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途敗乾坤 怒斬雙兇

逍遙神仙 嶽凡 第2頁,共2頁

聽起來「玉虛郎君」程瑞麒競如此輕而易舉的貫通了「天地雙橋任督兩脈」,得到了武林人夢寐以求的極高境界,聽起來似乎是輕而易舉,有何不得了的進境?

但是細思之中卻是擔當了極大之險境,要知武林人在行功練氣之際最忌受外力干擾,否則輕者將真氣驚竄功消為常人,尚且有咯血殘疾之隱憂、而重者則立即走火入魔全身癱瘓,日日纏綿病榻造成難以挽回之悲慘後世。

真是有福之人天佑之!「玉虛郎君」能巧之又巧的衝開了「天地雙橋任督兩脈」,也未曾真氣驚竄走火人魔,實是有三個特因悄悄的同時發生才有此異像。

一、因硬拼十餘掌後激發起了潛存全身經脈穴道內的靈果精氣.而使得真氣迅疾增強充斥脈絡中。

二、在真氣驟增卻無暇跌坐行功誘循全身經脈,但卻因拼戰在即騎虎難下,只能強行退聚真氣於雙掌揮震而出。因此減少了部份真氣充斥經脈中而削減經脈暴裂之險。

三、旺盛的真氣充斥經脈中,卻因任督兩脈通路狹窄而難以渲洩,而在此時突經掌勁相觸而此起的劇力反震,使得經脈中之真氣猛然回震,競令人難以置信的震開了「天地雙橋」,而使「任督兩脈」全然貫通。

也因此三點巧合才使「玉虛郎君」體內旺盛的真氣循行無阻的洶湧循行,而且三者缺一便難以達至。

此時的「賽李逵」李一鋒全然不知自己剛才的一掌,竟然匪夷所思的不但未曾傷及對方,反而造就對方成為一個任督貫通的武林高手,因此耳聽對方開口稱謝時尚不知是怎麼回事?也不知他言中何意?

然而只知此時自己已是功力虧損數成且丹田匱虛,但對方卻是容光煥發精神奕奕,怎樣是個身負內傷或是真力大損之人?

因此「賽車逵」李一鋒此時難得一見的蒼白臉色,已浮顯出駭然不信之色的盯望著「玉虛郎君」,已不敢再開口要與對方硬拼掌勁了。

另一方的」玉劍仙子」譚玉鳳此時也如同夫君一般,嚐到了功力驟升的甜頭,雖無夫君的福分貫通任督,但已是功力驟增數成。

因此芳心驚喜中卻不動聲色的連連出掌召向「白無常」,逼使他出掌與自己對掌,以求那逐漸旺盛的真氣。

「白無常」的功力原本便不及「玉劍仙子」,因此在對掌近十時,竟發覺對方拿勁愈來愈強,而自己則是愈形功力不繼,掌勁差距也愈來愈大,再加上他愈打愈心怯,心怯則虛,故而已是頻頻退怯的再也無能抗拒對方的掌力,只能連連網躲拒不對掌。

「玉笈仙子」史香蘭習功較晚,也不似夫君及姊姊服食靈果多年,雖也曾以靈果及「三目蟾蜍」腦珠服食炬化增進功力,但成就終是差多了。

不過以她的功力雖不如夫君姊姊,但也不低於「黑無常」多少,而且憑藉著所學鋼玄奧招式,竟也能攻通的「黑無常」難以招架封擋。

尚幸「玉笈仙子」乃是以他為練把試手的對手,並未存心傷害「黑無常」,因此似乎是旗鼓相當勢均力故之況,但外人怎知此時的「黑無常」則是苦頭在心難以開口,完全是被人招招進逼的閃退不止,連封招皆有心無力,更何況出招反擊?

尚幸就在此時突聽那「玉虛宮主」聽似低沉,但卻震人耳膜的清朗之聲響起:「鳳妹、蘭妹住手!」

姊妹兩人此時正打的興起意猶未盡,但耳聞夫君之聲已是順從的玉掌翻飛,狠狠的拍出有別剛才絹手試招的一掌,打的」無常雙鬼」踉蹌跌撞險些倒地,才雙雙凌空翻掠的倒縱夫君左右兩側,面不紅氣不喘的嬌嗔道:「麒郎你怎麼了嘛?人家正打的過癮時你卻喝止人家?真討厭!」

「相公!賤妾正打出心得你便叫停?我不管!我不管!

我要你賠!」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聞嬌妻的埋怨之聲,轉首笑望那惹人愛憐的嬌噴模樣,不由心中一蕩的含情說道:「好!好!

我是看你倆和他們戰有半個多時辰了,怕你倆累倒,所以才喚你們停手歇息的,可是你們好吧!那以後我再陪你們練招好嗎?」

兩女聞言頓時芳心甜甜的,心知是錯怪了夫君,但口中卻笑嚷道:‘「哼!才不要呢!跟你練招一點都不好玩,像戲耍一般那有今天如此刺激爽快?」

「就是嘛!以前每次練招時怕這怕那的,又怕傷到又怕痛著的恁多顧忌,我才不要呢!」

眼望四周尚有百餘名灰衣大漢,因此不再和嬌妻們多言。已然朝「賽李逵」及「無常雙鬼」笑道:「李壇主!今日你我雙方一戰平分秋色皆無勝負,但想必三位不會留難我夫婦離開吧!」

「賽李逵」及「無常雙鬼」聞言後頓時面有慚色,心中感激‘玉虛郎君」並未以勝者自居,而儲存了三人之顏面,如此情況下尚有何理由可留下對方夫婦1

因此「賽李逵」季一鋒立時哈哈大笑道:「‘玉虛仙宮’程宮主伉儷果然功力高強武技精奧,本壇主甚為敬佩,也絕不留難三位去留。不過本壇主卻不能保證本幫其它分壇不騷擾三位大駕,恕本壇主就此率屬下告辭了!」

「賽李逵’話聲一落,立時朝前側灰衣大漢揮手示意,不多時百餘人俱已隱入樹林內不知去向。

望著人跡已杳的樹林,「玉虛郎君」程瑞麒已迫不及待的伸手摟著一雙嬌妻柳腰,興奮無比的歡笑道:「鳳妹、蘭妹!我有好訊息告訴你們!」

姊妹倆不知夫君為何如此興奮?但也因夫君的欣喜而感到歡悅,並且「玉劍仙子」譚玉鳳也歡笑道。「晦!我也有事要告訴你們耶!」

夫妻三人在歡樂中牽騎上馬按轡緩行,各將剛才激戰中之遭遇及心得—一詳述,然後研判其中玄奧,也因此皆悟解內功之境界竟然還另有玄妙,更增加了三人對武功的認知且增進了勤習之心。

從此夫婦三人除了暢遊山水風光外,若有閒暇必互研武功,將心得—一提出以做習練之鏡。

另外也知曉「玉劍仙子」的內功已將達貫通天地雙橋之境,而「玉笈仙子」雖尚差一段距離,但假以時日也能練達同等境界了。

「潼臨」南面的「終南山」黃土原,在一處小山丘的一個廢棄窯洞內,「玉笈仙子」史香蘭立於窯洞口內依壁休歇,但卻頻頻望向內裡銀芒盛映之處。

洞內轉折的一間小土室內,「玉虛郎君」程瑞麒正跌坐「玉劍仙子」譚玉鳳身後,雙掌一上一下的緊貼她「身柱穴」、「靈臺穴」,緩緩的輸入真氣匯合玉鳳自身真氣循行不止。

「玉劍仙子」譚玉鳳自身內力本就不弱,再經由夫君灌入真氣後,已使得全身經脈漲痛難受,尤其是在循行至任督雙脈交會處時,更是充漲難行的痛楚不堪,使得她嬌顏上汗水滲流不止的溼透衣衫,好似已至緊要關頭欲罷不能之況。

就在這時,洞口的「玉笈仙子」史香蘭忽聽洞外有蒼老之話聲逐漸接近,頓時心中一緊,立時手握劍柄警戒。

「就好了!老二你認為如何?」

「大哥!可是據小弟所知那咦?大哥你看那窯洞內有亮光」

「噴?好亮的寶光啊?有人呢!

「叱!你們探首探腦看什麼?還不快離開?」

「啊?大哥你看!這小娘子竟毫無禮教的叱喝咱們莫非莫非內裡有什麼寶物不成?」

此時「玉笈仙子」史香蘭眼見洞口外並肩站立著兩個面貌酷似,穿著相同灰袍,年約六旬左右,額下俱蓄著一綹山羊鬚的削瘦老者,正面顯驚疑的望向洞內,因此忙掠至洞外站定且叱道:「你們快請離開,不許在此窺視!」

「咦?嘿!嘿!嘿!大哥!想不到這小雌貨竟敢在咱們地盤內叱喝咱們離開?不過這邊的廢棄窯洞久無人居,怎會有寶光射出?莫非是剛出土的寶物不成?」

「嘿!嘿!二弟!想必是有寶物出土,寶光外洩後遭他們捷足先登的搶先入洞,但尚不及取走寶物便被咱們遇見了。」

「玉笈仙子」耳聞兩人之言頓時芳心大急的說道:「呸!

你們胡說些什麼?洞裡那有什麼寶物出土?那只是姑奶奶隨身攜帶的一粒‘珠腹珠’用以照亮洞內,才不是咦?

姑奶奶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反正不許你們逗留於此便是了!」

之首的老大聞言立時冷笑道:「嘿!嘿想不到我‘秦嶺雙兇’在‘秦嶺’久居半甲子,竟然會有不長眼的丫頭敢在咱們兄弟面前狂妄囂張的要叱離我們?莫非找死不成嚴

「玉笈仙子」史香蘭那知道「秦嶺雙兇」是何等人物?更不知他倆竟是縱橫秦嶺三十餘年兇殘暴厲的老輩邪魔,只想阻止他倆人洞侵擾夫君及姊姊行功衝穴的緊要關頭,因此聞有後已然怒睜水汪汪的大眼,毫不畏懼的怒聲叱道:

「哼!姑奶奶管你們什麼雙兇?反正這時候不許你們在此逗留,否則可別怪姑奶奶寶劍不留情!」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原本只想查明洞內為何有寶光外溢?也想據為己有,但沒想到眼前這嬌美秀麗的女娃兒,竟然無視兄弟倆的威名尚敢狂妄無禮的叱喝,因此怒火狂湧而起,大凶韋常明立時怒極生笑的冷笑道:「嘿!嘿!嘿!

丫頭!看來洞內尚有人在,莫非在挖寶不成?哼!無主之物見者有份,滾開了!」

「玉笈仙子」史香蘭聞言一驚,立時執出「青冥劍」橫於胸前,並叱道:「哼!剛才已告訴你們那有寶物?只是姑奶奶的一粒照明珠光,而且你們久居此地也應知曉這廢棄窯洞內怎可能有何寶物?」

然而門道精湛老奸巨猾的雙兇,早已從她的神色中知曉內裡另有他人在內,只是不知為何尚未現身?因此心中更疑的有心詐出原因,於是二兇韋常樂立時奸笑道:「大哥!

他們一定是在挖室所以久藏不出,無主之物見者有份,豈能讓他們獨吞?如此豈不壞了江湖規矩?」

「玉笈仙子」史香蘭聞言立時急道:「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在挖寶!而是我家相公和姊姊正在呸!差點上當了!」

而在此時倏見大凶韋常明身形疾掠而至,右掌如爪疾抓她左肩並喝道:「丫頭讓開!老夫耍進去瞧瞧!」

「玉笈仙子」史香蘭見狀立時低叱一聲,玉手疾抖手中「青冥劍」,在身前劃出一片劍幕削向對方爪勢。

而在此時二兇韋常樂也貼壁斜掠欲竄入洞內,頓使「玉笈仙子」芳心大急,顧不得削砍大凶疾在後斜退,劍勢疾收順勢斜刺向二凶身軀。

雙兇似乎默契甚足,在二兇冷笑暴退之時大凶已是疾迅的由左側掠至洞口不足兩尺之地。

「玉笈仙子」眼見之下芳心大駭,驚急的左手並指疾點而出,一股勁疾指風疾點大凶「天池穴」。

大凶驚見年歲不大的女娃兒竟然能虛空點穴。頓時身形暴退兩步,左手袍袖疾卷她左手,右手如刀斜削她頸頂。

此時的二兇也已微退再進,右掌也疾扣向她右「肩並穴。」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竟不顧江湖威名,竟然雙雙出手合擊一個後輩女娃,可見其毫不顧江湖道義無恥至極。

「玉笈仙子」史香蘭被雙兇左右夾擊,情況甚為緊急危險,尚幸她臨危不亂,驕軀後斜踏箭步避開了大山之手刀、袍袖,右手劍勢回收反手倒刺而出,疾狠的刺向二兇前胸,而且左手如蔥玉指也疾點向大凶手腕「陽池穴」。

如此高超的身手頓時使得「秦嶺雙兇」驚愕,立時雙雙暴退的怔望著眼前女娃,難以置信她竟然在兄弟倆夾擊中尚能出招反擊?

此時的「玉笈仙子」史香蘭雖險險的化解了雙兇的攻勢,但也驚得芳心蹦跳如鹿,再次橫劍在胸凝神戒備。

「秦嶺雙兇」驚怔的望著年輕驕美年約雙十的粉衣少婦,竟然出招玄妙迅疾毫不拖泥帶水的極川匝暢,可見師出名門絕非無名之輩,因此大凶韋常明立時開口問道:「丫頭!

你叫什麼名字?說於老夫兄弟聽聽?」

「玉笈仙子」史香蘭聞言正中下懷,頓有拖延之意的哼聲不屑說道:「哼!提起本姑奶奶的來歷諒你倆也不知道!」

二兇韋常樂聞言不由怒聲喝道。」吠!你這狂妄丫頭竟敢藐視老夫兄弟?’」

「咯!咯!咯!.姑奶奶說你們不知道便是不知,不過··說給你倆聽聽也無妨,看你們可知曉?」

「秦嶺雙兇」自認兄弟倆乃是老輩中人三江湖武林中科有名氣的都略知一二,一憑她如此之功力也絕非無名之輩,也絕逃不過兄弟倆的廣博見識,因此大凶立時據傲的冷笑道:

「嘿!嘿!丫頭莫要耍嘴皮子!老夫兄闖蕩江湖數十年閱歷豐富少有不知之人,除非你是默默無聞之輩。」

「玉笈仙子」聞言頓時咯咯突道:「好!姑奶奶就告訴我們且聽仔細了,姑奶奶乃是威震江湖的‘玉虛仙宮’宮主‘玉虛郎君’妻室之一,美號‘玉笈仙子’史香蘭,你倆可聽清楚了?」

「咦?‘玉由他官’?」玉虛郎君’、‘玉笈仙子’?」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倆耳聽他所報名號來歷,在記憶中從未曾聽過,因此皺眉深思片刻,且頻頻相互傳目,但卻毫無一絲影子,因此大凶韋常明立時怒喝道:「咄!丫頭胡富亂語任意編號搪塞,你當老夫好欺嗎?」

「咯!咯!咯!說你們不知,但你們卻自做見識廣博無所不知,現在卻孤陋寡聞的指責姑奶奶胡編名號?哼!井底之蛙!你們何不去‘乾坤幫’打聽一番?再告訴你們吧!

’乾坤幫’中的什麼‘蒼穹孤鶴’、‘賽李逵’以及’無常雙兇’都是我夫婦的手下敗將,如此可知曉了?」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聞言一怔,心知他所提的四人乃是「乾坤幫」中的壇主及巡查,皆屬高功之人,自己兄弟倆若要單打獨鬥,少說也要兩三百招才能有勝算,而這女娃竟說是他們夫婦的手下敗將?

因此「秦嶺雙兇」極為不信的盯望著眼前這嬌柔秀麗美如仙女般的說衣少婦,見她除了身手不弱目,手執著一輛精光閃閃的寶劍外,著實看不出有何特異之處?

「哼!大哥!咱們別終日拿耗子卻被耗子耍了!管她什麼’玉虛仙宮’什麼郎君仙子的,先擒下他再進洞內瞧瞧!」

大凶韋常明耳聽二弟之言,頓明心有同感的應聲說過:

「嗯!說得也是!這丫頭由大哥應付,你趁機人員瞧瞧!」

大凶話聲中毫無預警的倏然暴掠向前,猛然抓向」玉笈仙子」左肩,而二兇也同時揮出抱柏卷向地右舍,兄弟們似欲一舉成擒拿下她,以便早些進人窯洞內。

「玉笈仙子」史香蘭眼見雙兇出手齊攻,頓時怒罵一聲後,立時寶劍疾施出一片劍幕護住周身,並且略退兩步站立洞口緊守,不求有助但求無過的緊守洞口。

於是在「秦嶺雙兇」的夾攻下,「玉笈仙子」已將夫婦合研出的「玉虎劍法」一百二十四招,及「玉虛掌」七十二招,沉穩迅疾左右互動攻出,使得「秦嶺雙峻」難越雷池一步!

且說窯洞內的「玉虛郎君」及「玉劍仙子」,此時正行功通穴並臨緊要關頭。稍有不甚恐將真氣散竄而雙雙走火人魔。

原來當兩人各自行功後,程瑞麒將自身炙熱的「乾陽真氣」碼輸入譚玉鳳體內,卻沒想到與她體內陰寒的「玄陰真氣「格格不入而相互排斥。

可是程瑞麒只是覺得真氣窒得難輸而已.但是因玉鳳卻覺夫君輸人的炙熱真氣使自己全身經脈穴道極為痛楚,尚以為是自然之事而極為忍耐。

直到程瑞麒右手輸出真氣而左手回收真氣時,想不到回收的竟是一股冰寒凜人的真氣,且湧入自己的經脈中,而使得兩人皆遭到相同的痛楚,但已是欲罷不能了。

這也是當初兩人未曾細思,只憑自己的想法便貿然行動,想如此為譚玉鳳貫通「天地雙橋」,卻沒想到兩人體內之內功真氣,乃是一寒一熱水火不客的特性。

如此一來莫說要貫通任督兩脈了,便是兩人此時皆遭受到一冷一熱的真氣在體內循行交纏排斥,使得全身經脈忽冷忽熱痛楚不堪。

兩人經此之下真是有口難言,只好平心靜氣強忍痛楚緩緩行功,以減少痛楚續增而難以忍受。

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兩人也不知一寒一炙的真氣在體內循行幾百周?只覺兩道氣在排擠互斥相持不下的短兵相交中。似乎有講和相依互融之狀況。

時光逐漸的消逝,兩人體內的寒炙真氣果然逐漸融合為一,並且痛楚之感已然漸消,真氣執行也較順暢。

另有一不同之特點便是兩人也同時將對方真氣執行之不同心法,經由體內不同的經脈揚行貫瓶而使得兩人皆身俱兩種不同的心法,執行路線融合為一種新的心法。

「乾陽’、「玄陰」兩種心法互用後。頓使兩人身俱陰合陽、陽合阻的太極之境,而兩者合一的巨大洪流於是順著兩人體內循行不斷,且愈循愈迅愈循愈暢。

「玉虛郎君」程瑞麒「天地雙橋」已通,因此真氣循行順暢而感覺內功似乎又更進一層了,但是「玉劍仙子」譚玉鳳卻被旺盛的真氣充漲經脈痛楚不堪、尤其是在任督兩脈交匯之處更為劇癇。

只見她痛楚劇烈的緊咬貝齒強忍,在全身輕顫香汗淋漓中,突見她身軀猛然一震,接而似乎全身一鬆痛楚之色全消,甚而湧起一絲笑意的行功不止。

果然剛才她「天地雙橋」已被強旺的真氣衝開,因此使得真氣暢循無阻,功力憑空倍增的百尺竿頭更上一層樓了。

兩人真氣互通循行不止,「三陽三陰」經脈皆暢通無阻,並且將兩人體內所積存的靈果精氣全然吸出融匯。

未幾,只見兩人身周緩緩溢位一層薄霧,接而愈來愈濃的包裹住兩人,只見到模糊的身影。

片刻後,只見濃霧逐漸淡薄而消失,並且兩人已同時收功睜開雙眼。

「麒郎!賤妾竟然功力倍增且」

「王劍仙子」譚玉鳳收功後,立時迫不及待的興奮笑說著,但話未說完競聽洞外傳入香蘭的怒叱聲,頓使兩人驚異的不知出了何事?

「鳳妹!我們快出去者看!」

「玉虛郎君」程瑞麒話未中不待嬌妻回應,身形已如迅電般的閃掠而逝。

此時在洞口處的「王笈仙子」史香蘭,已然香汗淋漓鼻息粗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怒睜,神智昏亂的不顧真氣耗損,也不管「秦嶺雙兇」是否攻近而至,彷彿是練劍似的將「玉虛劍法」從頭到尾不停的來回施展,以阻「秦嶺雙兇」逼近。

倏然一支手臂由後按住了他的細柳腰,霎時使她昏眩的神智劇驚而醒,正欲揮掌反拍時。忽聽耳畔響起了熟悉的磁性聲音:「蘭妹是我!你伸手歇息吧!」

「玉笈仙子」史香蘭聞聲霎時心神一鬆,立時渾身骨骼似散丫立不穩的倒入夫君懷內,氣息微弱顫抖的哼道:「哦相相公錢妾!幸!幸不辱命終能守

住洞口了」

話聲未完,人已昏迷在「玉虛郎君」懷內人事不知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緊摟嬌妻時,望見丈餘外有兩個面貌酷似,年約六旬之上的灰袍老者,頓時已知發生了何事,耳聞嬌妻氣息微弱的昏迷在懷,心中大驚的正欲呼喚時,眼角卻見兩道灰影疾掠而至,不由怒火狂升的猛然劈出一掌,勁疾狂熟的掌勁立時迎擊兩個灰袍老者。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眼見由洞內掠出一個藍衫青年後,那玄奧無隙的劍幕突斂,頓時見機疾撲而上便欲擒人。

然而沒想到身影劇掠出改尺,便覺一股狂猛的勁氣呼嘯湧至,立時驚急的疾掠兩則,險險的避開凜人肌膚的強勁掌勁。

就在此時倏由洞內電射出一道紫影,並聽另一女子之聲怒叱道:「麒郎!蘭妹一定是傷在這兩個老賊手下,你快救治蘭妹,兩個老賊由賤妾打發!」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聞聲尚未看清那紫衣公之面貌,任見一道雪白劍光凌空而起,恍如電光疾閃的化為七朵劍花,夾帶著寒酷劍氣飛射而下罩向兄弟兩人。

疾如還電的劍勢未至,而冽厲刺骨的森寒劍氣已刺得兄弟倆肌膚刺痛,霎時心中震駭得雙雙暴退兩丈之外。心知紫衣女的功力較剛才那粉衣少婦的功力恐怕高出近倍,加之她手中也是一柄精光凌盛的寶劍,絕非兄弟倆可空手應付得了。

此時眼見那紫衣女劍勢落空,竟然身不落地的凌空源轉兩匝後竟然又凌空疾展劍勢,如雨劍尖已疾洩罩至。

「啊?老二小心!快拿兵器!」

「大哥小心!這女的功力更強。」

「秦嶺雙兇」大驚失色的急喝中,已各自由懷中執出一根烏黑短棒,迅疾在頭頂上揮震出兩團烏黑圓幕迎向創雨。

此時凌空下去的「玉劍仙子」譚玉鳳,只覺體內真氣澎湃旺盛,寶劍信手揮科中便施展出以往難以達至的威勢,且順暢迅疾不可同日而語,因此芳心大喜信心十足的續追兩灰袍老者。

眼見兩人各執出一支烏棒,一左一右的揮出兩團棒影迎敵自己的劍勢,但她卻在棒影中查覺出數處破綻微隙,頓時劍勢疾抖的射入破綻內。

「秦嶺雙兇」棒招一齣立即神情大定的自侍可對擋劍勢,但沒想到倏數點劍尖,已光如鬼影似的穿透棒幕迎面刺至,霎時狂駭得身軀疾閃棒招、疾變封擋劍勢。

然而兩人棒招劇變劍影突斂,而那紫衣少婦竟又凌空旋翻頭下腳上的疾射下十餘道飛門精光,分射兄弟兩人胸前上盤。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見狀之下。心驚此女功力竟然如此高絕,自洞內掠出後尚未曾落地換氣,然攻勢如此凌厲,由此可知,功力已不在兄弟兩人之下甚而更高。

心中雖有此深知,但已無暇且無顏再退,因此雙雙各自大喝一聲:「呔!來的好!」

「你也接老夫一招!」

喝聲中兄弟兩人已身軀相臨,兩支烏黑短棒已互動的疾揮出層層棒影,彷彿是一片傘幕迎擋凌空而下的創兩。

但聽急如碎玉的連連脆響中倏見紫影凌空再翻,接而又是一片精亮劍雨疾洩而下,漫天罩向兩人。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方才手中短棒被劍尖連連點中,頓覺虎口被震得發麻,尚不及行功時竟又見漫天劍雨續至,頓時不敢自恃輕櫻其鋒,雙雙暴退丈外避開劍雨,隨即又暴掠再進的夾擊身形下落的紫衣少婦。

「玉劍仙子」譚玉鳳連攻數招皆被兩人避開,芳心中已是懊惱氣憤,眼見兩人暴退再進左右夾攻而至,不由冷笑的尚不待落地,玉手疾抖連連,委時只見十二朵劍花分左右邊向暴掠而至的兩人。

「秦嶺雙兇」兄弟倆身形疾掠中,竟見紫衣少婦餘勢未盡尚未落地,倏又震抖出六朵劍花如電光石火般的飛射而至,再也避之不及的驟揮手中烏棒連施兩招迎向劍花。

兩人手中烏黑短棒原只有一尺長,而此時倏然由棒心中疾彈出兩截,成為足有兩尺多長的烏棒,且疾掄如車輪船的棒影堪堪化解了六朵劍花。

烏黑短棒乃是「秦嶺雙兇」的成名兵器,名曰「如意殘心棒」,此棒平時只有尺餘長,在棒端有兩粒暗鈕,前面一粒用力按下後,立時由律心中彈出兩截七寸長的套棒,而成為一支兩尺四寸長的長棒。

另外一粒暗鈕用力按下後,立即由棒心內連連射出兩支三寸長的藍汪汪毒針,其上皆塗有見血封喉的毒液。

在與人敵對排鬥中,不明之人防不勝防,十之八九皆會遭暴然彈出而伸長的棒尖擊中穴道,或是被淬有劇毒的「殘心針’謝中,有些人是當場身亡,有些則是受制後再被殘害。

便連有些功力較雙兇還高的武林高手,也因不明其「如意殘心棒」的陰險裝置因而遭受制毒害;因此現今武林中尚無人知道「秦嶺雙兇」成名兵器「如意殘心棒」之玄機。

此時「玉劍仙子」譚玉鳳眼見雙兇手中短棒突伸一截,不由心中—怔的甚為驚奇。_一

但就在他任愕的霎那間,倏見四道藍影一閃而近時在胸口小腹連連有物刺入,心涼的低頭望去立見有四支藍投汪的細針插掛在衣衫上,立時了悟雙兇手中短棒暗藏陰毒暗器,因此芳心大怒的殺機熾盛,怒狠的叱道:「無恥老賊納命來!」

話聲中只見手中「寒魄劍」光華暴漲,雪白劍芒閃爍寒氣四溢,而劍尖前竟有三寸左右的劍芒伸吐不止,好似欲脫劍而出,劍身且嗡嗡嘯響,可見已貫注了強勁真氣才有此現象。

「秦嶺雙兇」韋氏兄弟見「殘心針」一一射入那紫衣少婦胸腹後,頓時面浮喜色且殘狠冷笑的靜立笑望,認為十拿九穩的要見她渡發身亡。

但他倆怎知紫衣少婦裝之內尚穿著一件可避刀劍的「蛛絲衣」?四支「殘心針」勁道雖強,但穿透外衣後即被阻隔,無能穿透「蛛絲衣」,之使「玉劍仙子」微覺胸腹被針勁衝擊而已。

兄弟倆面顯殘酷笑意的靜望中,卻聽紫衣少婦一聲怒,立見雪白劍芒暴漲,較剛才拼鬥時更為凌盛,正自心中震駭她為何未曾毒發身亡時,一片有如翻江倒海的驚狂劍幕已疾如迅電的射至身前不及兩尺之地。

「喔?二弟快躲小心」

「大哥快走!小」

只聽連連驚呼中,兄弟倆避之不及的倉促急掄「如意殘心棒」迎封劍勢。但為時已晚,只聽數聲慘叫響起:「啊

喔」

「哇啊救」

淒厲尖嚎的慘叫聲中,血雨暴散如雨如霧,染紅了黃土地,只見大凶韋常明由額至胸劃出一道深有寸餘的裂縫,鮮血不停的汩汩外溢,全身抽搐顫抖的生機已無。

而二兇則是在胸腹各有一道深深的劍傷,竟然可見到胸腹內的臟腑外露,已然當場斃命了。

「玉劍仙子」譚玉鳳提聚全身功力施展劍招後,果然劍誅雙兇,雖然是在兩人不妨之情況下得手,但也可知她的功力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了,若在武林中排名列位,恐怕日可列人頂尖高手之林了!

在「玉劍仙子」譚玉鳳又驚又喜中,得知了自己功力倍增之情況,眼望著雙雙並立洞口觀戰的夫君及氣色已復的蘭妹,立時欣喜的掠身向前,興奮的說出剛才施功拼鬥的心得。

「玉虛郎君」程瑞麒及「玉笈仙子」史香蘭也立時雙雙賀喜她劍誅雙兇的神威。

「鳳妹!想不到剛才蘭妹在洞口護關時,你我竟然已將兩種心法融匯為一,且將真氣融合成陰陽合一之境,這也就是與以前主妹所說陰陽合一的‘無極’之境,也是我們誤打誤撞而造成的成果,但其中之危險竟是難以想像,實乃我們萬幸中的萬幸才能安然渡過,不過我已由此了悟了一些道理,以後便可小心防範了!」

「咯!咯!咯!鳳姊!小妹剛才看你出招之神威真是羨慕不已,你真是令人欽佩的女中豪傑呢!」

「嗤!麒郎蘭妹!我現在體內真氣不但可不經提功便能自動循行,而且順暢旺盛的不慮反乏,尤其在剛才施展‘遮天掩月’那招時,竟然一氣呵成且將以往難以施展之處豁然貫通,不但悟解其中玄奧,甚而似覺不足的又將大同小異棄而不用的‘日月無光’。將其差異之處混入施展,不但毫無窒得甚且將兩招各有不及之處互補,而使得招式更為玄奧無隙威勢更盛呢!想必這就是內功暴增後的好處了!」

精神恢復的「玉笈仙子」史香蘭聞言後,已笑摟她手臂說道:「鳳姊!剛才相公已解釋給小妹聽了,和你所言大致不差,如今相公及鳳姊已身俱陰陽合一的‘無極’之境,已超越了「太極’之境。實乃險中又險的巧合,但成就已是不爭之實,小妹為姊妹可喜可賀!」

「玉虛郎君」程瑞麒想到剛才與鳳妹行功之困境,尚心有餘悸的說道:「蘭妹說得沒錯!剛才我們是託天之幸才未遇險,否則即將陷入走火入魔之悲慘命運,這也是我們未經良師教導自以為是的貿然施功,以後則要謹記此事引以為戒才是!」

夫婦三人笑談一會後,便不再理會「秦嶺雙兇」的屍身,觀定方向往「長安「而去,但「玉劍仙子」譚玉鳳則順手拾起兩支「如意殘心棒’」說出其中惡毒之處,三人商議之下為免讓人拾去藉以為惡,於是以懷中「雪龍匕」將之削為碎鐵棄之。

海天風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