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媳 搬進四兩 第1頁,共2頁

這事兒要是鬧到夫人那兒,只怕就沒完沒了了。夫人向來不管事,但一有事兒便會告訴尤管家,請尤管家代為處置的。

秦漫轉了身,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輕聲說了句:「這會兒倒是不結巴了。」不過她立刻便拉了趙姑娘去原先的座位,將趙姑娘按在座位上:「我不與你問話了,趙姑娘便安心坐著罷。」

趙姑娘聽見她先前那一句,頗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虧了沈姑娘提醒,不然我還真不知怎麼收場,真是多謝。我原就是個不會說話兒的人,心裡有什麼便說了,不曾想將趙姑娘嚇成這般。」秦漫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著沈姑娘笑。

「賤婢不過是實話實說,少夫人的‘謝’字愧不敢當。」沈姑娘淡淡的笑著。這位少夫人若不會說話,只怕這尤府裡便也沒有會說話的人了。

許姑娘低頭飲著茶,心裡卻似平靜的水面起了層層漣漪。這戲,倒是有幾分值得她期待的——只看戲裡有沒有她的角色了。

「少夫人當真沒有傷到什麼地方?賤婢仍舊是掛念著,這幾日聽說了後一直便睡不好。」尤姑娘輕蹙娥眉,面上盡是擔憂。

秦漫瞧著她,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不一般的事兒。這尤姑娘怕是知道些什麼的,卻又故意露出些微破綻引她好奇,就不知用心何在了。不過,她這人,是偏生不上當的。

「可要檢查一番?也好讓尤姑娘放下心去。」秦漫善意的取笑著,絲毫看不出正經回答的意思。

「少夫人取笑賤婢了,既是無傷,賤婢便可放心了。」尤姑娘斂了神情,只道是這般微小的暗示,少夫人不懂的。

「尤姑娘房裡的春桃,今日可帶來了?」秦漫狀似無意地隨口問道。不過那尤姑娘卻是沒有受到一絲震動,讓她有些微訝。

尤姑娘笑了笑:「自是帶來了——」頓了頓她才又說:「不過春桃大前日不知去了哪兒,害賤婢一頓好找。賤婢去夫人房裡見禮時身邊沒有人,幸好夫人也沒有問起,否則賤婢倒不知該如何回話了。」

秦漫此時眉頭才真真挑了起來,春桃是尤姑娘房裡的人,而尤姑娘卻不知春桃大前日去了水井邊找她麻煩?

這事兒,倒有點意思的——秦漫揣摩著尤姑娘刻意透露出的意思,淡淡的笑開了。

正文第二十五章:利用

尤姑娘見秦漫只是望著她笑,卻不對她所說的話露出些態度,心下有些急了。這小少夫人,怎地如此沉得住氣?雖說那秀眉也是微挑了少許,不過即刻便平了,若非她仔仔細細的在看著,卻也是發現不了這小少夫人其實還是將她的話聽進心裡邊兒的。

秦漫這邊兒也還是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可不會相信這六位姑娘真是奉了尤夫人的命令來她這兒見禮的,但也不能說是沈姑娘說謊,不過是那尤夫人聽了什麼人的話兒罷了。而這個能夠說動尤夫人的人,也只有尤夫人的遠親尤姑娘了。

瞧她那故意傳達資訊的神情,又聽她有意無意的話兒,秦漫更是確定了水井之事與這尤姑娘有關。不過關於春桃,她還有些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尤姑娘極想讓她知曉大前日春桃會去水井邊捉她把柄的原因。

「少夫人似乎有些……莫非是大前日見著春桃了?」尤姑娘終於還是魯莽了,許是不甘心就被秦漫這麼躲避過去。

秦漫笑意更濃了,這尤姑娘,還是沒能沉住氣呢。想來也是,辛辛苦苦布的局,怎麼能眼看著被她矇混過去呢?不過此刻尤姑娘這麼一問,她倒是清楚那春桃必定不是尤姑娘的人了。

身為下人,春桃也算是膽大包天的。她也不顧著自個兒的將來,畢竟頭上還頂著森嚴的族規呢。若尤姑娘有心的話,春桃只怕早就被罰去打雜再也無法翻身了,秦漫暗暗想道。

「尤姑娘這是哪裡話,大前日、前日、昨日三個日子,我都還在挑水呢。春桃是尤姑娘院裡的人兒,我若能碰見她,豈不是我偷懶去了尤姑娘院裡?這罪名我可擔不起的。」秦漫故意板了臉,揚高聲音說道。

尤姑娘也瞧出秦漫沒有真的生氣,便笑著道歉:「少夫人說的是,是賤婢失言了。不過少夫人卻是有一件事說得不對了。」

「哦?哪一件?」秦漫坐正了身子,看來這六位姑娘中真正要與她作對的,怕是這位尤姑娘才對。

「春桃卻不是賤婢院裡的人。」尤姑娘溫柔的笑說。她就不信,少夫人聽了這話還坐得住。

秦漫早已預料到她將會丟出一顆炸彈,便如她所願驚得站了起來,仿似發覺自個兒失禮後才又重坐回椅子上去了:「春桃不是尤姑娘院裡的?那卻是誰院裡的?」

尤姑娘此時卻是什麼也就不說了,等著別人開口。這些話她說得多了,也難保惹人懷疑。小少夫人已經驚了驚,而且注意到了春桃、並關心春桃究竟是誰的人,她此行目的便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