,這位客官,怎麼不找個地坐啊?」這聲音滿是阿諛諂媚,我轉了頭,一張大大的笑臉就出現在面前,甚至驚了一下。眼前的女人雖看去年紀不小,卻是風韻猶存。身上滿是珠寶,卻顯俗氣。
我翻轉著手中的摺扇帶了倨傲的神情說到:「是想找個好地方坐坐,只是,看去沒有哪裡適合。」
那女人「唉呦」一聲,裝出為難的神色說:「想必這位公子也是來看牡丹的吧。只是這牡丹半月出來一次,今日的好位子早被京中公子們訂了去。出的可都是極高的價錢呢。不說別的,就那個樹枝下靠近前面的位子,就值三十兩銀子呢。」她說著看著我,又將我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遍。我唇上一絲淡笑,側了眼,惠菊立即上前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拉過那女人低聲說到:「我家公子不在乎銀錢,你只要給找個好位子,打賞錢定少不了你的。」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下部)第七卷第4章善手明徽高張清四
那女人面色稍動,嘴上卻還說:「這實在為難。這京中哪家公子在乎這點銀錢。」惠菊沒再說話,只是將那銀票交給那女人。她展開只一眼,臉上立即堆上了笑容走到我身邊:「這位公子也是頭次來,我說什麼也是要找個好位子給您。」說著便要拉我的袖子,小喜子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了她,她面上訕訕的,不過看我的眼神多了些畏懼,便帶了我們三人穿橋過溪得走到了一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