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因霍爾城邦。
護火城。
有關雷霆沼澤深處有著神靈之國的訊息傳到了蘇因霍爾之後,這一代的神眷之王便邀請見證了雲上之城的其中一位船客來到護火城。
這位有著王和神眷者雙重身份的存在,好像對於那漂浮在雲海之上的國度非常好奇。
當初乘坐那艘船的有商人、有僕從鍊金師,也有一個前往燈火城遊歷的學者。
這一次來到護火城的,便是那位遊歷的學者。
學者接受了檢查,抱著一副盒子走入了宮廷園林之中。
因為不是接見什麼外國來使或者朝見的大貴族,禮節上面並沒有那麼注重。
園林之中神眷之王正穿著鎧甲手持弓箭,對著靶子射箭。
學者來到了神眷之王身後。
「偉大的蘇因霍爾之王,血之初祖的神眷者。」
「請接受我對您,對阿爾潘斯血脈的崇高敬意。」
神眷之王放下了弓箭,請學者坐下。
神眷之王對於學者非常客氣。
這是從阿爾潘斯王那裡繼承下來的傳統,蘇因霍爾對於博學者都格外的尊重。
王者聲音粗獷,學者則顯得有些謹慎。
「聽說你看見過神明的國度?」
「這是真的嗎?」
學者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依舊激動不已。
他講述了自己遊歷至萬蛇王庭,從生命起源之山一路而下,抵達了雷霆沼澤;機緣巧合之下,他看到了那樣凡人不可得見的場景。
學者手舞足蹈,但是依舊感覺自己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出當時場景的萬分之一。
「我可以確認,那一定是神明的城市。」
「我曾經見過一些神明遺留之物,風格和那座城市非常相像。」
所謂的神明遺留之物,只是魯赫巨島上的蛇人這麼稱呼。
實際上。
就是從上一個紀元遺留下來的各種道具。
最後,他拿出了手上的盒子。
「這是我離開雷霆沼澤之後,當天畫下的畫。」
「雖然依舊難以描繪出那座城市的神聖和偉岸,但是王如果真的對那座城市感興趣的話,可以看一看。」
「可以一睹神明國度風采之萬一。」
神眷之王早就聽說了這件事情,邀請他來便是為了這幅畫。
傳言可以作假,但是如果沒有真正見過實物的話是不可能憑空想象出來的。
神眷之王:「我願意出資買下它!」
學者的眼神明顯有些捨不得,神眷之王看出來了。
他更知道。
學者看重的並不是金錢,而是名氣。
所以神眷之王接著又說了一句:「我還可以答應你,將會邀請您和布里曼大師將它重新繪製描繪出來。」
「在護火神廟之中。」
「到時候你將會隨著這幅畫,一同載入史冊之中。」
學者不知所措:「啊!」
他雖然心中篤信那是一處神國,但是至於是哪一位神明的國度,學者也並不清楚。
他只是一個凡人,豈能知道世上有多少位神明。
將這樣一位未知的神明的國度,繪製在供奉生命之母和血之初祖的廟宇之中。
真的沒有問題嗎?
神眷之王卻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雲上之城是血之初祖曾經所居住之地。」
學者振奮不已:「竟然是這樣的?」
學者這下再也沒有任何問題了,興高采烈的開啟了自己的畫作。
學者的畫並不算高明,但是也算是活靈活現的表現出了當時的場景。
水上的叢林,縹緲的霧氣。
還有那連線天和地的雲山。
雲山的高處露出了一道縫隙,顯現出了後面的景象,那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
很明顯的三葉人風格建築,完全用石頭建立起的城市。
高大、恢弘、雄偉。
它不像生命之城那樣沒有凡人的煙火氣,有著厚重的歷史刻痕,三葉人生活過的跡象。
神眷之王站了起來,他點了點頭。
「很好。」
「果然是的。」
學者雖然很好奇,但是並沒有敢問出口。
他離開之前還問了一句:「真的是布里曼大師嗎?要和我一起在神廟之中合作壁繪?」
神眷之王心情不錯,頓時哈哈大笑:「是真的!」
「你可以回去準備了,為神廟再添一副為所有人展現神蹟的壁繪。」
「我很期待!」
「那一定是一副傳世之作。」
神眷之王送走了學者,然後立刻換了一套衣服。
他來到了神廟之中,虔誠的向他信仰的神明祈禱。
「深海的血之國主宰腥紅魔女,偉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種族之王。」
「我遵從您的神諭,拿到了它。」
神廟之中。
一朵朵虛幻耀眼的血色花朵綻放開來,取走了神眷之王手上的畫作。
那幅畫隨著血霧消失,落下到了深海。
來到了血之國。
如今的血之國中人也變得多了,除了費雯、阿爾潘斯、斯默克爾之外,還多出了不少新的三葉共生者。
雖然他們的形態都和曾經迥異,從智慧權能者變成了生命權能者。
但是他們都曾經是三葉人中最精英、最強大的那一群人。
這些人都聚集在真理聖殿之中,仰望著坐在血肉王座上的紅髮半神。
紅髮半神揮手,那幅畫就在真理聖殿之中展開。
「真的是它!」諸多三葉共生者激動了起來。
「真的是神降之城。」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對這座城市不熟悉。
「因賽神和智慧之王、生命之母的降臨之地,耶賽爾王奉萊德利基王尋找的起源之地,一切開始的地方。」他們能夠仔細的說出那些關於神降之城的過往和故事。
所有三葉共生者抬起頭,看著那畫上的古城。
就連他們也感覺頭暈目眩,好像真的看到了那雲山霧海。
看到了一切的開始和起源。
費雯靜靜的看著這幅畫。
相比於神僕之城,神降之城她要熟悉得多。
她雖然缺失了非常多的記憶,但是剩下的記憶裡,關於神降之城也是最多的。
費雯這一生,影響她最多的幾個地方分別是十字城、真理聖殿、神降之城、天空神殿。
少年時她在十字城長大,青年時她在迷霧之島學習,後面的人生她大半都在神降之城度過。
而神僕之城和天空神殿,是她一輩子為之奮鬥的目標。
犧牲了幾代人,死去了無數同伴,才終於奪回來的地方。
所以神僕之城和天空神殿對於她來說是信仰,神降之城卻更像是成年以後的家。
斯默克爾問血之初祖:「費雯大人,要去看一看嗎?」
阿爾潘斯:「除了那座城,估計什麼也沒有剩下了吧!」
血肉王座上的半神收起了那幅畫:「我們知道它還在!」
「就已經足夠了。」
費雯站了起來:「聖山、神僕之城、陶之神廟、神降之城。」
「生命主宰的僕從,將很多上一個紀元的東西都留了下來啊!」
費雯可以猜測,其他的禁地之中是不是也保留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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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火城外幾十裡。
約安鎮。
這是一個對於蛇人來說非常拗口的名字。
鎮子裡有著一個古老的家族,據說在城邦的祖先阿爾西妮的時代,這個名字叫做夏納的家族就跟隨著阿爾西妮遷徙到了這裡。
這個家族他們專門收集各種各樣的「神明遺留之物」,本身還擁有著奇特的力量。
因此為鎮子裡面的人所敬畏。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恐懼。
夏納家族的城堡建立在湖邊,這裡位於鎮子的邊緣,尋常人並不願意靠近。
因為鎮子裡傳言,湖裡有怪物。
「嚯!」
「哈!」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在湖邊練習劍術,錘鍊自己的身體和戰技。
這是大部分貴族家庭的傳承和習慣。
但是年輕人將劍術錘鍊到一定程度之後,他突然爆發出了超凡力量;他手上的劍勾起了湖泊裡的水,化為了龍捲旋繞在他身邊。
他甚至穿梭著水上前,在湖泊之中疾馳了起來。
他右手手背上有著一個不完整的印記,正是這個印記讓他本身沒有權能,卻可以輕易調動道具內的超凡力量。
年輕人就叫夏納。
雖然在家族石碑之上他的名字後面還帶有一個多少世,但是平常大家就直接叫他小夏納。
這也並不罕見,鎮子裡很多不識字的農戶、鐵匠、木匠很多祖孫三代都用一個名字。
他是家族的這一代繼承人。
也是唯一的那一個。
夏納上面還有父親和祖父,不過他從小是和祖父在一起的,很少見到父親。
這個很少,指的是他很小的時候貌似見過父親回來。
只是具體是什麼樣的,他自己也記不得了。
祖父告訴夏納,他的父親是外出完成屬於自己的任務。
他成年以後,也會這樣。
這是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的使命。
而他後天就要成年了,到時候會舉行屬於他的成年儀式。
彼時。
他也會離開家族去外面遊歷。
夏納在湖邊練習完了之後回到了家族的城堡之中,城堡之中靠外面掛著的是一幅幅畫作,往裡面去則是彩色壁畫,最深處則變成了精緻的壁刻。
這些壁刻,有的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的阿爾西妮時代。
夏納停在了第一幅壁刻前。
那是一片花海,花海里依稀有著什麼,但是因為壁刻不大,所以看不太清晰。
壁刻上面有著兩行字。
他不認得這是什麼字,但是祖父曾經告訴過他這字的意思。
「當造物主歸來之日,便是諸神甦醒之時。」
「造物主是誰?是生命之母嗎?」小時候的夏納問。
「你還不可以知道。」祖父這樣告訴他。
「那我什麼時候能夠知道?」小時候夏納追問。
「你將來一定會知道的。」祖父的話若有所指。
夏納站在壁刻前,再度想起了這段對話。
這個時候祖父也出來了,他走出裡面的屋子,來到了外面的大堂中。
在他身後有著一個男人,模樣和夏納非常相似。
「小夏納!」
「你父親回來了。」
夏納瞬間視線從壁刻上移開,抬起頭激動的看著那個滿臉滄桑疲憊的中年人。
他可以感受到那種血脈相連的氣息,雖然對方看上去有些落魄,和他想象之中的高大英武不太一樣。
這可以想象。
一個在外面奔波了多年的男人,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喊著對方:「父親!」
父親一臉疑惑的看著夏納,然後回頭看了看夏納的祖父。
「不對……」
「他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