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2頁,共2頁

月成進來通報後,秦漫便站了起來,見那六位姑娘前前後後的進了屋,齊齊地跪了下去見禮。秦漫卻是走近了些,伸手將五房孫姑娘與六房沈姑娘扶了起來,口裡只道:「大家都起來吧。」

秦漫是做的明顯的厚此薄彼,她無疑是在告訴其他姑娘:與她和睦相處的人,她才會以禮相待。

那孫姑娘素喜舞文弄墨的,前次與秦漫一起便談論了許多讓秦漫覺得欽佩的東西;而沈姑娘雖受尤子君寵愛,在尤府享有殊榮,卻也不曾對她頤指氣使過,反倒是真正的和顏悅色。

秦漫原本也是要將那二房趙姑娘一併扶了起來的,不過想到趙姑娘唯唯諾諾的,便打消了這主意。只怕她還未伸手去扶,那趙姑娘已然躲開,不過也就是怕潘姑娘尤姑娘等人敵視她罷了。

孫姑娘與沈姑娘均道謝,其他姑娘也跟著謝過,方才在秦漫的招呼下坐了下來。

月成與尤苦是一一上了茶與點心,便退至門口待著了。

「不知姑娘們今個兒是為了什麼事情,聚的這麼齊來見我?」秦漫話也說的客氣,無形之中便給自己面前豎了一堵牆。若她沒猜錯,自是那想陷害她的姑娘召集的其他個姑娘了。而目的,只怕是為了探出她腳上受傷的事兒。

最先開口的卻是那四房許姑娘,只聽她笑道:「也不知是哪個蹄子亂嚼舌根子,說道是少夫人前些日子傷著了,所以賤婢幾個才合計著前來探望少夫人一番。賤婢自是不信少夫人有傷的,不過閒來無事便也就來陪陪少夫人罷了。」

秦漫細細的聽著許姑娘說話,又覺得這許姑娘真真是府裡比較明白的一個人兒,說話做事都極有分寸,也落不著什麼口實在人手裡。這樣一個明白人,秦漫是有幾分欣賞,但也不喜她冷眼看戲的高姿態。

「倒是勞幾位姑娘掛心了,不過我自個兒還不知道傷在何處呢,真真是亂嚼舌根子的。」秦漫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一面又注意著各人的神情。

許姑娘依舊是一副看戲的神態,約莫也是知道事情大概,只是閉口不提;尤姑娘仍舊雲淡風輕,面含微笑,不知其想法;那潘姑娘面上似乎有幾分不屑,看樣子她對自己受傷一事是極為篤定的;孫姑娘與沈姑娘自是沒有什麼改變,便是知曉,似乎也不願涉入其中。

「趙姑娘,你說是吧?」秦漫未等其他人開口,便衝二房趙姑娘笑道。

趙姑娘一嚇,平素的結巴便又上了檯面:「是、是吧,少、少夫人……」她是怎麼也沒想著自己會被少夫人點到的,畢竟她在尤府向來便是角落裡的灰塵,無人注意的。

其他人都是心照不宣,知道這少夫人是撿了最軟的柿子在捏,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也都不開口幫趙姑娘解圍。反正那趙姑娘平素最怕事,只會附和別人的話兒,卻是不敢透露自己半點意思,少夫人想必也不會老將話轉在她身上的。

不過秦漫卻偏偏出了其他姑娘的意料,依舊是問那趙姑娘道:「趙姑娘,不知今日是誰傳了你前來靜寧院?」

趙姑娘額頭上已見汗珠,聲音是愈發顫抖:「不、不知道……」

「哦——?」秦漫將這個字拖得很長,又靜默了一會兒才道:「原來是趙姑娘自個兒到我院裡來的——那其他姑娘若不是自發前來的,便是趙姑娘去請的了。」

秦漫的語氣又肯定又有深意,趙姑娘只聽了那個長長的‘哦’字,就有種大禍快要臨頭的感覺了。一時之間她承受不住,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直磕頭。

「趙姑娘這是做什麼?不過是閒話家常罷了,你這真真是……是要把我往黑鍋裡推呢!」秦漫上前便去扶趙姑娘,怎奈那趙姑娘卻是死命的不起身。

秦漫為了保護趙姑娘的額頭,便只好將自己的手放在地上,才算是讓趙姑娘不敢繼續磕下去了。

事態似乎有些出乎她們意料,尤姑娘的眉頭微微蹙了蹙,轉頭見許姑娘眉眼間都帶著笑,又見那潘姑娘神情古怪,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口替趙姑娘解了這個圍去。

不過還是沈姑娘開口了:「少夫人,原是夫人讓賤婢幾個來的,卻不是趙姑娘差人來請的。」

「你瞧,沈姑娘都說是母親讓你們來的了,我也只不過是隨口問一聲,趙姑娘膽子也太小了。」秦漫重重的嘆了聲:「趙姑娘再不起身,我只好去母親面前請罪了。」

秦漫說著便也不去拉趙姑娘了,只管轉身往門外走去。

不過趙姑娘立時便站了起來,扯住秦漫衣袖,急急地道:「少夫人,賤婢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