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它勝過凌雪薇麼?」
我看著他,我的目光中一定充滿了恐懼。我張了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可是我發現,沈羲遙根本不要我的解釋。他甚至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突然就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拉下了我面上的薄紗。
從我在冬日裡將面紗戴上之後再沒有取下。不論冬天的寒風還是春天的和風都不曾吹拂面紗下的面容。因此它是極其蒼白的,因著這麼長久都不曾調理,受盡人間坎坷,嚐盡苦難,幾乎死去,因此這張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血色。這張臉瘦銷到了極致,似乎只剩一雙深邃漆黑的秋水墨瞳,無助得睜大著,充滿了驚懼惶恐。
沈羲遙盯著我的面容看了許久,我蒼白的唇剛戰兢得喚了一聲:「皇上。」他就一步步逼近。
「謝娘!你心裡,就願意做一個鄉野村婦,做你的謝娘?」他每走近一步,我便不由得向後蠕蠕退去,眼看著他的怒火越來越盛,只需頃刻便能完全的湧洩出來。
「皇上,我。。。」我茫然得看著他甚至有些扭曲的面容,聽他一字一頓得問道:「還是,你的心中,只有那個謝郎?」
我的表情是驚駭的,謝郎,他說的,是羲赫吧,他竟然如此的在意,在意到失了君王的氣度。
我向後退著,直到身子已經挨著冰冷的牆面,再無退路。沈羲遙一把將我身上的薄衫撕扯開去,我下意識得用手護住前胸,從他的眼中,我看到了慾望之外的東西,那讓我害怕。
「皇上,別。。。」我幾近哀求的說道,淚掉了下來。
可是,他聽不見般粗暴得將我身上最後一件衣服撕去,沉重的身體壓了下來,那雙有力的大手將我的手反銬在頭頂,我聽見他粗重的呼吸,無法動彈,無力反抗,只感受到無盡的疼痛,還有屈辱。
即使是最尊貴的龍床,依舊是堅硬的。這裡,我曾經是來過的,就是那個夜晚,在這龍床之上,我也曾躺過。在之後得寵的日子裡,也不止一次在這裡安眠,枕著沈羲遙堅實的臂膀。即使,祖制上是不允許女子在這養心殿中出現,可是,他曾經給了身為皇后的我許多的特權,許多的恩澤。不過,那時的我面目豔麗無匹,身姿優雅端莊,出口成章,揚手就是一曲驚為天人的古曲,轉身,便是天仙下凡的靈動舞蹈。我還有任何女子都無法比擬的高貴的身份,令君王沉醉其中無法自拔的最攝人心魄的笑容。那時的他總是溫柔的擁抱著我,在耳邊說著款款的情話,一派的濃情厚意。只是誰能想到不過一年的時間,在同樣的地方,已是物是人非了。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下部)第四卷第14章香銷被冷殘燈滅五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沈羲遙已經不在身邊。我抓緊了身上蓋著的那張水紫色團福如意金絲滾邊的錦被,指甲深深得透過絲薄的緞子掐進肉裡。我感覺不到疼痛,只有隱隱冰涼的感覺。
外面很暗,我起身,早先身上穿的那件低等宮女的衣服早已在沈羲遙幾近瘋狂的撕扯中破損得再無法穿戴。我只有用那錦被裹在身上,光著腳走到門前,隔著盤龍隔紋看去,外面是他一直處理國事批閱奏章的地方。此時那裡沒有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盞孤燈靜靜得燃燒在牆角。
我看著周圍的黑暗,手一推門,想去將那隻蠟燭取來,手用勁處,聽得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門只是開了那麼一道小縫,再打不開。門上,分明的一把金鎖,從外面將這裡緊緊得封閉了。
我的心暗驚了下,沈羲遙此舉,無異於將我囚禁在這個精美的牢籠中。或者,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雪白的肌膚上到處是青紫的淤痕,在水紫的顏色下令人觸目驚心。我想,他或許是要給我重罰,只是,我要在此等待。畢竟,他是君王,他要做的事,重要得多的事,還有很多。
我坐在了窗前的長榻上,那長榻軟而綿,很是舒服。我朝裡窩了窩,靠著牆蜷坐著,一抬頭就能看見滿天的星光,還有清涼的空氣從窗稜間透進來,我大口的呼吸著,心情平緩下來。即使是最後的時光,能坐在這裡,看這樣的美景,也不失為一種享受了。只是,我自嘲得笑起來,只是,要是能有什麼吃食,那就更完美了。
窗外的點點繁星,好似一顆顆璀璨的寶石,在一如墨色絲緞的天空發出溫情的光。我看著看著,不由沉醉,幾乎是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卻了那無可預測的未來。
我突然就想起了在黃家村的那些時光,那裡也有能與此時媲美的夜空,甚至因為本身的祥和寧靜而更勝一籌。我記起在那樣的一個春的夜晚,羲赫與我坐在門前的流水旁,他的面目在夜色裡有著不真實的清朗,他抬頭仰望著星空,隨意得與我交談著,多是年幼時的趣事。他不經意間都會提到他的皇兄,提到他們的童年。那時,他還不是什麼裕王,而沈羲遙,也只是皇三子而已。那時的時光是多麼的快樂,沒有負擔,沒有責任。我看著他明亮的眼睛,那是比星空更璀璨的一雙眸子,看著那裡面閃現的快樂,自己也是快樂的。
「若是你不隨我出來,依舊能有那般的快樂的。皇上待你非同一般,他的心中,也一定是珍稀那時的美好的。」我輕柔得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