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我前些日子做了個夢,夢見少爺那位姑娘生下的既不是少爺,也不是小姐。我明明見他是男孩兒臉,卻不是個帶把兒的,是小心…」
秦漫看著手中的玉佩,腦中的念頭逐漸形成:尤子君,很有可能並非尤夫人所生,他是尤姨太的兒子!
所以尤夫人與尤姨太的玉佩才被換了,一定是當初劉穩婆換孩芋之時並沒注意到玉佩的事,因為尤老爺也說了,他只對尤姨太說過玉、佩是刻了字的!所以劉穩婆才會對她說出那番奇怪的話來,劉穩婆必定是暗示她,尤子君的生母另有其人,而劉穩婆就是將少爺換成小姐的人!所以尤夫人才在檀香裡下毒,對親生兒子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秦漫怔怔的看著搖籃裡熟睡的兒子,頓時明白了尤姨太看尤子君,看她的孩子時為何會有那種熟悉感與親切感。就如同她一樣,她看別人家的孩子與看自己的孩子是不同的,所以尤姨太的眼神也不同。而尤姨太之前對她種種的好,只不過是因為她是尤子君的夫人,是尤姨太真正的媳婦!
「月成!月成!少爺呢?快把少爺找來!」秦漫急著要將此事告訴尤子君,連聲喚道。不可否認地,她心裡是歡喜的,畢竟有個好婆婆是任何媳婦都希冀的事情。
月成突然臉色有些奇怪,囁嚅著說道:「少和…少爺他還沒醒……」毒漫皺了皺眉,斥道:「胡說,方才尤姨太明明說過,少爺早已經醒了。」
「少夫人身體還沒恢復,就別先急看見少爺了。」月成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對少夫人說而不讓少夫人傷心。她其實也不知道少爺為什麼要這樣,畢竟這是少爺的第一個兒子,不是嗎?
「月成,什麼時候你也學會騙我了?」秦漫立刻察覺到月成有事瞞著她,便臉色一沉,說道:「若不從實說來,我不用你伺候了。」
「別,別,奴婢說就走了嘛。「月成立刻舉雙手投降,吞吞吐吐好半晌才算是說清楚了:「少、少爺他很早就醒了啦……可是……可是少爺不知怎麼地,就是不肯來見少夫人……一大早,聽冷霜她們心…少爺跟著老爺進宮去向皇上請罪了,後來回府便將自己關在軒院書房裡,不肯見任何人。」
秦漫一愣,頓時明白了尤子君的難堪。他差點鑄成大錯,又害她提前分娩,雖然是母子平安,但他心中必定還有芥蒂,更覺得無顏見她們母子。
再說,老太太與老爺都知道了這事,冷霜冷莉月成幾人也親眼所見,尤子君一時之間要面對此事,確實有些困難。只不過,她可不希望自己兒子的父親是個沒擔當的人,就算是用逼的,也要將他逼出來!何況此事並不能怪他,若讓他一味的在一旁自責,只怕他會越陷泥沼越深。
秦漫沉吟了一會兒,對月成吩咐道:「這樣:你去讓冷霜找他,就說我準備帶著兒子離開尤府了,現在想見他最後一面。如果他還不來,那也就不必勉強他了。」
月成目瞪口呆,半晌才找著自己的聲音:「少夫人,這、這會不會太狠了?少爺若知道我們騙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她打了少爺那一棍,少爺還沒跟她算賬呢,她不要再捋虎鬚,嗚嗚嗚……
秦漫這才明白為何都呼籲順產,因為自然分娩後,女人的身體恢復的很快。若她此次真是剖腹產,只怕一月內都無法自由活動了。她舒服的躺下,一點也不擔心月成擔心的事情,只是咕噥道:「叫你去就去,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月成再度撓了撓頭,只得出去告訴冷霜了。不過她立刮想到,又不是她去跟少爺說,她擔心個什麼勁啊,咳!
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從怒到喜的母親
聞墨齋裡,都已年過花甲的一對男女竟是相顧無言,從前的點點滴滴像蟲子一樣蝕咬著他們的心,沒有誰想先開口打破這種沉靜。
因為,沒有合適的語言。
但總要有一個人先說話,不可能永遠的這樣沉默下去。所以,還是作為一家之主的尤老爺先開口了。
「蘭羽,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從不告訴我?」尤老爺很是痛心疾首,他沒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然連這點被信任的資格也沒有了。
尤姨太知道他誤會了,但她一方面是沒有證據,一方面也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她便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要我怎麼說?說族長的女兒搶了我的兒子?還是說宰相的正室夫人搶了小妾的兒子?我只是個山野女子,一無權二無勢,我惹不起。
「你…」尤老爺幾次欲言又止,他也並非不明白當時的情況來說,她的確不能貿然指責夫人。只是,他心裡覺得愧疚啊,….
當年他與蘭羽感情如膠似漆,卻因為夫人的介入而產生了嫌隙。夫人是族長與老太爺選定的女子,他不得不迎娶夫人過門。後來夫人與蘭羽同時懷孕,他心裡是真的期盼蘭羽能給他生個兒子,如此一來他便有理由待蘭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