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事與願違,蘭羽偏生生了個女—兒,而夫人卻給他生下了嫡長子尤子君,在老太爺與族長的壓力下,他不得不逐漸與蘭羽疏遠,百般寵愛夫人。但兒子的確孝順聰慧,他才覺得對夫人好也是應該的。
但如今,他發現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兒子並不是夫人所生,兒子是蘭羽生的!這叫為人夫婿的他如何面對?他虧欠了蘭羽三十多年啊……
尤姨太彷彿明白他所想,只淡淡地笑了笑說:「你應該明白,我並不貪圖什麼榮華富貴,當初若不是」她頓了頓,才道:「所以我只是希望你跟兒子都能過得好,我也就別無所求了。你也不必對我感覺虧欠,這些年來我過得很好,與無爭。」
尤老爺心裡一陣難過,正是因為她的善解人意,他寸更加覺得虧欠了她啊。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按捺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問道:「蘭羽,你怨我嗎?你恨她嗎?」
尤姨太有些不適應他的親近,不著痕跡的掙脫他的手,退後了一小步,低聲答道:「我不怨你,男人本來就不該放太多心思在女人身上,更何況你是尤家的男人,就更與普通男人不一樣了。至於她……我最初的確是恨她的,我恨她搶了我的兒子,搶了我唯一的希望。」
尤老爺幾乎要脫口答應她,他會兒子,還她應有的榮寵。只不過,雖然老太爺不在了,可族長還在,他無法想象這件事情萬一被捅破,將會在尤家造成多大的轟動……而更重要的是,子君的地位啊
尤姨太笑了,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可是這些年來,我已經想通了。子君他跟著我,沒有跟著夫人好。
他現在是嫡長子的身份,將來也能接下尤氏一族族長的位置,整個尤家就都要聽他的了。他會將尤家發揚光大,改變現在苛刻的族規,我相信。可他若是我的兒子……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只是庶子,他無法接任族長之位的。」
尤老爺面上浮現了一絲猶豫,他是在想,以兒子的孝順,兒子會不認母嗎?倘若瞞著兒子,那對兒子是否不公平?兒子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再說日後兒子從別處知道了此事,必定不會原諒他的。
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不能讓兒子對他產生嫌隙。自從上回檀香的事情發生後,兒子便對夫人的態度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變。雖說兒子還是孝順夫人,但心中必定有了嫌隙的。
所尤老爺沉吟了半晌,說道:「我只怕你有心維護他,他卻並不接受的。對了,最近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些變了?我總覺得有些擔,,他會不會瞞著我在做什麼事?」
尤姨太別過眼,自從她的身份被子君知道後,她心中也是忐忑許久了,但她絕不會將子君找過她的事情告訴老爺的。她掩飾地笑道:「孩子已經長大了,他自有他的想法。再說子君自己知輕重,不會亂來的。」
尤老爺看了她一會兒,嘆道:「看來你知道的比我多罷了,罷了,我也不逼你了。不過媳婦聰明的很,今天我們在她面前露了餡,她必定會起了懷疑,說不定這會兒已經猜出來了。我總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該告訴子君,你我莫要自作主張讓子君將來恨我們才好
尤姨太這會兒才認真想起來,老爺這話說的倒有些道理,子君才是當事人,他才有權利決定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便點了點頭:「如果少夫人真的猜出來,便讓她告訴子君吧。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少夫人做事比較有分寸,再說子君也聽她的。」若極力隱瞞,子君必定不會諒解,甚至懷疑她這個做母親的不要兒子「…子君若是恨上了她,那她可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這倒是,我年輕的時候也聽你的。」尤老爺笑道,子君跟他年輕時一個模樣。
尤姨太有些彆扭的撇過臉,心想兒子可比你更加懂感情。
這時,軒院外頭冷莉是敲破了門,尤子君也不給她開門。之前月成竟然叫冷霜來傳話,可冷霜現在有傷在身呢,起碼得三個月才會好,所以只好由冷莉來傳話了。
敲了許久的門也沒有回應,冷莉便顧不得軒院裡還有其他下人了,高聲叫道:「少爺,少夫人有話託冷莉轉達給少爺,少爺要是不開門,冷莉耳就這麼說了。」
她話音剛落,門便開了。她被一把扯了進去,門又‘砰’的被關緊。
冷莉看著滿屋狼藉,不由得搖了搖頭,便衝背對她的少爺說道:「少夫人說了,她決定帶兒子離開尤府,希望能見少爺最後一面。若少爺不想見她們母子,她們便不告而別了。」
尤子君一腳踢—開面前的凳子,低吼道:「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