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笑了笑,揶揄的口氣說到:「不管如何,他也是國丈。」我心冷了下,他的臉上滿是玩笑,還有一絲的。。。一絲一切盡在掌控中的。。。得意。。。
「多謝皇上,臣代家父謝過了。」大哥一恭到底,聲音裡卻有些隱忍。太后笑起來:「等哪日國丈有空了進宮,來跟哀家話話家常,也算是一家人了。」沈羲遙的臉色稍有變動,可是還是笑著對大哥說:「是啊,什麼時候太縛得空了,請他進宮來。」我抿了抿嘴唇,浮上艱難的笑:「本宮也想父親了呢。」很輕的一句話,不經意的看到了沈羲遙,他的臉色略有蒼白,我心不由的就沉了下,沒來由的。
大哥下去了,後面是長長的官員,一個個請安說著吉祥的話,可是我卻只有帶著虛假的笑,看沈羲遙一個個應承著,此時的他,是一個完全的帝王氣派。看似平易實則拒人千里之外。我的目光悄悄的看向了羲赫,他和太后淺淺的說笑,餘光偶爾就飄了過來,卻只是如曇花綻開般的一瞬,難以察覺,可是我卻能感受到,報以很淺的流雲般的笑,他拿起酒杯輕啜一口,兩人的心,似乎是近的。
不久,太后突然看著沈羲遙,也看著我說到:「哀家今日看到柳貴人,雖然那案子沒有察清,可是畢竟她是帝姬生母,只是個貴人說不過去。」我心跳起來,沈羲遙很隨意的說到:「母后說的是。」他的話音剛落,張德海走上前來,沈羲遙一點頭,張德海便走到了桌前,手裡變出一張聖旨,沈羲遙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帶著恬靜的微笑不去看他,心裡,卻是微涼的,即使,我早就知道了。
ps:這幾天由於上班班次的原因,更新的時間都很晚,很對不起那些等我的朋友。另外對分行做個說明,因為看到了某位朋友的留言,字數較以前來說是少了點,但是比起大部分其他的文還是多的,實在是現在覺得一章3000多字其實是個壓力,因為一章要講的故事就是那些,3000多字那樣描寫就多了,霓裳最近比較忙,所以在之後的修改中會增加的,請諒解。另外,分行是因為很多讀者朋友說都在一起看起來不舒服,建議我分行,因此霓裳才分的,所以請接受呵呵。
最後,依舊感謝大家對《鳳求凰》的喜愛,霓裳會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另外,希望大家給霓裳建議和意見,以使這個文更好,先謝過大家了。喜歡的話,請幫霓裳推薦呵呵。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第四卷第七十五章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清月堂貴人柳氏,雖前錯未明,但念其誕育帝姬有功,特擢升為正四品昭容,欽此。」這詔書上寥寥四十字,不多,卻個個如石敲擊在我心上,給的是個昭容,雖在九嬪裡並不高,可卻是真真的個正四品,與她之前的正三品從妃位,盡一階之遙,更何況,這詔書,我之前是並未看到的。心裡稍有些不悅,可是臉上還是帶著笑,眼神是悲涼的,沈羲遙的目光此時停在了款款走出的柳昭容身上,眼神中藏有憐意,畢竟是他多年的寵妃。我別開眼笑了笑,就撞進了羲赫的目光中。他直直的看著我,我看到是一愣,若是被發現,這可是極危險的。可是,所有的人都看著底下帶著謙和的笑,換了一身玫紫色裙袍的柳昭容,她的笑那麼美,有著得意,很緩慢的拜倒在地:「臣妾謝過皇上天恩。」那聲音猶如蜜糖,我卻聽得膩了起來。一直縈繞心頭的問題再一次浮上,到底她是憑著什麼,得到了如是君王長久的寵愛。
「皇后,明日巳時柳貴人聽過你的訓誡才可正式成為昭容,你今夜稍做準備。」太后突然朝我很輕的說到,我點了點頭:「兒臣知道了,謝母后提點。」我的目光也落在了柳貴人身上,她的一雙明眸也正盯著我,那裡面是複雜的情感。宴席繼續著,我看著那些嬪妃逢迎的笑臉,還有大臣間虛偽的客套,終於是發現自己再忍不住。我低頭撥弄了下面前鏤花嵌金均碗裡的雪白的雪蛤木瓜羹,那白的晶瑩惕透,銀勺一晃,我起身微笑著對沈羲遙和太后說:「母后,皇上,臣妾擔心著玲瓏,去看看便來。」太后點了點頭,我悄悄的走到了宴席的外圍,惠菊跟著我,等我離開了那片喧囂,腳下快了起來,夜色漸漸的上來了,只有遙遠的天際還有一絲暗淡的緋紅,今日的家宴開宴得早,此時也才戍時半刻光景。池中水已經冰涼下來,我走在那湖邊,軟緞的鞋底被打溼,有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惠菊遵著我的命令遠遠的站在湖邊的柳樹下等候,我知她一直擔心的望著我,可是我卻不想回頭,我不想看到那一回頭就收在眼底的燈火闌珊。
面前是浩淼的飛龍池,氳氤闔閭的水面上是秋月清冷的倒影,我心裡卻突然開闊起來,腳下很輕的一個旋轉,很久沒有跳過舞了,可是這夜色雖美,我卻沒有舞的心情。回頭看了看那明亮的燈火輝煌,心中沒有絲毫的暖意。
前面有輕輕的腳步聲,是鞋子踩碎了落葉的聲音,我抬頭看去,月色下,他平靜的看著我,可是那漆黑眸子下面是洶湧的江海翻滾,我也還以平和如水的目光,不同的是我的目光是清淺的小溪,不含雜質。他笑起來,我們隔著短短的距離,兩人沒有說話,可是我能聽見他的心跳,和我的一樣,猛烈。他輕輕的轉身,同時我也轉過身去,再回頭,楊柳依依處已不見那個身影,我低頭靜默的笑了笑,回過頭看著遠遠的惠菊:「我們回去吧。」心裡已不再涼薄,我知,我見到的,不是幻影。
回到水榭樓臺,太后一旁的位子空著,我坐到沈羲遙的身邊,很隨意的問到:「裕王爺不在了麼?」沈羲遙看著我,帶著笑說到:「他府裡有些事羲赫先回去了。」我點了點頭,笑著看著太后:「母后不知這些菜品和不和您意。」太后滿意的笑到:「很和哀家的口味,真是難得。」我回了一個賢惠的笑,目光轉向了下面的歌舞,聽著那嫋嫋的樂曲,心卻飛到了月光下的煙波亭,飛到了那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嘴角帶上了一抹淺笑,沈羲遙就拉了我的手,我回頭對他粲然一笑:「皇上。」我低語到,心裡卻是平靜的。
宴席結束後眾妃將太后送至慈寧宮正門處才告退,我和沈羲遙正要送進去,太后在門前止了腳步,回頭慈愛的說到:「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皇后明早還要辦柳貴人的事,早些安置吧。午膳過來和哀家一起用。」我福身下去:「兒臣記下了母后。」太后含笑看著我,轉身走進了那硃紅的大門中。看著太后進了正殿,我才起身,沈羲搖站在我身邊,他的眼睛看著那深深的門裡一盞風燈,眸子漆黑如潭,深不見底。
「皇上,」我喚著他:「皇上也要早些安置啊。」他驚詫的看著我,我平和的微笑,好似心中沒有漣漪:「皇上,夜色已深,皇上該早點回養心殿休息才是。」他看著我,突然就笑了:「不高興了?」我淺淺一笑:「皇上,臣妾畢竟是這後宮之主,再說柳貴人也是被冤枉的,只是這案子沒有查明,本來要是按著臣妾的意思,是該給她復到從妃位的。」我說的真誠,沈羲遙目光炯炯:「朕事前沒有告訴你,可怪朕?」我垂首淺笑:「皇上,您是皇上啊。」不再說什麼,沈羲遙要拉我,我巧妙的去取袖中的絹帕,抬頭看著他,帶著最柔和的笑:「皇上,臣妾明早要準備柳昭容的進位,還容臣妾先行告退。」他訕訕的笑了,點了點頭。
我走在長長的黑暗的宮道上,身後是大批的侍從,風將我的裙角吹起,好似黑夜裡翩然的蝶,月色正好,我淺淺笑著,遠遠的,看到了坤寧宮硃紅的宮門,氣派威儀。
猗蘭霓裳之鳳求凰第四卷第七十六章
回到坤寧宮裡晚宴的酒勁上來,眼皮沉沉的,大致的準備了下明日柳貴人進位是事宜便早早睡下,絲綢錦被在身上初蓋上有點冰涼,我翻了個身,看著那床前燭臺上燃著的紅燭,輕輕的嘆了口氣,惠菊今夜在外間候著,我心就放了下來,自從經過了那夜,即使沈羲遙給我加派了守衛,可總還是有隱隱的恐懼,揮之不去,尤其是,獨自一人的晚上,一定是要燃著幾根紅燭才行的。可是今夜,我閉上眼睛,卻一點也不怕那黑暗。起身輕輕的走到燭臺前,吹熄了那紅燭。
我聽到「砰」的一聲,那聲音那麼大,伴著急切的腳步聲,我睜開眼,是無邊的黑暗,莫大的恐懼包裹了我的全身,我下意識的縮在了床角,心「突突」跳著。
床幔給掀開,我睜大了驚恐的雙眼看著來人,黑影幢幢,藉著暗淡的月色,我看到了惠菊,還有沈羲遙。
他們站在我的床邊,臉上是悲慼的神色,我心裡不詳的預感瀰漫至全身,手不由得握緊了,不敢眨眼的看著沈羲遙。「皇上,」我怯生生的叫了一聲,他眼中是憐惜和心痛,我更加的害怕起來。「皇上,出了什麼事?」我的聲音越發的小了下去,我甚至已經不敢看他。沈羲遙重重的嘆了口氣,卻不是對我說話,他轉頭看站在一旁的惠菊:「快服侍皇后更衣,應該還來得及。」
懵懂中被人扶下床換上一件月華色緞袍,我無助且疑惑的看著沈羲遙,他不看我,只是在東暖閣裡踱著步,第一次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焦慮,還有,我看錯般的,一絲絲的悔意。
「皇上,」我掙開在我周圍的侍女,走到他的面前,我幾乎是含著淚看著他:「皇上,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終於是看了我一眼,可是飛快的別開,他很蒼白的笑了一下,嘴唇蠕動下,低聲說到:「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