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生完孩子,想到哪兒去?」
冷莉‘盡責’的提醒道:「少爺別忘了,前幾日秦青才剛來過,讓少夫人帶著孩子回秦家,重振秦家呢。」
尤子君心一緊,心裡竟有了些不確定。她…真的要讓兒子姓秦?她真的要離開尤府回秦府去?
「少爺,冷莉覺得少夫人是在說氣話呢。少爺請想,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是最脆弱的,她會害怕會恐慌。可是少夫人生完孩子,少爺連看也沒去看她一眼,少夫人當然會傷心了。」冷莉見少爺的拳頭攸地收緊,便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先前月成來傳話的時候,冷莉見她眼睛紅紅的,想必少夫人也哭過了。冷莉可從沒見少夫人哭過呢,這回
「好了不用說了。」尤子君嘆了氣轉過身來對冷莉說道:「還不幫我打理好?」冷莉一向冷靜自持,這回卻差點破功笑了出來。原來少爺額頭上昨個兒被月成打出了一道口子,尤大夫原本已經給少爺上過藥了。約莫是少爺今早進宮,出了汗,回府後又沒有梳洗一番,這時那藥汁與汗水混合了,便弄髒了臉。
「笑吧,總之這一回我是沒臉再見夫人了。」尤子君想起事後冷莉告訴他當時的情景,他都恨不得將那時的自己給親手掐死!知道夫人沒事後,他便躲進了書房。他這輩子沒害怕過什麼,但現在他卻害怕起來,他怕他去見夫人,看到的是夫人滿臉的鄙夷與驚恐。冷莉叫了門外的下人打水來給少爺洗臉,一邊慢慢的替他梳頭,一邊寬慰道:「少爺多想了,其實這次的事情並不能怪少爺,都是想出這計策的人太毒了。少夫人是明事理的人,雖然少夫人被少爺嚇到了,可現在少夫人已經明白了前後緣由,又怎麼會怪罪少爺呢?少爺對少夫人這點信心都沒有嗎?」
尤子君默默的沒有說話,時至今日他才明白,原來他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就算尤府出了那麼多的事情,他性怒過,傷心過,掙扌l過,唯獨卻沒有害怕過。不過冷莉說的有道理,他該對夫人多一些信心才是。
他緊接著又察覺到不對勁,便沉聲說道:「你方才不是說,夫人要帶著孩子離開尤府嗎?」
冷莉噎了一下,趕緊說道:「少夫人雖然理解少爺,可少爺不去看她,她也會傷心啊。冷莉覺得少夫人就是說氣話呢,少爺去安慰兩句,少夫人就會改變主意了。」差點露餡,這把火得少夫人去滅,她可滅不了。
尤子君安靜下來,直到冷莉替他洗淨了臉,他才站起身來。往門口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說道:「這幾個月,冷霜要在府裡休養,你跟冷彤她們就要辛苦一些了。」
「是,少爺,冷莉明白。」冷莉自然是不消他吩咐也會這麼做的。
尤子君這才轉身往靜寧院去了,一路還在想著該怎麼跟夫人開說第一句話。
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互訴衷腸
靜寧院裡早已安排好了,為了怕尤子君難堪,冷莉等,月成都悄悄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間。儘管如此,尤子君還是站在房門口躊躇著沒有進去。他實在不知進房後與夫人對望,他該說些什麼。
雖然冷莉一再保證大人不會怕他,但他仍然忍不住會去回想當天的情景。他甚至千百遍的想過夫人當時害怕的感受,否則夫人又怎麼會動了胎氣提前分娩呢?凡事都會留下陰影,夫人不過是個女子,她必定會對當時的事情感到害怕。
嘆了口氣,尤子君終究還是輕輕推開了門,要面對的,始終要去面對。夫人與兒子,他都還沒在事後看上一眼,身為人夫人父都羞慚無地。
房裡黑燈瞎火的,看來夫人已經睡了。藉著微弱的月光,他慢慢的走到了搖籃邊,卻見搖籃內是空的,心裡悵然了片刻,想到必是奶孃抱去了,免得打攪了夫人休息。
「夫君,入夜了,該休息了。」秦漫並未完全閉上眼,從他進門後就一直透過縫隙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甚至感覺到了他心裡舟惶恐,忍不住也有些難過。
她想,不管他們之前是互相利用還是互相試探,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已經慢慢感覺到他的努力了。作為封建社會下的有權有勢的男人,特別是作為尤家男人來說,他是很好很好的了。
更何況,這一次殷紫瑜事件帶給她的不僅是震撼,還是感動。她沒想到他會如此將她放在心上,或許冷霜她們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但他畢竟沒有去碰其他女人,這是事實。她覺得自己已經受到很大的尊重了,也對他的傻感到心疼。
尤子君怔鍾了一會兒,才在她的注視下躺去了她身邊。他卻不敢伸手抱她,怕她會反感,會想起前幾日的事情。只是他又有些擔心她的身子,很想問問她還痛不痛,但卻問在了心裡。
秦漫很自然的拉過他的手,將頭枕在了他的臂彎中,環住他的腰身,輕聲說道:「夫君還沒見過我們的兒子吧?他真的好可愛,可愛到讓我的心都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