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多鋒利……」
我拿著小刀割向手裡的木盒,話還沒說完,木盒就被切去一個角,真是削鐵……削木如泥啊,這切著跟豆腐一樣。
忍不住又切了幾下,盒子被割成幾塊才停下來,越來越喜歡這個精緻的小物件。
「給華深……額,兄長回個話,說我甚喜歡這個東西。」我愛不釋手的說著,對華深的印象也好了些,看來他也不全是個一竅不通的二傻子。
對上華戎舟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眸,他似乎也是格外開心。
突然他注意到還拉著我的手腕,頓時臉變得通紅,倉皇就要跪下:「屬下……」
「別整那些沒用的。」我拉起了他準備下跪的身體,「來,教教我這個是怎麼變回鐲子的?」
這個操作也格外簡單,只是按著凸起處,再反方向一擰就變回一個平平無奇的鐲子了,真是個防身的好物品。
看著一直垂著頭的華戎舟,似乎是個格外實誠的孩子,我心念一動,我也該培養些自己的人了。
「我這院子裡也沒什麼東西好守著的,現在我正準備入宮,缺了個護衛。」我努力拿出慈母的表情,「你來為我駕車可好?」
華戎舟抬頭錯愕的看著我,我繼續笑的如同一個老母親,只見他面上通紅,目光卻灼灼少了幾分戾氣:「屬下…遵命。」
我既然下定決心要離開晉王府,那上到太后,下到晉王府侍衛,我都得好好經營人脈。
到了皇宮,跟著領路太監一路低頭走著,突然前面的太監身形閃了閃就沒了。
我一皺眉,身邊的千芷緊張的開口:「王妃……」
我抬手示意她不必驚慌,我可是被大搖大擺請進來了,還沒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設計我。
片刻後前面路口突然閃現一個明黃色的身影,仲溪午就言笑晏晏的出現:「這麼巧啊,晉王妃。」
我面上微笑行了一個禮,心裡暗罵,巧個鬼!
能在皇宮這樣大膽設計,也非他莫屬了。
「我正好也要去母后那邊,一同前往吧。」仲溪午微側身,我緩步跟上。
注意到他身邊大太監李公公不著痕跡的擋在千芷前面,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就明白了他是有話對我說。
「你傷勢可好些了?」果然才和下人拉開距離,仲溪午就開了口,「那日在晉王府因為皇兄,我都沒來得及細問你。」
他還想怎麼細問?
「回皇上,臣婦已無大礙。」我中規中矩的回答。
仲溪午腳步一頓,我裝作不知繼續走,他又開口:「看你一副氣未消的模樣,你是還覺得我在不分時間的……試探你?」
我頭都沒有抬:「皇上說笑了,臣婦不敢。」
「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氣?」仲溪午聲音並未見怒氣,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那我向你保證日後決不會再肆意揣測你,你可會消氣?」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臺詞,我忍不住側頭看了仲溪午一眼,只見他笑的極為真誠,我嘴角抽了抽,他這話說錯物件了吧?
「皇上所思自是都有道理,哪敢算得上是揣測?」我繼續客套著。
和他打過這幾次交道,哪一次不是句句給我下套?保險起見,我還是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婦人模樣就好。
「也罷,來日方長。我似乎現在才看懂…」仲溪午沒有再糾結之前的話題,卻是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說起來那日晉王妃說的一句話,我思來想去覺得十分有道理。」仲溪午話題倒是轉移的不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