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來,我伏在床上看到窗戶還開著,涼涼的月光投了進來。
奇怪,剛才明明記得窗戶是關著的呀。
算了,不管了,總之凍不到我。如果再下去關窗的話,指不定又會被磕幾下。
早上剛想賴個床,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
「千芷。」我帶著起床氣大喊。
卻看見千芷紅著眼眶進來,看著像是被氣的。
「怎麼了?」我皺眉問道。
「王妃,方才王爺身邊的侍衛南風來了,說是…要……」千芷低著頭結結巴巴,語氣滿是不平。
「好好說話。」我皺眉問道。
「南風說是王爺要把王府的中饋印章拿走。」千芷說著就帶上了哭腔,終究是個小姑娘,「王妃傷勢未愈,王爺不但不念及恩情,還…還…」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我開口:「給他吧。」
我不貪這晉王府一分錢,所以一直以來的中饋都是推給下人幫忙打理,這拿不拿走,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可是王妃……王爺他怎麼能……」
看著千芷還是不服氣,我嘆了口氣說:「千芷,王爺他知道了…當年在寺廟的真相,還有我為了嫁過來設計的那個局……」
千芷臉一下子變白了,只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嘟囔:「那王妃為王爺差點沒命了,他也不能這樣絕情吧?」
千芷是我的丫鬟,自是站在我的角度,覺得仲夜闌太過冷血,不念舊情。
可是若是站在仲夜闌的角度來看,華淺騙了他這麼久,還設計他和真正相愛之人差點分離,他怎能不恨呢?
千芷終究不情不願的把中饋之權交給了南風,接下來我便知道了什麼叫做人情冷暖。
院子裡的下人見風向不對,漸漸投向別的地方,一來二去,我這院子倒是格外冷清,只剩千芷,翠竹,銀杏和李嬤嬤四人。
對了,還有那個叫華戎舟的府兵,可能是年紀小不通人情世故,便還是守在我這院子門口處,沒有另謀出路。
院子人少了,我倒是感覺不錯,省的天天人來人往,讓我連名字都記不住。
仲夜闌並未限制我的自由,所以傷好之後,我便可以自由出入,看來是要把我當成隱形人了。
日常飲食上倒是沒有虧待我,畢竟我身後還有華相這個後臺,下人雖見我失寵也不敢太過苛待。
這種愜意安靜的生活讓我差點想就此墮落下去,不去再綢繆。但是想到我也不能一輩子守著仲夜闌呀,這大好的年紀我還是得多出去看看,順便找個物件談場戀愛。
於是我便又開始制定新的路線,現在我沒了性命之憂,那就該作死了——讓他仲夜闌忍不了趕我。
正好接到了太后的召見,我便迫不及待的前去抱大腿。
剛出了院子就聽到華戎舟喚我,我讓千芷先去安排馬車,自己走了回去。
華戎舟伸出雙手,掌心是一個方形木頭盒子,我疑惑的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個銀鐲。
又是華深那個敗家子送過來吧,說了他那麼多次了,還是不開竅只送我首飾,還不如直接給我錢呢。
合上盒子我放回華戎舟手裡,他一愣,棕色的眼眸呆呆的看著我,我開口:「日後華深再派人送東西過來,你就直接幫我退了,就說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轉身準備走,聽到華戎舟又急急忙忙的喊到:「王妃,這不是普通首飾。」
我回頭,看到他拿出鐲子,按向鐲子介面凸起處,然後一擰。
「咔噠」一聲,鐲子竟然變成了一把精緻的小刀,約有十釐米長,一指寬。
我眼前一亮,又從他手裡接過那不知是該叫銀鐲還是小刀的東西。
「這華深終於長記性了,尋了個這樣新奇的玩意兒。」我驚歎的開口。
這小刀不大,卻沉甸甸的卻又很精緻,不知是否鋒利,我伸出手指想摸下刀刃。
手腕卻突然緊緊被拽住,抬頭疑惑的對上華戎舟滿是緊張的眼眸,他說:「王妃小心,這刀雖小,但是異常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