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長安」官道旁的一處小鎮,在鎮東大街口的「百香居」客棧,靠左側可借宿客及過往商旅用膳的食堂內,臨窗雅座上高壯俊逸的程瑞麒,以及豐潤嬌豔,溫婉秀麗的譚氏玉鳳史氏香蘭姊妹兩人,正笑顏低語的品嚐菜餚。
突然由店門外跨步進入兩個身穿灰衣腰懸大刀的短裝壯漢,四目環望之後立時面顯驚喜且雙有些畏色的互視一眼,才雙雙緩行至夫妻三人桌前站立。
右側的四旬大漢立時抱拳沉聲問道:「請教三位可是‘玉虛宮主’程宮主伉儷當面?」
程瑞麒夫妻三人早在兩人行至時,已從兩人穿著打扮猜測出必是「乾坤幫」之人,因此耳聞那大漢之言並不驚奇,且笑說道:「然也!想必兩位使是‘乾坤幫’之人了?」
兩名壯漢沒想到話剛開口便遭對方察知身分,雖是各自一怔,但左側之人立時神色據傲的沉聲說道:「沒錯!我倆正是‘乾坤幫波城分壇’之人,今奉本壇主之命前來奉上邀帖!」
右側之人此時已從懷內取出一張大紅帖放置桌上,便並立一旁等候回話。
「玉座宮主」程瑞麒伸手取起間看,只見內裡寫著:
「玉虛仙宮程宮主瑞麒大鑒:
爾伉儷於洛陽城郊道中殘害本幫幫眾,本幫
幫主得知後大為不滿,故傳說各壇嚴尋爾等
伉儷行蹤,今爾等在臨本壇播下故邀約於申
時在鎮北弦月潭相會做一了斷。
乾坤幫渲城分壇
壇主賽李逵李一鋒」
「玉虛官主」程瑞麒看守後立時轉交兩位嬌妻觀看,並思忖應如何應對對方的邀約?
在江湖武林中人如接獲因仇而激之拜貼,那怕是勢比人弱功不如人但十之八九皆會準時赴約,以維護江湖聲望武林威名,或者也會邀約親朋好友同時赴約。
但也有一些不計虛名或是行徑怪異我行我素之人,常在收貼之後嗤之以鼻的不屑赴約,有些則是恐顧忌遭對方設計入陷,故接貼之後則放話江湖道中那裡碰面那裡解決,當然也另有一些畏懼對方聲勢而不敢赴約之人。
「玉虛宮主」程瑞麒雖不使江們規矩為何?但與兩位好妻低語商量過後,皆不願被人呼來喚去的任人支配,因此程瑞麒立時朝兩名灰衣人大漢沉聲說道;「兩位可回覆貴壇壇主,就說在下夫婦無興赴約,如貴壇主有興,不如在往京城道中尋訪在下夫婦吧!」
左側大漢聞言頓時面顯不屑之色的冷聲說道:「嘿!
嘿!莫非程宮主懼怕本幫不成?」
譚氏玉鳳聞言立時怒挑美國的叱喝道:「呸!你們憑什麼指使我夫婦至何處赴約?哼!此京城尚有兩百餘里地,你等大可在途中埋伏設陷,但切莫在此時騷擾壞我夫婦食興,滾吧!」
話聲剛止,史氏香蘭也叱聲說道:「本宮之人可不在乎你們什麼幫派,惹火了我夫婦自有你們好受的!還不快走?」
如此一來頓令兩名大漢神色難堪的互望一眼後,才狠狠的盯望三人默不吭聲的轉身離去。
夫婦三人目送兩人離去後,心知此後行程必然隨時有險,於是在鎮內落宿細商並整理隨身之物後才安心的休歇一夜,準備應付往後不知何時便會遭遇的麻煩。
翌日清晨,夫婦三人已身穿勁裝背背寶劍,跨騎三匹駿騎出鎮西行。
行約三十餘里地,來至一處左側是樹林而右側則是十餘丈深的山崖時,突然心中有警的勒騎定身。
而在此時也已眼見樹林內人影晃動,迅疾的竄出近百名手執兵的灰衣大漢,並分兩頭將三人圍困道中。
「哈!哈!哈!程宮主伉儷真乃雅人,沿途尚有閒情逸致的賞景緩行,卻令本壇之人久候多時了!」
在租家宏亮的笑語聲中,只見前方樹林內線又踱出五人,正中一人乃是一個身這魁梧膚色黝黑,銀鈴眼,方面閉口,腰間插著一對黃鋼大錘的五旬無須老者。
兩側略後則是四個面色陰騖狠酷的四旬之上壯漢,以及七名四句左右的狠猛大漢。
而身後人群之中也已跨出兩名一胖一瘦的五句之人,那胖的又矮又黑且一身黑衣,而瘦的則是又高又慘白且身穿一身白衣,如果兩人再戴上無常帽,那豈不是活生生的一雙陰司黑白無常?
其實他兩人的名號正是「無常雙鬼」,原本是江湖中令人髮指的黑道高手後被「乾坤幫」網羅,職司與各分壇主地位相等的四路巡察中的「西路巡察」正副使者。
「玉虛宮主」程瑞麒夫妻眼見兩側被圍,立時翻身下馬並將馬鞍上的行囊繫於腰際後注視著對方,眼見前方居中之人高大魁梧好似一尊門神似的,不免內心驚異的互望一眼後,程瑞麒才含笑抱拳說道:「想必這位便是‘賽李逵’李壇主當面?但不知貴幫要如何解決你我之怨仇?」
那魁梧黑膚老者正是「乾坤幫渲城分壇」壇主「賽李逵」
李一鋒,此時眼見三人竟都是年約雙十左右,俊逸雄偉及嬌美秀麗的男女,頓時含笑疑道:」老夫正是!據老夫所知江湖武林中並無‘玉虛仙官’之名,」依名應屬道家之屬,但不知真宮位於何方?尊師何人?」
程瑞麒夫婦已在昨夜便巳思慮及此,故而已詳商出以「彩虹鳳凰」為暗,「玉虛仙宮」為明的對外名號,因此立時胸有成竹的含笑答道:「有勞李壇主動問!本宮創於數百年前五位於深山大澤之中,因自視隱居之方外並不以江進武林人自民故而從未曾在江湖武林中展露宮名也因此無人得知,若非前段時日貴幫之人無事挑釁,本宮尚不會報出官名,既然今日已難掩遮不如一併告之也無妨!」
「賽李違」李一鋒聞言怔愕沉思之際,程瑞麒續又說道:
「在下‘玉虛郎君’程瑞麒恭掌‘玉虛仙宮’宮主,這位紫衣者乃是‘玉劍仙子’譚氏玉鳳。粉衣的乃是‘玉笈仙子’史氏香蘭皆屬本郎君妻室,另兩位在宮中未曾同行,如此李壇主可曾聽真?」
而此時的「賽李逵’李一鋒已思忖著:「聽他所言如用實,那也怪不得江湖武林中無人得知‘玉虛仙宮’之名,但是創宮數百年想必蛤數絕不在少數,怎可能從未曾顯翼江湖武林中?但聽他之言語卻又不像久居深山大洋之隱居人。莫非另有隱情不成?」
心中雖有所疑,但又思忖著:「據‘洛陽壇’楊壇主之傳讀,懷疑他們乃是數年前曇花一現的‘彩虹鳳凰’,但據以往‘鄂州壇’呂壇主之詳述又有些不符,如果指鹿為馬引起爭紛,恐將為本幫惹出一個神秘門派之大敵那反倒不美,不如暫且先試探一番再說!」
「賽李逵」李一鋒思忖已定後立時含笑抱拳說道:「原來程宮主另有‘玉虛郎君’之美號,恕本壇主識淡但往後自會道還在心,不過程宮主伉儷在洛陽道中殘殺本幫幫眾,如此大仇程宮主該如何解說?」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頓時心中一喜,立有答辯之詞的沉聲說道:「李壇主!貴幫之人在洛陽城內無端暗襲在下,且又當街招範地主,甚而在城郊官進中明目張膽的圍困在下夫婦,數十人刀劍齊出的圍攻而至,試問李壇主在此情景下可會束手就拎毫不抗拒?」
「這程宮主誤會了!楊壇主所屬本是在探一探歸案,實對程官主伉儷並無傷害之意,只是想」
話未說完卻聽「玉虛郎君」程瑞麒經又說道:「李壇主!
貴幫欲查何事在下無權過問,但怎能仗勢威嚇動輒以兵器加諸於人?在下夫婦並非江猢武林人,只是遊賞大好江山增長見聞,但眼見貴幫教十人刀劍齊出圍攻而至,我夫婦緊張之下自是全力以赴而自保,常言‘想怎無好口相打無好手’,而貴幫之人卻又位詩人多勢眾毫無否惑之心,因此才傷亡在我夫婦到下,因此貴田豈能以此冠罪在京夫婦而不自責?我夫婦若有錯處只在於不解自身所學在武林中為何程度!因此出手皆是全力以赴而致貴導之人傷亡眾多。」
「賽李逵「李一修耳何時方所官在增在於是實難依此怪罪對方,但幫徒喪命他們手中.怎相輕易罷休?否則傳出江湖豈不使幫譽大損成名沉淪?因此哈哈大笑道:「哈!哈!
哈!程宮主果是能言過這句句修利,不過本帝之人喪命二十餘人豈是你區區教育便能推卸術以因此本壇主想向程自主領教一番,著本壇主勝了!那江調爾夫婦往本壇專一起,如程宮主勝了?那本壇主立刻率人離去,不知程宮主意下如何外
「玉虛郎君」程瑞麒同言頓時一愕,這倒是昨夜夫妻三人未曾想到之事,但是自己規夫妻等人重返仙宮苦練多年所為何來?如今重出行道江湖卻不知所學如何?若是能使此之機試練身手豈不大好?況且以今日之景狀看來恐難避免一戰,何不毫爽的答應他也可不示弱於人?
思忖之下更覺有理,因此立時朗聲笑道:「哈!哈!哈!
李壇主既然有興,在下若是再不答應豈非不近人情?不過在下初學乍練經驗薄淺,萬一出手之下難以自制而傷了李壇主,到時尚情莫怪!」
「玉虛郎君」程瑞麒本是實言,但聽在「賽李逵」李一鋒耳中卻覺刺耳,認為對方年紀輕輕的卻大言不慚,已言明自己將傷在他手下,如此豈不是輕視自己不是他對手?因此已是烈火源升的厲聲喝道:「好!好!程宮主!只要你能贏得本壇主一招半式,本壇主立刻率人離去絕不食言,你話吧!」
站立兩側的「玉劍仙子」譚玉鳳及「玉笈仙子」史香蘭,耳聽夫君竟答應那恍如門神的魁梧老者要單打獨鬥,不由芳心忐忑不安的齊聲急道:「雕哥!他你怎可答應他嘛....!」
「相公!咱們何必和他單打獨鬥?不如像上次一樣施劍殺退他們不就好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心知嬌妻關心自己的安危,因此含笑投以安慰的眼神,並且將自己的心意說了一遍,才使兩女也深覺有理,但總覺得那人如此高壯,豈不有如大人與小兒之鬥?可是夫君已開口答應了,只好叮嚀夫君小心應對切莫躁進,應以自保為首要。
此時「賽李逵」已將腰際兩隻又重又大的銅錘取下放置地面,才跨大步前行的喝道:「程官主!本壇主暫先領教掌上高招,為免落人口實且先讓你三招!你出招吧!」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心中奇怪,雙方出手互提可是性命交關之事而他竟要讓自己三招?萬一自己三招之內便打死他了,那豈不是勝之不武?也非自己所願?雖不懂是真是假或是客套話?但自己卻不願佔人便宜,因此忙開口說道:「李壇主不必客氣了!在下也不想讓你三招。因此你我同時出招豈不公平?」
「賽李逵」李一鋒原本見他年輕,而自己身為彼負威名的老輩之人,豈肯落個欺幼之名?因此才要讓他三招,但忽然想起「洛陽壇」壇主「蒼穹孤場」楊世新之傳訊,認為「玉虛仙宮」之人個個功力不弱非尋常之革,因此立覺失言的有些不安,尚幸耳聽對方並不領說因此心增大寬的哈哈笑道.:
「哈!哈!哈!好!程宮主快人快語,那本壇主便不客氣了?接招吧!」
話聲剛落,已然疾掠而前右手直入中宮,五指大張如瓜的抓向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對方面門。
「玉虛郎君」程瑞麒見勢雖不敢大意,但腦中已接閃出數招可輕易化解且反擊之招,而身形也疾如電光石火的門至右側,右掌斜拍向他左腰「章門穴」。
「賽李逵」原本只是虛招,早已有變招之準備,但沒想到眼前一花,對方掌勢已疾拍至左腰,霎時心中一凜的急往左側斜退半步,而右掌也已順勢橫拍向對方左頰。
「玉虛郎君」招式一空尚未及撲去,突覺一股勁風疾湧左頰,立時後仰避開挺身再起的雙指疾點對方腕間「中泉穴」。
在此同時「賽李逵’左掌又已抓向自己右肩。頓時心中一驚右掌如刀疾削對方右肘。
話長時短,就在瞬間兩人已各攻兩招,「賽李逵」一眼見「玉虛郎君」身手迅疾們落,自己招式剛出便遭到對方化解反擊,頓時再也無小視之心的雙掌疾收,右掌猛然再去的追向對方胸口。
「玉虛郎君」見勢也不怠慢,左掌疾託向對方右臂,右腳前跨一步身軀前弓右掌疾拍對方小腹。
「賽李逵」眼見對方竟敢單手託擋自己右掌,頓時心中有氣的驟提六成功力猛然化擊為劈,而左掌也已五指如爪疾扣他右腕。
「玉虛郎君」眼見對方右拳化刀疾劈而下,頓知他欲以渾猛剛力硬拚,但也毫不退縮的續託而上,而右手則化單為啄疾點他左爪心「勞宮穴。」
「賽李逵」左爪遭對方錐封死,立時轉化為拳迎向錐指。
就在此時右小臂突遭一股強勁之力一託再震,右臂已被震揚而起使得右胸肋空門大開,接而一股疾勁掌力已疾拍右胸肋處的「期門穴」,爭時大吃一驚。
一個武林成名的老輩之人如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後輩過招之時拍中要穴,不論是否身受傷勢但已是顏面有損威名大失,因此這也是一般成名人物或老輩之人極不願輕易的與年輕人動手過招之因。
「賽李逵」也就是在此情況中,眼見掌勢臨身,雖自己練有橫練「混元神功」不懼對方掌力拍中,但怎肯因動手失招而遭後輩拍中要穴?因此暴退兩步推開掌勢後立時再撲身而上,且怒喝道:「好功力!竟能震開本壇主雄猛之力,你再接幾招試試!」
「在下敬領李壇主指教!」
「玉虛郎君」程瑞麒初時尚心情緊張全神貫注,但數招後不但能察知對方招式虛實優劣,甚而可輕易的出招化解封擋,且也逼退對方,因此已是信心大增心神鎮定的笑答無懼。
「賽李逵」此時已知眼前的「玉虛郎君」不但功力深厚,便連出手把式也又疾又迅,因此已不敢大意的沉著出招,右掌如刀威猛疾狠的當頭劈向對方。
「玉虛郎君」見勢微微一笑,雙足不移的進地惻移尺餘,不但避開了對方手刀,而且頎勢揚革疾拍方方空門之處。
站立一旁觀戰的玉鳳及香蘭兩人所學與夫君相若,因此眼觀兩人戰時已將兩人所施招式—一入目,且已細思優劣以及自己該如何化解封擋?
細望兩人招出迅疾變化多端,其中驚險之情形非夫妻姊妹相互套把時所能經驗。
另外也發覺「賽李逵」李一鋒雖然身材魁梧嚇人,但如自己下場應戰時似乎也可應接不敗,因此已逐漸寬心得不再緊張擔心了。
姊妹倆正在全神貫注觀戰時,另外一方的「無常雙鬼」
頗為不耐,心中皆埋怨「賽李逵’自做主張單打獨鬥,而放棄了優越的人勢,因此頗為不滿的另有他念。
兩人眼神相傳後霎時暴縱而起,雙雙疾撲全神觀戰的兩個女娃,待雙掌已臨兩女身後不及兩尺時才大喝道:「女娃兒!咱們也來至玩玩吧!」
兩女正自注視場中激戰時,卻忘了四周尚有大敵虎視眈眈,待耳聽身後喝聲時已覺勁風及體,霎時大吃一驚的柳腰疾扭暴撲斜掠,而雙掌也順勢往後疾拍而出,眼角也已見背後偷襲者險險的擦身而過。
「呸!下流胚子找死哪?」
「死賊子竟敢背後偷襲?姑奶奶打你」
「玉劍仙子」譚玉鳳及「玉笈仙子」史香蘭兩人身軀掠勢未盡,足失一點地面後凌空一個倒翻,已雙雙撲擊擦身而過的「無常雙鬼」,恨不得立將兩人斃於掌下。
「無常雙鬼」沒想到近在颶尺手到批來的距離中,竟遭兩女避開反撲而至,不由心神震凜的不敢停頓,腳尖疾點往前疾竄。
「玉劍仙子」譚玉鳳緊追前竄的「白無常」,右掌猛然遙擊而出,但卻無一絲勁風破嘯之聲,然而前竄的「白無常」卻覺背後一股陰寒之勁疾拍臨身,因此狂駭的使盡全身功力前竄避招。
竄出兩丈餘,已覺再無兇險時才鬆了口氣的轉首回望。
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倏然令他狂駭得冷汗直冒,竟見那紫衣少婦緊臨身後不到三尺之臣,霎時驚呼一聲使盡全身功力再次疾竄。
「呸!姑奶奶在你身後又沒出手,你鬼叫什麼?」
「白無常」驚狂暴竄中耳聽話聲遠在身後丈餘之外,這才駭色略平的側身張望,只見那紫衣少婦站立兩丈之地雙手插腰面顯鄙視不屑的望著自己。
驚魂甫定的鬆了口氣,但隨即慘白的面色上卻浮顯出一股赤紅之色,且老羞成怒的尖聲喝道:「臭賤婢竟敢戲弄老夫?納命來」
喝聲中已然身形暴掠前撲,枯瘦如骨的慘白雙手已施展出成名絕技「追魂鬼爪」,欲將紫衣少婦斃於爪下,以挽回剛才盡失的顏面。
「王劍仙子」譚玉鳳眼見「白無常」面色暴怒殘狠的施爪攻至,芳心中更是有氣,但也不敢大意的,立時施展出夫妻姊妹合研而出的「玉虛掌」七十二招迎攻對方。
「玉虎掌」乃是集二百餘冊武功皮卷殘冊中的招式融匯而成,招招皆含掌拳爪指腿之變化,施展之時含勁不吐,因此雖不見威勢,但卻玄奧幻變化多端。
穩中含疾,時而大開大合,時而刁鑽狠辣,時而輕柔似水,時而狂風暴雨,忽掌忽拳,忽指忽爪,再加上身形變幻莫測時見腿勢,因此使得對方難以捉摸甚難封擋。
另一方的「玉笈仙子」史香蘭雖是出身書香門弟的因閣千金,但生性俏皮黠慧,因此雖是芳心氣憤又黑又矮的「黑無常」背後偷襲,但卻別有用心的身形疾迅緊隨他身後丈外,雙手如蔥玉指連連屈指彈出。
「黑無常」疾竄中卻聽那粉衣少婦不離身後文外,並且嗤笑不止的脆聲笑道:「後頂、腦戶、風府、嗯!玉枕、風池、天柱!噎!嗤!還有大椎、身柱、神道、靈臺肩並、天膠~巨骨、曲恆、風門,.」
「黑無常」只聽她每念一處身後穴道之名,那處穴道即遭一股指風點中,但卻只是痠麻並未受制,可能她已將指勁練的拿捏精華,不論自己如何問移竄掠變換方位皆逃不出她的指勁擊穴。
「黑無常」此時真是又驚又駭又榮又恨,心知既然逃不出她的掌下為何不與她拼命一搏?
心有此意後立時疾轉身軀斜竄,一雙又粗又厚的烏黑大掌已疾施「黑靈掌」疾拍緊迫而至的身影。
「咦?咯!咯!咯!老怪物你可真乖,知道姑奶奶練完了身後請穴後便自動轉身,方便姑奶奶練前身穴道?咯!
咯!咯!看在你又聰明又乖巧的份上,待會練完功後就饒你一命吧!」
「黑無常」耳聞「玉笈仙子」之言,霎時羞憤狂怒的雙目赤紅如血,咬牙切齒的狂嚎道:「賤婢!老夫跟你排了!」
悲嚎聲中矮小圓滾的身軀已狂撲面前,成名的「黑靈掌」已迅猛的拍出一片掌影罩向「玉笈仙子」。
「嗤!老怪物怎麼老羞成怒了?喔!原來是要讓姑奶奶練掌招哪?咕!好哇!姑奶奶就和你練練吧!」
「玉笈仙子」史香蘭雖嗤笑逗樂,但眼見對方掌勢如幕罩至也不敢小覷,立時施出「玉虎掌」迅疾的指指點向掌幕中的掌心「勞宮穴」
如此一來夫婦三人已然各有對手的與對方相互拚鬥,且愈打愈順手,愈打愈沉穩,並且緩緩將以往未曾貫通的玄奧招式逐漸人悟,並且悟解所研招式中的優劣之處……
而「賽李逵」、「無常雙鬼」三人則是愈打愈心驚,愈打愈駭然,簡直是無法招架對方忽掌忽拳忽爪忽指的玄奧招式。
另外又發覺對方的招工中龐雜無比,似乎包含了宏、渾、刁、毒、狠亦工亦邪的招式,甚而有些極為眼熟,竟然與自己所學甚為相近,好似天下各門各派之招式皆不出對方招式之內。
更令三人又怒又羞的是明明對方已招臨身周要害大穴時,卻倏然收招換式,初時尚以為是對方招式已滿功力不繼,但三人總算是老江湖了,未幾便恍然大悟的知曉對方夫婦竟是拿自己三人當成練招之人。因此羞慚憤怒之色浮顯於面,如不將對方斃於掌下,則自己的一世英名將喪於此。
「賽李逵」李一鋒羞憤得怒火暴湧,立時大喝一聲疾攻兩招逼退「玉虛郎君」後,暴退丈餘立地沉聲說道:「好個‘玉虛宮主’果然招式玄妙技高一等,本壇主另想試試程宮主功力如何?接老夫一掌!」
「乾坤幫」之人原本懷疑「玉虛宮主」夫婦便是數年前曇花一現的「彩虹鳳凰」,但又無真憑實據也不敢斷言,因此才有洛陽道中圍攻之事,然而如今已確知眼前的「玉虛仙宮」
程宮主夫婦三人與「彩虹鳳凰’大有不同,但現今已是騎虎難下卻又不能損了幫威,因此絕不能退縮的虎頭蛇尾。
「賽李逵」雖有如此想法,但另一方的「無常雙鬼」卻是吃盡了苦頭,因此「白無常」已急喝道:「李壇主!他們並非本幫欲尋人,而是咱們認錯人才引起的誤會,因此不必再將怨仇擴大,我們退!」
「白無常」此話一齣,「黑無常」也早有此意的立時介面急呼道:「老二言之有理!李壇主且退!」
然而「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兩女正打的興起.豈肯放過試練自身所學的大好機會?因此雙雙驕喝道:「呸!老怪物!你想打便打想停便停?哼!此時由不得你了,你再接姑奶奶幾招吧!」
「咕!矮鬼!姑奶奶尚未正式出招,你怎能歇手不打了?還是勉為其難的再戰一個時辰吧!」
兩女嬌喝之後,立時一改點到為止的試招之心,不約而同的玉掌疾變,霎時一陣陰寒凜人之氣勁已透掌而出,勁疾狂猛的呼嘯湧向立身兩丈之外的「無常雙鬼」。
「無常雙鬼」眼見兩女掌勁擊至,頓時氣怒兩女無視江湖道義的斷人下臺階。再者為了兄弟倆的名聲,也不能厚顏退怯罷戰,因此已狂怒的大有一拚之心。
「狂妄賤婢給臉不要勝!你就接老夫一掌吧!」
「臭丫頭!找死」
「無常雙鬼」罷戰不能後立時雙雙提掌猛劈出一股掌勁迎向兩女所發之掌風,已有困獸之鬥的心境。
四人八掌齊出,勁氣尖嘯狂湧尚未接觸之際,卻聽另一側已響起一陣震天暴響,但見飛砂走石塵土飛揚,隨著四散氣充斥三丈方圓。
在坐霧滾滾中倏咪賽車運」暴喝道:「好功力!再接本壇主一掌試試!」
「哈!哈!李壇主也不賴!別說一掌,再來十掌又有何防」’
其實「玉虛郎君」夫婦三人之功力俱皆不弱,約有五十年左右之功力,與「賽李逵」李一鋒相差無幾,但卻高出「無常雙鬼」,可惜三人不懂運動之巧妙而減少真氣之損耗,全是以真才實學—一施展,也因此而浪費了不少真力。
反之「賽李逵」李一鋒乃是閱歷豐富的老輩邪魔,自是懂得虛虛實實儲存實力,因此兩人激鬥幾近半個時辰後已然有了差距。
在兩人又各自劈一股較前輩更強勁的掌勁後,霎時一陣震天暴響,狂勁四溢的掌風將地面黃土吹颳得有如黃霧滾湧四散,同時只見兩道人影暴震而退。
「賽李逵’李一鋒稍退即進的掠向剛站定身軀的「玉虛郎君」,並且哈哈大笑道:「程宮主果然功力高強,在年輕之輩中已屬位使者,但本壇主還想再試幾掌!」
「賽李逵」老奸巨滑,在眼見對方被自己掌力震退近丈,立知對方已然真氣不繼,如再便拚幾掌必可擊敗對方,因此怎肯放過這大好機會而讓他喘息?
話聲中已然提聚了全身功力準備一舉敗敵。
此時「玉虛郎君」程瑞麒雖覺有些疲累,但年輕氣盛鬥志旺盛,因此耳聞對方之言卻毫不畏懼的立時笑道:「好!
李壇主儘管出掌!」
提聚全身真氣循行一週後,「乾陽神功」也已執行全身且灌注雙掌,神色嚴肅的緩緩推出,霎時一股炙熱的乾陽真氣已疾湧而出。迎向對方擊來勁氣。
「轟轟」
再次的飛砂走石黃塵滾滾而起,頓聽一聲悶哼響起,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各自震退出黃塵之外,但藍衣的「玉虛郎君」卻較「賽李逵」多退出六尺之距,由此可知兩人之勝敗已可預見。
「賽李逵」李一鋒知自己是技高一籌勝券在握,但是依然震驚對方年不過雙十出頭,功力卻能與自己四十餘年的「混元神功」抗衡,若假以時日必然將超越自己,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怎能讓他安然無恙而為本幫留下大患?
內心中思忖後已然興起了一股斬草除根之意,殘狠之色也浮顯於面的突然又暴喝道:「再接本壇主一掌!」
「怕你不成?」
「玉虛郎君」程瑞麒與對方連拚十餘掌後.只覺真氣浮動雙肩微歐,但依然提聚真氣於雙掌,準備迎擊對方掌勁。
就在他將體風真氣據行數週而聚於雙掌時,卻發覺體內各處經脈穴道內。好似有一絲絲的精氣溢位融匯於真氣內,使得有些虧損的真氣,不但彌補部份並且不斷增加,雖不知是何原因?但已無暇細思,炙熱的「乾陽真氣」已全力推出,迎向「賽李逵」狠猛劈至的掌勁。
又是震天暴響連連,飛砂走石塵土飛揚中,兩人皆被掌勁劇震得連連倒退數步方止。
兩人待風息塵落後張目望去,只見「賽李逵」之前留下了六個寸餘腳印,而「玉在郎君」之前則只留下了五個寸餘腳印,不問可知此掌「玉虛郎君」略佔上風。
「賽李逵」眼見之下驚怔的極為不信,然而「玉虛郎君」
卻是內心狂喜中豪興大發的再次喝道:「李壇主也再接一掌如何?」
威名、自尊、氣盛的情況下,兩人你來我往的連連續拼四掌,「玉虛郎君」程瑞麒不但不覺真氣虧損,反而覺得經由連連硬拼後,全身脈穴內溢位的絲絲精氣竟然更迅疾的融匯人真氣中,因而憑空增加了將近兩成的功力。
其實他怎知各脈穴內溢位的精氣全然是以往吃食各種靈果後,未經內功循行融匯而散佈積存在全身各處的靈果精氣。
以往也曾在修練內功時溢也煉化融人丹田真氣內,但只屬其中小部份而已,那你今日因連連硬拚之後,已使血氣翻騰真氣循氣更速,而各脈內之積存精氣也因劇震而不斷溢位,而逐漸的融匯於體內真氣內,使得真氣也民形旺盛。
反觀「賽李逵」李一鋒初時尚以為只要數掌之後便能震傷對手,然而萬萬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愈拚愈強盛,那像真氣衰弱之模樣?反倒是自己經過十餘掌之硬拼後,已是真氣浮動略有喘息,恐怕再難久拚無損了。
心中驚駭中忽見對方竟然愕然怔立,面上似有不適之意,好似有何傷勢一般?莫非對方
「賽李逵」李一鋒似看出對方之變故,頓時猜測對方大概己身負內傷,但只是強忍故作無恙,因此內心狂喜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玉虛宮主’還能支撐嗎?諒你再難脫本壇主掌下之威了吧?再拼兩掌試試!」
一雙巨掌疾揮中,尖嘯勁狂的掌風再次洶湧前撲,擊向愕立未動的「玉虛郎君」。
此時只覺體內真氣澎湃循行迅疾,但卻使經脈充漲難受,而且有兩處穴道甚為痛楚又好似欲衝裂一般。
在渾身發燙難受時竟見對方巨掌又已劈出一股強勁掌風擊至,頓時毫無選擇之餘地的忙雙掌驟提猛然震推而出,且大喝道:「喝!來的好!」
「轟,轟轟
再次勁風四溢飛砂走石塵土震嘯而起,但實聽一陣狂喜的朗聲大笑響起並笑道:「哈!哈!哈謝謝李壇主一掌之助,你我之戰就此歌手吧?哈!哈!哈,」
一道藍色身影疾如問電的閃出迷塵中,只見他此時竟然容光煥發油採飛揚,不但毫無疲累之態,甚而精神奕奕的更為威武。
原來「‘玉虛郎君」程瑞麒在經過十餘掌的硬擠後,以往所食靈果潛伏在全身各經絡穴道中的精氣,竟被一絲絲的激發而出且逐漸融匯人真氣內,因此使得全身真氣愈循愈旺盛,以致充漲全身經脈中反使得他全身難受。
尤其在任督兩脈交界的關卡處更是充漲的空得不暢,且痛楚不堪的極難忍受。
但「賽李逵」李一錢眼見他痛楚之色,尚以為他是因硬拚之後已身負內傷,於是狂喜的要一鼓作氣將他傷亡掌下。
然而卻在兩人掌勁驟迎而引起的劇震中,「玉虛郎君」
原本窒礙難暢的「承獎」、「會陰「兩穴,在此劇震而引起的真氣驟蕩衝擊中豁然衝開,霎時只覺腦門轟然一震,接而全身真氣恍如洪流般的貫通任督兩脈,循行迅疾毫無阻礙的循行不止。
就在如此難以置信的巧合中,「玉虛郎君」程瑞麒竟將武林人夢寐以求的「天地雙橋任督兩脈」巧震而開貫通順暢,內功已然又跨進了另一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