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的史氏香蘭卻別有所思的疑惑問道:「相公!
鳳姊姊!那位老人家怎麼像是化為一陣輕煙幻影般的虛幻消失?剛才他身子好似未動,但突然便站在鶯妹身前,難道這也是武功?或是他法?」
香蘭如此一說才使得四人止住嬉笑色,並回想到剛才「金童」現身之情景以及離去時的情景,兩者各有不同,一如幻影一如電光飛閃,真不知是何等武功?或真如香蘭所說是種仙法?
久久才聽「玉虛宮主」程瑞麒皺眉說道:「咱們在仙宮中也習練過提縱飛躍的身法輕功,但與剛才‘金童’他老人家的身形迅疾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可比擬,據剛才他老人家所言自應是身得福練習得不同凡響之技,才能自誇的口稱要整治武林人物而自身無損,由此可見應屬凡間之高絕武功而非仙法,也因此而應了一句古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又比一山高’,剛才那位老人家如對咱們有惡意,恐怕必難逃他手下,因此咱們往後除了要勤習不斷外也要自謙莫驕,以免敗於驕矜自滿之高傲中!」
四位嬌娥耳聞夫君之言深以為然,因此俱都頷首應同,並聽江氏小燕心有所感的低聲說道:「相公所言極是!江山廣闊能人處處,咱們自是應自我批前精益求進,不過卻不知武林人之武功應如何分辨等級?也不知咱們功達何等?不過依婢之意,不論功達何等皆應不矜不驕不亢不卑,武功其次也無礙。」
然而譚氏玉鳳聞言卻不以為然的笑道:「燕妹之言雖是甚為有理,雖然咱們不指望能習得何等高深武功?但行道江湖中定要有自保之能,否則遇有武功高強之人豈不任人欺凌?姊姊及湖哥以往便曾遭人擊傷過,尚幸大難不死而能遇見你們,況且江湖武林中人惡人當道,他們可不講情理國法,就拿今日之‘乾坤幫’賊徒來說,若咱們功技薄弱豈不將落於他們魔掌?到時會遭到何種欺凌尚不知道?因此技比人強才是自保之器!」
「玉虛宮主」程瑞麒及譚氏自幼為乞時便曾屢屢遭人都視欺凌,因此深深體會在世間只求公理正義是行為不通的,並且官府也不會為芝麻小事而插手管轄,縱然有!但事發之後恐伯弱小之人早已身道重害甚或命喪,官府事後找兇又有何助?況且尚有官府與地方惡霸勾結那更何奈?
也因此江湖武林中之正道俠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軼事頗受百姓津津樂道,由此可知百姓對俠義之人較之對官府更為敬重。(當然!現今之社會會武又如何呢?)
有感而發中「玉虛宮主」程瑞麒已笑說道:「鳳妹說得對!且一針見血!道盡了紊亂人世的弱肉強食之況,而習武之人不傳技欺人而是防身,能自保也才有餘力助善懲惡,因此勤習不倦才能增加自保之能,而不慮遭惡人欺凌!好了!我們快走吧!」
四女耳聞夫君之言,再回想到自身經歷,因此連連稱是的信奉不違,皆願勤習武功自保安危扶助弱小。
「召驍太華俯鹹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此乃唐代詩人崔顥時曰「華山」之首句。
「華山」為五巖之西巖,山勢高聳入雲居五巖之冠。
諸峰高聳如花,乃是落雁峰、雲臺峰、朝陽峰、蓮花峰、玉女峰等五峰並列如花,故另有個「花山」之稱,而「華山」便屬花山之轉音而來,而詩中的三峰則是諸峰之最的蓮花峰(芙蓉峰)、落雁峰、朝陽峰(仙人掌)三峰。
「華山」乃是由現今所稱的’花崗石」所形成,為一龐然巨山削出數石高聳巨峰,峰峰險峻陡峭如擎天巨柱。
而山中尚有無數深不可測之石洞境蜒深入山腹,且有許多神話流傳於當地百姓口中。
華山雖屬一石山,但奇峰怪石林立且多古松巨柏,果林處處異花遍山,景色甚佳令人流連。
而此時在山北之「雲臺峰」峰腳,一片兩人多高的巖壁頂端,正有一支足有一人多高渾身金黃羽毛光芒閃爍的巨碩鵬鳥站立其上,巨大的彎勾鋼啄正低垂啄食鋼爪中一條足有兒臂粗五尺餘長的烏黑鐵線蛇。
如屏巖壁七丈餘外的一座山峰巖隙中滲溢位的流泉,洩流在下方一個五丈方圓清澈見底的水潭內。
而此時水潭中正有四個肌膚白嫩如玉的裸身女子浸泡嬉耍,清脆悅耳的歡笑聲頻揚溢峰巖之中。
清澈的潭水掩不住四女玲瓏美妙令人血脈責張的嬌軀,由高處下望更是清晰無跡得盡現眼底。
倏然只見如屏巖壁上的金鵬巨首疾仰,首上羽冠聳立的長鳴一聲後,立時雙足一縱雙翼倏展,飛砂走石斷草飛揚中已疾衝而上,凌空盤旋數匝時一雙凌厲的赤紅雙目已環望四周數里方圓之地。
潭內的數名少婦耳聞金鵬巨鳴,頓時心驚得各自雙手緊掩胸口,並將赤裸身軀屈弓沒人水內,驚落著空中金鵬有何異狀?
「啊?莫非有人來了?快上岸穿衣吧!」’
「嗜!別急嘛!你們看小金只是盤旋未離,想必無甚緊要,也許是查覺到什麼果腹之物吧!」
「小金眼力聽覺皆甚為靈敏,如真有什麼變故早已俯衝而下了,怎會還在空中盤旋?所以放心吧!」
果然四女疑說中金鵬已然緩緩盤旋而下,落立於另一座小峰頂端,繼續戒護外人接近。
而在此時突見小峰處疾掠至一個藍影,並朗聲笑道:
「哈!哈!哈!好一個四美入浴景色,小生來也!」
四女聞聲知人,頓聽其中瓜子臉的秀麗少婦,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斜瞟來人似羞似噴的嬌笑道:「呸!討厭啦!我們還以為是什麼人來了,嚇煞我們了!「
另一名豐潤嬌豔的鵝蛋臉少婦,則笑望掠至潭畔的藍衫青年說道:「喀!麒哥你回來啦?這潭水清澈涼爽令人舒暢,你也下來浸泡一會吧?」
而另一名玲瓏健美的圓臉少婦,嬌面羞紅的抿嘴笑望潭畔人,伸出纖纖玉手輕扯他衫角笑道:「相公!數日宿居山林中未曾好好清洗,加之昨夜穢曖!噎!您快入潭容婢妾為您清洗一番吧!」
另三女聞言頓時面顯霞紅的譁聲連連,並聽那豐潤少婦笑嚷道:「死。丫頭想服侍麒哥哥也就罷了,幹嘛提那些事?」
正說時一聲噗通大響水花四濺,濺灑在四女嬌顏上,頓今四女閉眼填寫不止。
但沒聽到剛跳入潭內的赤裸男子,此時則趁機在四女棵軀上東摸一把酉掏一下,逗得四女驚叫送連嬌噴不已,立時合圍撲抓捶打,震時一男四女在潭內嘻笑叫鬧得好不歡樂,而四女伸手抬足之間更是妙處盡現,令人望之血脈責張難以自制。
不多時四女也已緊圍夫君,溫柔體貼的細心為夫君清洗乾淨,才—一上岸擦拭穿衣梳理整齊。
夫妻五人整裝妥當尚未及一刻時,突聽金鵬巨鳴一聲後已沖霄而上,而北方天際也傳來數聲令人毛骨驚然的尖嘎之聲。一
夫婦五人循聲望去,只見北方天際迅疾的飛至一支黑鳥,愈接近也愈看清竟是支全身烏黑羽毛,細長脖子近首之上光禿禿的無一羽毛,寬啄闊明猙獰難看,雙翼伸展之下也幾近兩丈之巨;體形雖只金鵬半大,但也屬巨鳥了。
此時金鵬凌空盤旋時,眼見那黑烏竟無視自己在此盤旋尚不停飛近,繞對巨首鋼羽怒聳的怒鳴一聲,立即斜翼迎衝而去,似有示威之意,此乃禽、獸守疆之天性。
那支黑鳥乃是酉疆荒漠之異種惡鳥「禿鷹」,專以人獸屍身為食,故而西疆之人見之甚為厭惡。
禿鷹逐漸飛臨卻無視金鵬這怒鳴之聲,甚而自視威勢遭金鵬凌駕,頓時兇悍的振翼上衝,寬吸疾啄金鵬腹部。
小金乃是洪荒異種金鵬豈是好惹的?眼見黑鳥不但不理自己的護疆怒鳴,甚而迎衝而至啄向自己,因此怒火高漲得豈肯示弱?
立見小金斜身掠飛避過禿鷹啄勢,而巨翼猛然疾震而下拍向禿鷹頸背,且雙爪也疾伸抓向禿鷹細頸。
禿鷹似是甚為慣戰且兇厲無懼。身軀猛然下沉的避開小金翼爪,接而斜旋疾升而上,迅又俯衝而下一雙粗長雙足則抓向小金背翼。
但是小金體積雖龐大卻也靈活不拙。早在攻勢落空之時已然雙翼後掠豎身疾衝而上,升衝不到數丈迅又倒翻俯衝向禿鷹且疾啄禿鷹禿頭。
一金一黑兩支兇尚在空際衝、竄、掠、曳、抓、啄、震、拍,攻門之間甚為靈活迅疾,青業非短時間可分出勝負。
「麒哥!這是支什麼怪鳥?怎麼頭、頸間光禿無毛?而且兇悍得不懼小金?」
「相公、鳳姊姊!據小妹所知這隻鳥乃是西疆大漠中的食屍禿鷹,屬兇禽惡鳥之一!」
「噴!四位娘子你們看!那禿磨損翼作爪以及閃身之間似有招式可循,好似經人馴養之才呢廣!」
「啊?那那小金有沒有關係?」
「嗤!燕妹你別驚!雖然小金並未習過攻撲之技,但它道行高深且是遠古洪荒異尚,若沒有些能時豈能存活至今?
放心吧!」
果然!雙鳥在空際撲抓猛啄的筆鬥不到兩刻,只見黑羽凌空飄落,可見禿鷹已吃了大虧難以支撐,而且似是後繼之力攻勢已弱的頻頻閃射小金攻勢。
突然只聽那禿鷹淒厲的尖鳴兩聲,黑羽、血水凌空下飄中,已然低掠俯衝的閃避小金攻勢,接而震翼疾往來處疾飛而去。
但是小金卻不罷休的在後疾退,頻頻撲抓狠啄,轉眼間一金一黑兩鳥已遠飛成兩個小點逐漸不見。
譚氏玉鳳眼見兩島遠逝,不由樂得眉開眼笑說道:「咯!
咯!還是小金厲害,那禿鷹已不敵的逃逸無蹤了呢!」
但是「玉虛宮主」程瑞儀部雙眉緊皺的睜望雙鳥曳處,然後嘆聲說道:「唉?小金雖馴服我們,但仍是野性未消之禽,因此禿鷹雖敗但仍不放過的疾追而去,看來往後可要多教教他才是廣
五人說話間已舉步下山,但行未數里時卻又見天邊顯現數個小點逐漸飛至,不多時已隱約的看見前方的黃影正是小金,而身後遠處則緊追著五支黑色禿鷹,再遠方另有兩支緊隨,看來小金是被群居的禿鷹圖攻而敗返的!
突聽江氏小燕心慌叫道:’‘唉呀!小金被五雙禿鷹圍攻,不知是否受傷了?待會要如何協助它才是?」
「啊!對呀!待會該如何助小金擊退那幾支禿鷹?」
方氏小鶯也心焦得急叫時,譚氏玉鳳卻不屑的說道:
「哼!那些醜陋的禿鷹豈是小金的對手?大概是仗著群攻之勢才使小金敗退,待會我們展劍殺它兩三支還怕小金敵不過那些惡禽?」‘
「咦?相公!鳳姊姊!你們看那後面兩支禿鷹,其中一支的背上尚坐有人呢!」
「嗯!果然那些禿鷹是經人豢養驅役,否則怎會遠離大漠而飛至此地外
夫婦五人正談論時,小金已掠翼疾曳而下的落至五人文外之地、並朝五人不停的低鳴似在訴說何事?
此時方氏小燕巳疾掠上前,伸手接著小金頸項輕聲安慰的說道:「好!好!我知道!不是你敗退,乃是它們群攻而你又掛念我們,所以才不戰而返對不對?」
小金聞言後頓時巨首連點的甚為高興,似是顏面未失的頗為安慰,因此巨首不停的在小菠身上磨蹭。
此時隨後緊追的五支禿鷹也已飛臨五人上空,盤旋數圈似欲撲擊而下,但卻被隨後飛至的兩支禿鷹其中一支背上的老者口吹短筆制止,接而便聽那老者在鷹背上喝道:
「娃兒們!那支金鵬是你們豢養的?想不到老夫初入中土便遇見異禽同道真不虛此行也!但是你等所豢養金鵬野性未除,竟然傷我愛禽,你等可要賠償老夫!」
「玉虛宮主」程瑞麒仰首高望,只見那禿鷹背上的老者膚色黝黑,目眶凹陷滿面落腮鬍。身穿著寬大外袍,一看便知乃是西疆番人,因此含笑說道:「老前輩請了!前輩莫要錯怪小金,實因前輩仙禽獨飛至此峰時,突然抓啄小金。因此小金才發怒反擊,並非小金有愈傷害前輩仙禽。」
「嘿!嘿!嘿!可是老夫仙由卻說是那金羽畜生先挑釁,後又緊追不捨,這也是老夫親眼所見,而且老夫仙禽嚴受訓練,未經指使絕不會擅自攻擊,否則那支金鵬早就被老夫七支仙禽啄死了,那還有飛返此地之能?
實因老夫鍾愛各種飛禽,對飛禽甚有心得,看出此金鵬雖已年逾近百年但尚屬幼禽,因此想查明此洪荒界尚怎會存活至今?棲於何所?尚有多少支?沒想到尾隨至此才知道有人豢養,莫非你等人便豢養金鵬不成?」
「玉虛宮主」程瑞麒沒想到這位西疆老者此來原有的目的,因此立時笑道:「前輩談會了!在下夫婦乃是十餘年前才巧遇金鵬,但因久處相安無事而逐漸建立友誼,因此只能說相互為友實不敢以豢養者自居,至於前輩所疑在下略可相告,金鵬只有三支而小金乃是雛鳥,其它的在下則無能答覆!」
那老者聞言似有不停的沉思一會,突然說道:「既然此支金鵬仍屬無主之禽,那老夫要攜它回去加以訓練,相信諸位小友不會反對吧’!」
西疆老者此話一齣頓使四女芳心大怒,立聽譚氏玉鳳叱聲說道:「呸!雖說小金非我們所養,但卻是久處為友相鄰生活數年已密不可分,豈容你自恃幾支禿鷹便想批抓小金?」
史氏香蘭此時也介面憤聲說道:「番子張狂!小金隨我夫婦出遊,自是與我夫婦有主從關係,豈能由你任意欺負小金?你若膽敢驅鷹圖攻小金,看我不把那些臭禿鷹扁毛拔光否?」
江氏小燕原本便最喜愛三鵬,因此聞言後立時挑目罵道:「哼!死番子!要不是那禿鷹攻擊小金,小金豈會反撲?
你不思嚴訓禿鷹反倒責怪小金傷他?如今還想藉故捉拿小金?哼!你膽敢動小金一根毛,看我不殺了那幾支臭鷹才怪!」
然而那老者耳聽三女之言後頓時怒火高漲的叱道:
「嘿!嘿!倒你們幾個無知丫頭竟敢頂擔本仙翁?在西北武林那個不知老夫‘七禽仙翁’的大名?憑本仙翁卸食之技少有臺鳥不從命的,你們若再出言不遜,那就別怪本仙翁要驅禽啄死你們了!」
方氏小鶯聞言卻不屬的微嘴哼道:「哼!你以為那幾支醜陋的禿頭臭鷹是寶貝呀?哼!少不得對殺幾支烤來吃吃看!看是香的還是臭的!」
「七禽仙翁」聞言更是大怒,立時怒喝道:「哼!無知娃兒竟敢藐視老夫仙禽?在西北之地有多少武林人對本仙翁不敬。因此早已成了它們腹內之物,而你們細皮嫩肉的想必仙禽更喜歡啄食,聽本仙翁之勸快快離去保得一命才是!」
香蘭聞言突然一陣噁心嘔意連連,略微平復才嬌聲罵道:「呸!老怪物!聽你之言似是屢屢驅鳥而殘害了不少性命,哼!你最好少意我們!否則不把那七支扁毛畜生砍下禿頭才怪!」
「嘿!嘿!嘿!賤婢!本仙翁原本看在有求爾等告之金鵬之來龍去脈,才以禮好言相傳,但沒想到爾等竟不識抬舉的狂妄無禮?嘿!嘿!如此就別怪本仙翁心狠手辣的要驅仙禽飽餐一頓!」
「七禽仙翁」陰狠的話落後,立時將手中一支青色短笛吹奏出一些尖銳刺耳之怪音,霎時只見除了他座下那支禿鷹外,其餘六支立時振翼疾撲而下,長爪伸張頸彎垂的疾往五人一鵬頭上罩至。
「玉虛宮主」程瑞麒夫婦對六支比金鵬還小的禿四毫不畏懼,因此立時雙掌聚勁蓄勁待發,準備猛狠的給六支禿出一點厲害嚐嚐!
而此時的小金則是一聲怒晚厲鳴,雙翼疾展的暴衝而上,在六支禿鷹尚未撲臨之前已斜升十餘丈高,凌空半旋迅又仰衝而下的疾撲其中一支禿鷹。
那支禿鷹眼見小金撲至,再也顧不得撲擊地面五人,立時斜飛避開小金的撲啄翻旋迴攻小金。
而另一支原被小金追擊潰逃的禿鷹,此時已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因此也未下撲五人,而是由側上衝的啄向小金頸首。
金鵬原本便屬遠古含中之霸,加之平時皆以靈果異草以及巨毒之物為食,更是道行高深情氣十足,啄堅爪利靈敏迅疾,豈是笨拙的禿鷹所能比擬?
因此眼見兩支禿鷹分由左右撲去而至,卻毫不心怯的立時疾仰上衝,不但避過了雙鷹之夾擊,甚而凌空下翻的振翼狠啄鋼爪疾抓,同時啄抓向攻勢落空的雙鷹。
羅時一鵬兩鷹便在空際旋、竄、掠、撲的狠啄疾抓;恨不得立將對方傷亡墜地以顯威勢。
而另外四支禿鷹疾撲啄抓地面五人時,上被五道強勁的掌風猛擊,掌風及體的劇震痛楚頓使四出厲鳴暴升,凌空盤旋的不敢再貿然下撲。
四鷹初次下撲便受到往昔未曾經歷過的劇痛,因此已有警惕的伺機下撲,只要一遭掌勁擊至便疾升避讓,雙方你來我去你止我撲,竟然相互無奈的陷於膠著。
如此情況約莫片刻皆無可奈何對方,但突見王鳳躬身拾起地上碎巖抖手打出,革時擊中一鷹腹部,便聽那支禿鷹哀鳴一聲,雙翼無力的在斜飛墜。
「咯!咯!我打找到了!我打到了!臭禿鷹該死!」
夫妻五人皆曾在仙谷中練過暗器手法,但卻未曾想起用以遙擊,眼見玉鳳施展之下便立得功,因此立時效尤的齊指碎石沉腕疾射,實援的碎石狠狠的疾射向禿鷹胸胸腹。
如此一來立使四鷹皆遭重擊,痛得哀鳴尖喚暴衝而上,再也不敢撲擊五人。
甚而連馱著「七禽仙翁」的那支禿鷹也遭稜石擊中,痛得它悲鳴一聲且搖搖欲墜、頓使「七禽仙翁」驚狂的急吹短笛,催五鷹高飛避開五人的飛石狠擊。
「七禽仙翁’‘心中狂怒、但又怕受古再次遭五人以碎巖狠擊,因此怒聲喝道:「小率竟敢以暗器傷我愛禽,本仙翁自今將與爾等誓不兩立!必將讓爾等」
他話尚未說完,卻聽史氏香蘭咯咯歡笑道:「咯!咯!
咯!怕了吧?老怪物!我們姊妹可是正面交戰時所打出的碎石,又非暗中偷襲怎能說是暗器?難道你驅禽凌空撲擊便屬正派嗎?若有本事你何不下來與我們排鬥?看看姑奶奶怎樣打得你告饒?」
「哼!臭賤婢你別得意!本仙翁暫且放過你等,待先役六合啄傷那支金鵬捆綁住後再找你們算帳!」
「七禽仙翁」眼見五人飛擊之稜石竟然高達十餘丈高,可見腕力勁力皆不弱,大概功力已不在自己之下,因此心驚駭然的制止愛禽再撲擊五人。
而此時又眼見與金鵬纏鬥的雙鷹,竟然被金鵬撲攻的黑羽散落狼狽竄躲,因此更欣喜金鵬之威而欲抓回去嚴加訓練。於是急吹短笛役六鷹圍攻金鵬,逼使它無能抗拒六鷹之圍攻而敗降屈服。
小金獨鬥雙鷹尤是狠猛凌厲勝卷在握,已然攻得雙鷹四處竄躲無能回攻,只消不多時便可啄死兩鷹時,突見另四鷹也已包夾圍至,霎時難以兼顧的已被啄抓數次,尚幸羽鋼皮堅並無大礙,但也非久能支撐,到時必將傷在六鷹圍攻之下。
站立地面的五人眼見「七禽仙翁」竟然役六鷹圖攻小金,頓時狂怒憤恨的叱罵不止,但七烏凌空數十丈高撲狠鬥,空自焦急的無力相助,郵頻頻吶喊為小金助威。
尤其是小鶯小燕倆更是激動的不時連連揮舞玉手,似欲化身飛昇而上幫助小金分擊六鷹。
就在此時倏見空際的小金及七鷹不知為何的狂亂旋飛?而山間樹林內也突然竄飛出無數的大小鶯類,不約而同的聚往五人立身之處,而且愈來愈多恍如烏雲疾罩而至。
一般之雀鳥類天性便畏懼兇有惡鳥,若是遇見肉食性的鵬、雕、巢、隼,那更是驚飛人林逃之夭夭,豈會有此齊飛而至的奇異現象?
程瑞麒夫婦驚愕怔立不說,便連自誇為深悟百自的「七禽仙翁」,不但被座下禿鷹不受驅策而亂竄之驚異萬分,竟見成千上萬的各類禽鳥不約而同的漫天飛至,更是內心駭然的不知出了什麼怪事?
然而驚訝駭然只是短暫的,不但百鳥忽然疾竄林,便是金鵬及禿鷹此時也回覆正常的續又相互飛撲追擊。
眾人驚異之色逐漸消逝,雖是內心尚有存疑,但卻被七鳥之纏鬥而吸引了注意力,未曾細思百鳥的突變原因。
「七禽仙翁’」旨在困捉金鵬,因此也無心查明百鳥異狀,頻頻吹奏短笛指揮六鷹的攻勢,希望六鷹不負心意逼迫金鵬落地順伏。
突然異像再起,百鳥竟又不分兇大雀鳥的再度竄飛而上,而金鵬及禿鷹也是無意撲攻的竄飛不止。
如此連連數度後,實聽「七禽仙翁」驚駭的大叫道:「山中有鬼山中有鬼」
驚叫聲中已然急健座下完鷹在北疾飛,而圍攻小金的六鷹也緊隨著主人坐騎急飛而去。轉眼無意攻撲小金。
眼望著七支禿鷹疾飛而去,轉眼只在天際留下七個黑點,程瑞麒夫婦也被此突如其來的變故任愕的難以理解。
忽然瑞麒雙目緊盯著小鶯小燕兩人,且脫口叫道:「駕妹、燕妹你們兩人嗯!再如剛才那般跳躍看看。」
小鶯小燕聞言頓時怔怔的不知怎麼回事?芳心雖疑,但卻依言的緩緩跳躍兩下。
「吹!你倆別那麼無精打采的,一定要像剛才那般急亂跳躍才行!」
「相公!你怎麼」
小鶯小燕雖不知夫君意欲為何?但立時依言急亂的跳躍一番。
「玉虛宮主」程瑞麒似乎心中有些困惑,並未如己所預期的發生何事?但細思一會後倏然掠至小鶯身們,緊摟著她亂蹦亂跳,而使譚氏三女莫名其妙,不知夫君為何突有此舉動?
倏然松摟小鶯轉撲小燕
「啊相相公你要幹嘛。」
只見夫君緊摟著小鶯縱跳不止,未幾兩人才止住身形,而史氏香蘭已嬌嗔說道:「相公你是怎麼啦?忽然抱著小鶯小燕蹦跳?莫非有什麼不對嗎?」
「玉虛宮主」程瑞麒眼見四位妻妾皆面色疑惑不解的望著自己,因此訕訕的笑道:「抱歉啦!我剛才只是突然」
話未說完霎時有如靈光一現的急頓話語,又急忙望向小鶯小燕兩人雙手,倏然好似發現了什麼奇珍異寶似的,忙捏著小鶯左右高抬,欣喜的說道:「鴛妹你怎麼會將這隻小玉鈴繫於腕上的?」
方氏小鶯聞言立時面含嬌羞的低聲說道:「這是因為原來繫於腰上,但唯恐一不小心碰壞了,這可是您送給婢妾的,所以」
眾人只見小鶯腕上以蛛絲繩所繫的正是那隻小巧玉鈴,但不知有何不對?尚未及詢問時,已聽夫君欣喜的急忙說道:「鴛妹!你快將左手急急揮動,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像發生?」
四人聞言雖不解其意,但小鶯已依言連連揮抖左手,且芳心疑惑的怔望著夫君。
霎時,五人立見剛才所見之異狀再現,漫天疾竄而至的百鳥迅疾團聚五人身周撲竄不止,頓時驚得四女猶自不信。
「哈!哈!哈!.果然被我料中了!原來百鳥驚飛而至皆是被這只不起眼的小玉鈴聲招引而至的!鶯妹!你且莫急揮震抖,再改以輕緩科試試!」
此時的方氏小鶯眼見百鳥之狀,再耳聽夫君所言,頓時靈慧的心有所悟,於是芳心狂喜的摘下腕上玉鈴,輕緩的搖抖玉鈴,雖清脆但卻柔細微弱的鈴聲立時傳出兩丈周圓。
然而如此微弱的鈴聲竟然使得原本驚竄的百鳥,好似有了柔聲安慰般的不再驚竄,而是上下旋飛不止的圍繞五人身週五丈之外。
「哇真稀奇耶這小玉鈴竟然能把此百鳥呢i」
「咯!咯!真是天下奇聞!這麼小的一隻玉鈴,聲音雖脆,但卻遠不及數丈,怎麼還能招引這麼多的百鳥?」
「嗤!天下玄奧甚多尤以遠古為最,其中一些神幻玄秘之事至今尚難以理解,現在已知此玉鈴非尋常之飾物,說不定是遠古習有精專之人用以御駁百肖之物,想必其原本有震抖玉鈴七音之律的手法,可惜不知是絕傳或是流落他方不得而知,不過此鈴既能招引百禽,如能多加研習說不定也能創出一些手法!薄妹」「
方氏小鶯耳聽夫君之言後似有所悟,但卻又問道:「相公!剛才那七支禿鷹似乎也受到鈴音擾亂,而使飛行及攻擊紊亂,但尚能聽從那‘七禽仙翁’之笛音指揮飛離,因此玉鈴真有那麼玄妙之功能嗎?」
「玉虛宮主」程瑞麒聞言立時笑說道:「此言差也!要知那七支禿鷹久經‘七禽仙翁’訓練,且久受筆音操控而成習性,因此玉鈴之音雖玄奧,但卻只是胡亂抖動而擾亂它們靈智,實難就此控制它們之靈智及行動,如果你真能練出一種操控手法後,恐怕‘七禽仙翁’之笛聲便難再役使它們了!」
在旁的小燕聞言頓時咯咯笑道:「咯!咯!咯!那倒好!真有那麼一天的話,那可要以玉鈴之音役使那七支醜鳥反啄那老怪物,讓他嚐嚐被反噬之滋味才有意思呢!」
此時小金突然雙足搖擺行近,且低鳴連連的似在訴說什麼?而小燕耳聽之下立時驚異的說道:「小金!你是說剛才你也覺得有種被鈴音驅策的廢覺,但尚能自制是嗎?」
小金聞言也立時欣喜的歡嗚一聲,表示確是如此。
但此時小鶯卻忙將玉鈴雙手車向夫君,旦怯怯的說道:
「相公!如此奇珍異寶僅妾不敢持用,因此相公請收回轉贈給兩位夫人姊姊吧!「
但是「玉虛宮主」程瑞麒卻無語的默視著小鶯,使得她心慌意亂的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半晌才所「玉虛宮主」程瑞麒俊面含笑,溫柔的將玉鈴再套上她左腕後才笑說道:「革妹!天下奇珍寶皆屬有緣人得之,無緣者久鋼不識,你掛佩比致才不過數日便緣得此鈴之異,因此玉鈴非你莫屬,為夫的此時再次慎重的將玉鈴贈你,希望你能好好的盡展此鈴之秘,你們四人同是我妻妾,也是生死與共的好姊妹,由誰持用皆無差,但有緣者持用則最適當,因此你不必擔心有何不妥?」
站立左側的譚氏玉鳳此時也笑說道:「傻妹妹!你當姊姊兩人可是小心眼之人哪?還是聽麒哥的話,好好的研習玉鈴之秘,便是為咱們夫妻妹妹之未來盡心,莫非你想偷懶不成?」
史氏香蘭也介面說道:」鶯妹!承蒙相公及鳳妹不棄而收容了我們,如今也已適身相公為妻,雖然你與小燕倆心中皆自於身屈為妾,但相公及風妹並無低視你倆之意,我們四人本就是共事一夫生死與共的好姊妹,因此你不必有所自於菲薄才是!」
小鶯聞言已是熱淚盈眶,再也忍不住芳心內的激動之情而撲人香蘭懷中哽咽不止,但在玉鳳及香蘭的安慰後,三人又將小燕也拉入相聚。玉手緊握的含笑相視,妹妹之情已在不言之中。
方氏小鶯想到自己及小燕倆同病相憐,自幼便被人拐賣為婢,如今夫君及兩位夫人並未低視自己兩人且皆是姊妹相稱,可是如果自己能趁此福緣而勤加習練,如真能練出一番成果,那豈不是不負夫君及兩位夫人姊姊的知遇之恩?
思忖及此!芳心中已湧升起一股上進自強之念,於是神色凜然的朝夫君的兩位夫人姊姊福身說道。
「相公!兩位夫人姊姊!婢妾想想就此返回他官,想利用山谷中的鳥雀習練玉鈴役禽的七音手法,因此」
「哈!哈!哈!好!簡妹果然聰慧舉動得我意!如此甚好!那你就乘小金回宮去吧!在谷中及山區內好好的習練玉鈴御禽之術,為夫且先祝你能功成突顯出人頭地!」
但沒想到此時江氏小燕竟也沉聲說道:「相公!兩位姊姊!婢妾也想和嘴姊回仙宮,一來可與鶯姊為伴相互照應,二來也想將所得樂譜研習熟練,看看似否能領悟其玄奧珍貴之處否?」
小燕此言一齣,頓使玉鳳香蘭倆聞言一愕,接而也欣喜的同聲贊同,且預祝兩人能有所成就。
「玉座宮主」程瑞額則是頻頻頷首的笑望著兩女說道:
「鶯妹,燕妹!你倆有此心意為夫的甚為欣慰,你倆的福緣也只能由你倆誠心展現而出,嗯現時乃五月初,在年節之前我們會返回仙官,到時再看你倆有何成就吧!不過你們可不許求功心切而勞神傷身,若遇有何困境則須相互研習共勉,或是至城邑中求被於人,以免鑽入牛角死衚衕內!否則讓我知道了可要生氣喔!」
有了如此決定後.夫妻姊妹自是別有一番離情依依,但終究是分道揚鑣各分東西去尋求內心的嚮往。
海天風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