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姓劉舟女人正是劉三娘,她腳步頓了一下,說道:「只要郡主確實將藥下在酒中,而皇甫漫又喝了的話,十二個時辰後她必死無疑。」
明萱郡主心下一喜,她可是聽下人說那兩壇酒就是送去給長公主喝的,所以才將毒藥放進了兩個酒罈中。看樣子,皇甫漫會死的很難看,而尤子君也從此不會再記桂著皇甫漫而一心只有她了。
「尤淨綿你打算怎麼處置?「她看向那睜著眼睛並不哭泣的小嬰兒,問道。她費了很大的勁才將尤淨綿給弄到手,就是要讓尤子君徹底死心,以免將來對著女兒思念皇甫漫。
當然,這一切思想都是劉三娘灌輸給明萱郡主的。
劉三娘森森一笑:「郡主放心,在民婦報仇之後,民婦會將尤淨綿妥善處置的。」
明萱郡主哼了一聲,隱隱有些殺機:「本郡主實在不明白,為何本郡主要事事聽命於你一個無權無勢的草民?」
「郡主可別忘了,要忠伯侯心甘情願的跟郡主回加尤國去,得讓他一無所有,他才能放下東興國的一切。如果郡主有把握將身為忠伯侯的尤子君帶回加尤國去,那麼就算民婦多此一舉,尤淨綿就交給郡主處置了吧。」劉三娘說罷,便將尤淨綿雙手遞給明董郡安,心中卻在暗自冷笑。
她早就將明萱郡主看透了,一個沉淪在迷戀男人的快樂中的女人,還能有什麼頭腦?只要是能夠讓明萱郡主得到尤子君的事情,明董郡主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她就是將尤淨綿給明萱郡主,料明萱郡主也不敢接!
明萱郡主明顯一滯,隨後便堆起笑容道:「只要你乖乖替本郡主效力,本郡主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本郡主再踏足東興國之日,就是你飛黃騰達之時,所以尤淨綿的事情,你要好好的為本郡主辦啊。「
劉三娘之所以能逃過重重追捕,就是因為她傍上了明萱郡主這棵大樹。所以有了明萱郡主的維護,幾路人馬竟是連她的影子也沒看到一下。
只能說,這劉三娘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卻偏偏還能將別人想做的事情給捏準了一一明萱郡主也就是想要尤子君而已。
所以這兩人一拍即合後便商量好:明萱郡主用劉三孃的毒藥除去皇甫漫,再將尤淨綿偷出侯爺府,而劉三娘則會在明萱郡主離開東興國的日子裡利用尤淨綿安撫尤子君,使尤子君不至於悲痛殉情。在尤子君的喪妻之痛消退後,劉三娘再將尤淨綿掐死,卻永遠不告訴尤子君,好讓他有個盼頭不至於心灰意冷。
但至於劉三娘是否真的會遵守承諾……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民婦自當為郡主效犬馬之勞,民婦告退。」劉三娘躬身答道,接著才轉身儘速離去了。
那些護送明萱郡主到達邊界的官兵,自然也不識得劉三娘這麼一個小人物,未曾毒加留意。不過既然看見了,若有人問起,他們還是能說出個大概出來的。
日落西山之時,申時已過。
急促的敲門聲將尤子君和秦漫驚醒,互相對視皆是一臉疲倦,但覺敲門聲如此急促,必然還是有什麼非稟告他們的事情不可。
兩人迅速的穿衣起床,又相互審視了一番沒有異樣,秦漫才去開啟了門,見是一臉驚慌喘著粗氣的常敏。
「夫、夫人……,奶奶……她……,遇襲!「常敏一緊張,更是結結巴巴了,而且最重要的還沒有表達出來。
尤子君倒是一下子衝了出來:「什麼?有沒有危險?兇手抓住了沒?」
「小……,沒……」,常敏急死了,也將面前兩人給急死了。
秦漫急忙說道:「我們過去看一下,這樣問也問不清楚。」她話音剛落,尤子君就疾奔而去,她便也趕緊跟在他身後小跑著去見尤蘭珍。但她心裡十分不安,能夠在侯爺府襲擊尤蘭珍的人……,會不襲擊其他人?
兩人匆匆忙忙趕到尤蘭珍的院子,此時尤蘭珍也已經醒了過來,卻一個勁的嚎啕大哭,誰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在尤子君和秦漫的好說歹說之下,尤蘭珍才算是抽抽噎噎的將事情給說完整了。
原來,尤子君一大早就帶著常亞三人出了府,秦漫隨後也不在府裡,尤蘭珍便去陪伴小孫女尤淨綿了。她與奶孃一同照顧著尤淨綿,卻突然聽見外頭有異動,尤蘭珍便將尤淨綿抱在手上,讓奶孃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奶孃走到門口就遇襲,被匕首捅入胸口倒地而死,臨死前還讓尤蘭珍快逃。尤蘭珍雖然急忙取了毒藥在手想衝賊人撒去,卻終究因懷中的小別女而沒敢動手一一她自己的毒藥自己不怕,但小孫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