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鶯燕獲緣 返宮隱修

逍遙神仙 嶽凡 第1頁,共2頁

程瑞麒眼見大街上人來人往穿梭不斷,因此也不顧驚世駭俗的追趕那矮胖灰衣人,只是心中惱怒的忖著。

「奇怪?自己夫妻幾人初臨「洛陽」,也未曾與人結怨,為何那灰袍人會偷襲自己?莫非是稷狐社鼠之流想要偷盜我身上財物不成?」

自言自語的百思不解時已下意識的伸手摸摸懷內,尚幸褡褳包還在,這才輕噓口氣的續往前行。但此時內心中已有了警惕之心。

果然,當自己又開始發覺身後有人暗中尾隨後,立時襲故側望,果見身後人群中有兩個年約四旬的灰裝大漢,正不時的在人群內來回隱躲注視著自己。

心中又奇又疑時恰好行至一家古玩店前,於是邁步入店欣賞眾多古色古香的各類物品,並且注視著那兩個灰衣大漢有何舉動。

古玩店內的掌櫃眼見步入一位穿著不俗,且回懸古樸長劍的藍衫公子,立時含笑前說道:「公子爺!小店內歷代古物花樣眾多,您喜歡那方面的?可否容老朽為您解說一番?」

程瑞麒原本只是為察明盯梢之灰衣大漢並無意購物,但眼見掌櫃笑迎而至的笑說著,頓時心中有愧的忙說道:

「掌櫃的,在下因對古物頗為偏好,但並無特定之物,因此進來觀賞一番,若有中意者再煩請掌櫃好嗎?」

「囑!那公子爺您就慢慢品嚐鑑定吧!」

程瑞麒假意創覽中不時的斜目睜望店外,眼見那兩個灰衣大漢啼啼咕咕的商議一會後,頓見其中一人轉身離去,而另一人則站立街簷下依壁張望。

程瑞麒心中有些不悅的輕哼一聲,似乎有了應對之策,但此時的店掌櫃耳聽藍衫公子出聲,以為呼叫自己,因此立時近前笑說道:「公子爺,您看上了那件古玩呢?」

程瑞麒聞言一怔,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對,忽然目光望向櫥櫃角落不甚起眼的一隻小巧可愛玉鈴,因此隨口說道:

「掌櫃的,您可否將那隻玉鈴取出容在下觀看?」

掌櫃的耳聽藍衫公子之言,立時伸手取出那隻玉鈴並且笑道:「公子爺,您的眼光可真高人一等哪!這隻玉鈴只有拇指一個半大,聲音不但清脆尚可隨著抖動力道大小而能發出七音呢廣(注:古代原本只有以喉、舌、齒、唇、牙所發喜之五音,亦名宮、商、角、徵、羽五音,爾後因由酉番傳入大唐樂律後,音律揚挫更為完美,故又增入變宮及變徵兩音合為七音,而與玩今所習之七音相同並流傳至今,尤其是現今尚流傳的古樂譜所用的合、四、一、上、尺、工、凡等七音即古七音也。)

「哦?這隻玉鈴並非只是飾物而能發出七音?」

那掌櫃頷首答道:「沒錯!這隻玉鈴本不知出於何代?

但因其上雕紋極似商殷巧匠之工,故而可能屬商殷期之女子飾物,但因難以考據,因此實難據下定論,老朽也不敢欺瞞才據實相告公子爺!」

程瑞麒耳聞之下更為好奇,但也被掌櫃誠實不欺之言苦難屢稱譽在心,因此欣喜的手執玉鈴隨手一晃,果然聽鈴身上響起極為清脆悅耳的玉鳴聲,不過聲音微弱得只能傳出五步之內,看來確屬女子飾物。

此時掌櫃的也極欲做成買賣,因此立時又說道:「公子爺!您若以此物贈於紅粉知己可是頗為不俗呢!當能令才學高深之困閣千金另眼相看。

程瑞麒聞言忽然想起自己從未曾送何物給四位妻妾,實乃自己之過,不如就在此選購幾樣小飾物分贈妻妾略表情意吧!因此立時笑望掌櫃說道:「掌櫃的,您這兒是否尚有何種小巧飾物?可否容在下選購?」

「有!有!小店尚有一些珍品飾物全屬遠古奇珍,您且稍待,老朽這就喚店夥取來容您品賞。」

程瑞敗既有心贈送四位妻妾飾物,而玉鈴只能贈於一人,當然尚要挑選三樣或是更多,因此立時笑道:「如此甚好,在下自是願稍候精心選購數樣。」

待一名店夥捧著兩層長條寬木箱放至櫃檯上後,只見木箱內裡共分三九二十七格,每格內皆有小巧玲球可愛的珠、玉、珊瑚飾物,兩層便有五千餘樣。

原本無心購物,但如今已是興致盈然的仔細端詳各物,已忘了店外尚有人在盯稍自己之事。

約莫半個時辰後,程瑞門已挑出一隻玉鈴、一隻雕成麒麟的翠玉墜、一對紫紅珊瑚鳳形耳墜,以及一片古意盎然的血王佩。

待出店後已然不見盯梢的灰衣大漢,因此便在城內四處閒逛併購買中意之物,直到時約亥初才返回客店內。

剛踏入小樓客室,便見四位妻妾俱是面色不悅的整理著一些所購之物。

「哈!哈!四位娘子,你們怎麼恁早便回來了?我

咳!咳!我只不過是回來晚些,你們又何必如此瞪望我?」

譚氏玉鳳此時已是嬌嗔的憤聲道:「麒哥!你說氣人不氣人嘛!剛才在東大街上竟然有人當街調戲我們,要不是大庭廣眾眾目股民之下,我非好好的教訓他們不可。」

史氏香蘭也介面氣道:「哼!剛才那幾個登徒子簡直是目無王法,竟敢在大街上調戲我們,正當賤妾氣不過鶯妹已彈指點中他們‘笑腰穴’,使得那五個登徒子立時哈哈大笑,正當他們笑得淚涕滿頰欲罷不能之時,卻來了個叫什麼喔!則‘洛陽大豪’的紫膛臉老者,他不但不責怪那五個登徒子,反而解開了他們穴道,並且責怪賤妾等人在副都皇城惹事生非,你說氣不氣人嘛?」

「哦?竟有這等事?那你們怎不你們是怎麼應付的?」

「哼!那個鬼大豪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人,之後竟要賤妾等當街陪不是,否則要拿我們去見官,真是孰可忍而不可忍?賤妾等自是不肯了!可是他自視在本城盛名鼎鼎狂妄無禮,因此賤妾實在氣不過的便伸手拍了他一掌,嗤!唆!

嗤!沒想到他當場便來個烏龜大翻身的四腳朝天而笑翻了四周圍觀群眾,之後他卻怒火沖天的說了些奇怪之語」

靜立一側的方氏小鶯此時也介面說道:「那人所說之言好似江湖人慣用之語,意思是說我們是什麼人?是何來歷?

名號如何稱呼?說我們竟然不給他面子,還出手讓他當眾出醜,要我們小心報復。」

方氏小鶯話聲頓了頓,轉首望向譚氏及史氏兩人,眼見兩人位夫人並無不悅之色,因此才續說道:「婢妾早知相公及大夫人以往曾闖出‘彩虹鳳凰’之名號,但卻屬官府通緝之盜,因此婢妾立時隨口胡亂的編出幾個外號搪塞,但沒想到那老者竟然口說久仰久仰,接而便狼狽的鑽人人群離去,而那些登徒子則早已不知去向?因此兩位夫人已是滿心不悅的遊興大失便返回客棧了。」

程瑞激耳聞妻妾之語後已然瞭解大概,因此笑言安慰的說道:「哈!哈!你們四人直個美如天仙令人驚豔,便連我日日相看尚百般不厭時時心動,又何況外人更何況那些見色心動的紈褲子弟呢?因此會遭此遇境自是早可預料的,所以往後你們不妨打扮成俠女裝束,那麼如再遇有好色之徒恐怕也不敢輕易招惹你們了。」

玉鳳耳聞夫君稱讚自己姊妹美如天仙,頓時芳心歡愉得憤色皆失,但口中卻嬌噴的笑罵道:「討厭啦!人家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你不但不幫我們還要哄我們?什麼天仙嘛?

你心裡還不是暗中罵我們醜八怪?對不對?」

香蘭此時也芳心大悅的笑道:「姊姊!咱們別聽他口是心非了,上午他不是還要去見識什麼青樓紅值嗎?可見早看厭我們姊妹了!」

江氏小燕方氏小鶯此時已捧著一盞茶奉上,程瑞麒笑接過後伸手摟著她纖腰朝四女笑道:「好啦!你們別生氣了,出門在外不知何時便會遇到心煩之事,甚而會遇到什麼突發之變故,因此以後你們皆要注意自身之安全膽?當然要儘量避免與人衝突,也能減少與人結怨成仇之機率,好啦!你們快看,看看買了什麼東西送你們。」

程瑞微笑言安慰之後,立時從懷內掏出所購的四樣小巧飾物品放置桌上,立時引起四女的注視,心喜興奮的—一取起圍觀欣賞。

「哇好漂亮的耳墜子有小麒麟也」

「唁!啥!這小玉鈴好可愛喲」

「你們看這火紅玉佩上還刻有龍鳳呢!我好喜歡也!」

其實在「玉虎仙宮」的珍寶室內,所藏的古玩珍寶無數,那一樣也比這四樣飾物珍貴,然而天下女子皆對小巧可愛的飾物有所偏好,更何況這是夫君特意選購贈送姊妹四人的,因此更是愛不釋手的—一觀看。

譚氏玉鳳挑選的是那對紫瑚鳳形耳墜,史氏香蘭則選中了那一支翠玉做磷,而方氏小鶯及江氏小燕自知身為婢妾,因此有自知之明的待兩位夫人選罷後才各選其一。

江氏小燕選的是那片血玉佩,而方氏小鶯便留下了那隻可震抖出七音的小玉鈴了。

四女欣喜的把玩著手中飾物時,程瑞激則將小玉鈴之特殊之處告訴小鶯,希望小鶯能將小玉鈴之特異憑藉著對音律之造詣而能儘量發揮出來,也因此四女才知那隻小玉鈴竟然別有功能。

四女各得所喜後皆含情脈脈的—一獻吻示意,接而也神秘無比的各提抱著所購之物嗤笑連連的奔入內室,但卻不許程瑞麒跟進,待半個時辰後才準夫君進入內室,而所購之物似乎皆已整理分藏妥當,令程瑞麒不知嬌妻們有何隱密之事?

是夜!四女似乎早有商議過,竟然—一激情的要享受倫敦,當然程瑞麒也是來者不拒的共享肉林,左摟右抱享盡豔福,直待四女皆香汗淋漓嬌哼輕喘神遊大虛時才罷戰。

翌日清晨!四女嘻笑的取出一疊衣物,先為夫君穿著打扮過後才自行穿著。

只見此時程瑞麒身穿藍級對襟排扣緊身武生裝,使高挑壯實的身材更顯雄偉,背背「赤陽劍」後更加英武不群,令四女望之更為芳心激盪得痴迷凝視。

而譚氏玉鳳則身穿淡紫外襟衣衫、長褲,外罩一席束腰羅裙,背背「寒魄劍」,使豐潤的嬌軀玲瓏突顯動人心魄,並且使嬌嫩透紅的肌膚更形豔麗。

史氏香蘭也身穿同式標色衣褲羅梅,背背「青冥劍」,使嬌柔的身材突顯英氣煥發,而白中透紅的肌膚也列形細膩柔滑。

方氏小鶯及江氏小燕兩女也身穿同式綠色錦緞衣褲羅裙,身背「銀月劍」及「玄女劍」,也是嬌豔俏麗動人無比的健美雙妾。

此外五人各有一件同衣色的披風,但內裡夾層則是以「龍鱗蚊」的蛻皮為襯,需用之時只要將夾層翻出便是一件代表「彩虹鳳凰「身分的「彩虹披風」。

妻妾四人如此裝扮後所顯現出的豐潤豔麗、嬌柔秀麗黠慧俏麗,以及不凡的英雄氣息,也令程瑞麒心落得伸手擁摟不止,恨不得此時再重溫昨夜的激情。

夫妻五人笑容滿面的各提一隻包袱步出小樓,往前院店堂結帳離去,沿途招至無數的驚豔稱羨的目光,更令四女嬌羞中卻含著無比的喜悅緊依夫君往西門行去。

「唉呀!咱們忘了選購代步坐騎了,而大金二金皆已遣返回谷,只餘小金怎能同時馱著我們外

四女問言才想起缺少代步坐騎,因此玉鳳嘟嘴嬌嗔的埋怨夫君竟忘了這等大事,如要徒步行往京都「長安」那可要花費多少時日?而香蘭也是面有優色的回首轉望城樓,但突聽方氏小鶯說道:「對了!相公、兩位夫人姊姊!據婢妾以往曾聽人說起過,在城邑之外或鄉鎮中皆有騾馬車行,備有專供出城商旅搭乘的廂車或是坐騎,但若想購買坐騎則須等待墟市或城外的墟集方能購得,因此咱們不妨先往前行,或是請教商旅何處有車行?」

小鶯話聲剛落小燕也立時介面說道:「在城邑官道中常有載客廂車回程時尚是空車,我們也可攔下搭乘了!」

玉鳳聞言後這才芳心略寬,但卻笑逗小鶯小燕說道:

「怎麼?我責怪做哥你倆可是心疼了?就忙著為他解圍哪?」

小鶯小燕兩人聞言倏然面頰羞紅的華聲跺足,並且嬌喚不依的雙雙急往前行,惹得玉鳳及香蘭倆嗤笑不止。

夫婦五人一路喘笑逗樂的脆聲笑談,只覺路上車馬商旅逐漸遠離稀少,但仍不見有何騾馬車行,因此皆知必是難有僱車之機了。

就在此時卻聽身後有急驟雜亂的蹄聲疾奔而至,夫婦五人立時欣喜的站立道旁觀望,希望是可搭乘的廂車。

只見從來處官道中黃塵滾滾的急馳至數十匹快轉,並且一路呼嘯哈喝的甚為囂鬧。

「啊?,就是她們了」

「沒錯!就是這四個娘們!」

「總算追到了!快圍住他們」

在喝叫聲中,立時十餘匹快騎疾頓停馳,在馬嘶連連中另外十餘騎則前衝兩丈之外才停騎掉轉馬首,將程瑞麒夫婦包夾道中。

香蘭眼見之下頓時面有疑色的脫口叫道:「咦?相公!

他們怎麼將我們包夾住了?好似不懷好意呢!」

然而程瑞核及玉鳳兩人由以往行道江湖的經驗,心知前後兩批的三十餘名灰衣大漢定有衝著自己夫婦而來的,因此皆心有警惕的一前一後面對兩側灰衣大漢。

而此時小鶯已認出其中一個紫膛勝老者叫道:「唉呀!

那人不就是在東大街被二夫人打了一掌而四腳朝天的

‘洛陽大豪’嗎?」

程瑞麒也從眾灰衣人群中發現了一個面熟之人,竟然是在酒樓內注視自己的灰袍老者,心知他們必有所圖,於是忙施眼色要妻妾們注意。

那名灰袍老者眼見這五個年輕男女相貌不凡,穿著打扮似是非簡單人物。因此心中略一思忖後便伸手抱拳問道:「老夫乃是‘乾坤幫洛陽分壇’壇主‘蒼穹孤鶴’楊世新,但不知五位可是來自‘玉成仙宮’?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程瑞麒聞官一怔,心忖這老者怎會知道自己夫婦出於「玉虎仙宮」?因此疑惑的正欲答話時,突覺身後的玉鳳伸手扯了自己一下,然後便冷然的說道:「哼!沒錯!我們便是‘玉虎仙宮’之人,這位便是我姊妹夫君,也是本宮宮主程瑞麒,你們又待如何?」

史氏香蘭心知夫君尚不曉得自己姊妹曾在昨日當眾對人說出「玉虎仙宮」之名,以及杜撰了名號之事,因此也忙介面哼道:「哼!昨日那個‘洛陽大豪’仗勢欺人,今日還敢聚眾前來尋釁?莫非認為我們‘玉虛仙宮’可欺嗎?」

程瑞麒聞言後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昨夜小鶯所說之言,心知是嬌妻們臨時編的名號,因此只有將錯就錯的冠上「玉虛仙宮」宮主之號了,於是跨步上前抱拳笑道:「在下正是‘玉虛宮主’程瑞麒,但不知楊壇主有何見教?」

「乾坤幫洛陽分壇」壇主「蒼穹孤鶴」楊世新耳聽眼前的青年男女已確定身分,但是自己卻從未曾聽過江湖武林中有「玉虎仙宮」之名,也未曾聽過「玉虛宮主」之名號,想必是新興門派,因此跨身下馬行至五人之前抱拳笑道:「‘玉虎仙宮’程宮主!但不知程宮主伉儷可曾到過‘鄂州’?是不認識‘湘水一鳳’南宮姑娘?」

「玉虛宮主」程瑞蹦耳聽楊壇主之言,頓時內心疾思忖:

「啊?此人既是‘乾坤幫’之人必然與那‘黃蜂毒怪’互通訊息,也才知曉‘鄂州’之事,而他提起‘湘水一鳳’想必是要套出自己夫妻是否是‘彩虹鳳凰’?尚幸她們昨日胡編出‘玉虎仙宮’之名,歪打正著的使‘蒼穹孤鶴’不能確定自己夫婦是否是‘彩虹鳳凰’身分,看來自己可要小心應對莫要露出馬腳才是!」

既已了悟原由,頓時已有說詞的抱拳沉聲說道:「楊壇主過份了!在下夫婦行止為何要告訴你?至於‘湘水一鳳’在下自是曾聽過也曾見過,但卻毫無瓜葛也不相識,莫非貴幫與她有仇而要牽連外人不成?難道認為本宮之人可欺嗎?」

「玉虛宮主」程瑞麒毫不客氣的質問之言,頓使「蒼穹孤鶴」怒火上湧,雙眉斜挑的叱道:「吠!無知小輩竟敢對本壇主如此說話?難道有意與本幫為敵嗎外

其實程瑞麒在「鄂州」遭‘黃蜂毒怪’以掌力劈傷後,已知自己夫婦只懂招式而不在內家拳掌,因此才返回仙宮重修武功,如今雖不知自己夫妻五人功力達至何種程度?但自信絕非昔日吳下阿蒙,再加上五人身上皆穿有可避刀劍的「蛛絲衣」及「龍鱗毒軟」蛻皮披風,相信再也不怕會有當日受傷之情形發生,說不定還可為以前之創出口怨氣!

而譚氏玉鳳此時既知這」蒼穹孤鶴」乃是與那「黃蜂毒怪」同一幫派之人,立時想到當初夫君受創之景,以及害自己不知賠了多少眼淚?因此芳心內已掀起了舊恨,有心要找他們出口怨氣,於是立時著故怒聲叱道:「叱!惡賊!昨日那賊於招惹我們不說,今日你們又聚眾前來尋釁,正好兩者併合的做個了斷!看你們有何本事敢在本宮之人面前囂張?」

史氏香蘭及小鶯小燕也曾聽說夫君被「乾坤幫」之人打傷,故而甚為氣憤的要為夫君報仇,如之如今已是習有高鋒之武學正想試試所學如何?當耳聽大姊之怒叱聲後,也介面叱罵道:「鳳妹說得對!如他們敢再出言不遜狂妄召張,定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看他們還敢小視我們不?」

小鶯也同時開口罵道:「呸!老怪物竟敢對本宮宮主不敬?莫非找死呀!」

而小燕也不屑的撤嘴罵道:「哼!張口亂咬的老東西!

本宮宮宮主豈是你能張口嚷叫的嗎?」

四張小嘴不饒人的叱罵後,頓使「蒼穹孤鶴」氣得怒火急湧,雙目怒睜的似要噴出火來,神色猙獰的叱道:「吠!不知死活的小輩竟敢出口狂言的招惹本壇主?趙香主!剁了他們餵狗!」

「是!壇主!」

「屬下遵命!」

委時兩頭的三十餘名灰衣大漢齊聲暴喝,立時執出刀劍兵器雄糾糾氣昂昂的快步奔前,將五名青年男女團團圍住,兵器齊揚的便欲圍攻而上。

此時程瑞麒夫婦五人見狀,也立即擊出背後寶劍戒備,除了程瑞威及譚氏尚曾有過打鬥經驗而較鎮定外,史氏及小鶯小燕三人乃是初次遇此場面,眼見三十餘個橫眉豎眼神色兇狠猙獰,且又帶著淫色笑意的大漢,俱手執兵器的圍攻而至,因此芳心內皆心驚膽顫得手腳發軟。

「玉虛宮主」程瑞麒心知她們臨陣怯場之心境,因此立時安慰的說道:「蘭妹、這妹、燕妹你們別怕!只要緊依著我及鳳妹將你們上時所習練的劍招施展出便可,有了一次經驗之後便能鎮定無畏了!」

三女聞言頓時心情路寬的訕訕拉至夫君身側,有了依靠後果然畏意大消,但仍然神情緊張的注視著已不到丈餘的灰衣大漢。

也就在三女臨近夫君身側時,倏然眾灰衣大漢狂呼吶喊怪叫連連的齊衝而上,刀光劍影如林的劈刺而至,毫不留情的盡罩五人。

此時的夫妻五人早已行功運氣凝聚功力,但見精光閃爍的兵器漫天罩至時,實聽程瑞歐一聲大喝:「出招!不要心怯手軟!」

話聲剛出,自時只見五人振臂揮劍,五道赤、白、青、銀、白色的五道劍芒暴漲,立時交織成一片旺盛光幕凌厲迅疾有如電光閃爍的四外暴射而出。

恍如金蛇飛門在四周人群中,並不聞些微金鐵交鳴聲卻聽驚叫哀傷慘呼連連之聲由眾大漢口出發出。

「啊?」

「嘎痛手」

「哇救救我」

「我的腳天哪我」

「賤婢好狠哪啊」

「殺,.殺哇!痛死」

就在眨眼之間,只見眾大漢慘嚎奔逃,一些斷刀殘劍及殘肢碎肉屍身傷者墜倒滿地。

一招!只是五人凝聚全身功力突發的一招而已,地面上竟傷亡了幾近三十人,只有小部份乃是斷肢重傷之人,餘者竟然尚面帶殘狠笑意便已中劍身亡,甚而連驚呼之聲尚不及發出。

奔行較緩而能逃得一命的十一名灰衣大漢,此時竟是全身顫抖神色驚恐面色蒼白渾身冷汗直流的駐立當場,其中尚有兩人當場嚇得膽破而亡,另有五人則是尿保守流得昏倒在地。

要知程瑞麒夫婦五人除了時時服食靈果異草增進功力外,並且將「三日股除」的腦精珠分食煉化提升功力,雖尚未達任督貫通之境,但也已各俱有幾近五十年左右的內家功力。

只因缺管施展內功拚鬥之經驗,也不知內功真力至何等境界?加上心中的緊張及怯意,因此五人俱都不敢疏忽的功提十成,再加上五人手中俱是切金斷玉的鋒利寶劍,經內功真氣貫注下,劍芒暴漲體吐寸餘長更是凌厲迅疾。

因此五道劍芒閃爍的劍幕,在只屬二流身手的灰衣大漢群中飛閃,少有人能躲過神兵利器的縱橫,縱有也屬萬幸中的萬幸了!

站立三丈開外的「蒼穹孤鶴」楊世新,原本以為眾手下費了多少時光便能打發了五個青年男女,因此心情寬鬆的望著手下圍困五人。

然而突見人群內裡修然閃爍起五道凌盛劍芒,內心突怔的想到可能是不尋常的寶劍時,竟又見五色光華暴漲閃爍的襲捲眾手下人群中,安時心中狂駭得便欲呼喝手下注意時,卻見五道光華及提修斂的已然平息。

再睜眼望去,霎時令「蒼穹孤鶴」楊世新狂駭得張口結舌,雙目驚田的駐立當場,不敢相信眼前之慘況。

程瑞麒夫婦全力施展劃招,第二招尚未及施展便已被四周修抗震驚得任愕不信疑似幻象。

半晌後只聽史氏香蘭輕泣之聲響起,而打破了血腥味充斥的寂靜慘境。

程瑞麒眼見官道兩們正有許多往來商旅停頓遠方指指點點,心知今日之事定將被商旅四處喧染,如不快離去恐有官兵前來,到時便將難以收場了,於是再也不管所餘的灰衣大漢及那「蒼穹孤鶴」的駿懼怔立,立時拉扯四位嬌妻急掠至灰衣大漢的坐騎處.各跨聘一匹駿馬急如奔命的在長安狂馳而去。

史氏香蘭及小鶯小燕三人皆是初次殺人,再加上眼見從灰衣大漢的傷亡慘狀,已是嚇得面色蒼白渾身顫抖不止,全身發軟雙手無力的險險數次摔墜馬下。

五人策馬狂奔,不到片刻已馳出十餘里地,直到五匹駿騎渾身汗水滴流鼻息粗賜似有力竭之狀時才放經奔速按轡緩行。」

「唉喲,.嚇死我了!怎麼就一下子便殺了那麼多人這這該如何是好?萬一被官府知道了怎麼辦?」

譚氏玉鳳耳聽史氏香蘭哽咽惶恐的話聲,立時催騎靠近她身邊安慰的說道:「蘭妹莫怕!你初次展劍殺人自是心有恐懼,只要過些時日便無礙了!至於那些賊子自有他們的人收拾殘局,而且江湖武林中的尋仇拼鬥,若有死傷皆是自行處理從不報官,縱是官府知道了,但苦於無人出面之下也都睜支眼閉支限的不願干涉,因此少有被官府嚴查的,除非是與官府衝突或是在城邑鄉鎮內公然行兇,而官府為了轄下安寧才會出現緝兇,所以你就放心吧!」

程瑞麒在前率行,耳聽嬌妻之言後立時轉首補充說道:

「我在旅店食堂內曾聽人閒談江湖武林之事,經綜合分析得知,據說江湖武林中人大略分為黑白兩道,而黑道大致包括了作奸犯科之惡人以及綠林黑幫,而白道則是行俠仗義之好人以及名門正派,另外尚有亦正亦邪善惡不分全憑一己所好的怪傑,但總而言之他們皆須遵行一則不成文的‘江翎道義’,也就是說便是黑道亦有道義,若有人違反了江湖道義,恐怕就會遭人鄙視甚或遭人群起攻之,因此江湖武林人甚少會明目張膽的違反道義。」

話說至此譚氏立時疑惑的問道:「麒哥!那麼‘江湖道義’是什麼?」

「這其實我也不清楚,不過常言說得好‘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而顧名思義想必也不外乎人之常情、公理、國法吧!因此我」

程瑞麒話說至此,忽聽半空中響起了一陣有如從九夭迴盪而下的宏亮大笑聲,但聲音甚為脆嫩好似幼童之音,並且聽那人笑說道:「冷哈哈小子說得好!雖不全然但也不遠也!由此可知爾等乃是初出茅蘆之雛兒,尚非邪惡之人,看來我老人家可是白跑一次了!哈!哈!哈!

哈!」

由九天而下的朗爽大笑聲霎時令程瑞麒夫婦五人驟然的四外張望,可是官道兩側乃是連一株樹皆無的空曠黃土原,並無任何可隱蔽之地,那麼是什麼人?從什麼地方所發出的笑聲?

史氏香蘭剛才殺人的駭意尚未消退,再耳聽如雷灌耳的話聲頓時顫叫道:「相相公!是什麼人在在說話?怎麼看不到人?莫非是是什麼鬼鬼怪」

「玉虛宮主」程瑞核心中雖也驚駭,但膽大心細的略一思忖後,立時沉聲喝道:「是那位高人隱身嚇人?難道見不得人嗎?」

話聲剛落,候又聽那隱身人笑道。「哈!哈!哈!小子該掌嘴!難道你師門長輩不曾教你們言行嗎?姑念你年少無知初出茅廬暫且饒你這遭!」

「玉虛宮主」程瑞麒耳聽話聲如幼童,但卻老氣橫秋的令人難信,但是心知自己果然出言不恭,因此立時知錯的說道:「是!是!恕在下口不擇言辱及老丈,在下必定改過!但不知老丈大駕何在?可否現身容在下夫婦拜見?」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年紀輕輕的已有了四房妻室噴!噴!你家大人可真是抱孫心切哪!哈!哈!哈」隱身人此話一齣頓使譚氏四女紅霞滿面羞澀不已,但此時已知乃是有人隱身說話並非鬼怪,因此已無畏意的不停查望那人隱身之處,而史氏此時也羞噴的嘟嘴說道:「哼!討厭哪!那有非親非故的管起人家客務事?我姊姊深愛夫君願共事一夫幹您何事?真是的!」

譚氏玉鳳也又氣又羞的介面叱道:「就是嘛!無緣無故的藏身暗處,好似七老八十的年歲張口訓人?真是不知羞哦!做哥我們走!別理他。」

「玉虛宮主」程瑞麒耳聞兩位嬌妻之言,不由訕油的笑道:「你們別生氣!那位老丈大概便是武林中的風塵異人,也不拘小節,所以才會如此笑逗我們,不過那位老丈既然吝惜金面不願現身,那咱們也不必勉強!說不定那老丈真有所不便所以」

「什麼?小子你竟敢哈!哈!哈!好哇!你們這幾個小娃兒、丫頭竟然一拉一唱的激我老人家現身?唆!

好吧!今天我老人家看你們挺順眼的,也看你們和我者人家的曾孫丫頭一般可愛,那就讓你們見我一面也算你們的福氣。」

那隱身人的口氣甚大,明明屬幼童之音卻自稱老者,甚而將五人比喻曾孫之輩,因此已使夫婦五人心中有些不悅。

就在此時只見前方道路之中修然空氣波動,竟然逐漸浮顯出一個原脫光影,接而有如聚氣成實般的幻化出一個矮小如童的身軀。

只見那人身高不足四尺,髮結沖天辮,圓臉幼稚約十歲左右,看穿著似是個牧童。

可是說他是童子這該怎麼說?

卻見他滿頭髮後皆是銀白,肌膚略皺,而背後尚揹著一個約有兩尺多的巨大酒葫蘆,腰中尚插著一支紫色長笛,真不知是幼童還是

程瑞麒夫婦眼見之下,苦時愕然的相互張望,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哇,.哇我就知道!稱們一定又在心中笑我了嗎?嗚嗚我原本不想現身的,可是你們逼我的!」

怔愕的五人聞言頓知他似持自慚形穢之意,才會如此哀傷,但此時卻聽方氏小鶯欣然拍手笑道:「哇您是不是吃過什麼仙丹靈藥了?所以依然形如童子!真好耶!要是我也能和您一樣永遠形貌如同現在,鄭豈不是要開心死了?老前輩,這種福份千萬人難遇i您可是真有福緣之人耶!」

那白髮童顏童身的老者竟哀傷之色來得快去得也快,立時形如幻影般的幻至小感身前,既驚喜且興奮的仰首笑道:「喔!」丫頭你怎麼知道老夫幼時吃過一株仙藥?這可是江湖中無人知道的秘密喔!我告訴你嘆!你可不準和別人說!老夫幼時在家鄉大山裡放牛時,不小心的墜落一個好深好深的地洞裡,後來在又深又大的地洞內得了仙緣,又吃了一株仙草,從此便是這模樣了!如今已過了九

九十六不對!是九十七年後,除了頭髮變白了以外,其也沒什麼變,原來仙草有兩株,但另一株已被我騙小蕊蕊服食了,所以你想吃也沒有了!」

小鶯聞言頓時驚奇的朝那白髮童顏老者低聲說道:

「哇!老前輩您竟然已已百歲出頭了嘛!那您豈不是就如同天界之金童了嗎?」

白髮童顏老者聞言更是喜形於色的手舞足蹈道:「對!

對!當初年輕之時我和小蕊蕊常被人笑濾譏喚‘矮子’、‘三寸丁’以及‘矮鬼’,害得小蕊蕊又悲傷又氣憤,每每責罵我騙她吃了什麼毒物才會如此,之後便帶著孩子遠走‘崑崙’,當然我老人家傷心之下,以後再有人如此稱呼我,必定好好整治他們一番,可是現在人家都稱我‘不老童’或是‘老頑童’,那像你這麼聰明知道我老人家吃了仙草成為天界金童?啊‘天界金童’?哈!哈!哈!好!好!我是‘金童’,以後誰再叫我‘不老童’或是‘老頑童’我就打他!

哈!哈i.,,

在大笑聲中倏然身軀恍如化為一道電光般的疾閃而逝,令程瑞麒夫婦疑似眼花的眨眼間已不見那白髮童顏老者,全然錯愕得疑為夢幻!

突聽譚氏玉鳳咯咯笑道:「咯!咯!咯!那位老人家除了滿頭銀白外,不但身如童子便連心性也如同稚子般的令人錯愕!」

江氏小燕聞言也嬌笑道:「對嘛!依他如此童心未強的心性,再加上外貌,怎怪得人家稱他‘老頑童’?」

「玉虎官主」程瑞麒此時也微笑說道:「嗤!這位老人家竟已年過百歲,但是心身未老的如童稚子,鶯妹只是隨口比喻他如同天界金童,他便興奮得要改名號,看來往後再見他時可要稱呼他‘金童’才是,否則不知會使了耍出什麼小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