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安樂喜上眉梢,「蕭香家只有他一個人,乾脆我們遷到蕭香的戶頭上好了。他一定巴不得呢!我明天就跟他去公安局問問看!」
「本來是想……」頓了頓,「算了,就先這樣好了。你把你們倆的戶口和證件交給我,我叫人去幫你辦理。」
「誒,你怎麼這麼好啊!」安樂笑若春花。
「當然好,要索取報酬的。」牡丹當他是入了虎口尚不自知的可愛可憐的小白兔,撲上去三兩下扒光衣服,尖牙利齒把要他吃幹抹淨,動作帶侵略性,不似平日那麼輕和。
安樂眉頭緊蹙了起來,覺得腸壁內快燒起來,熱辣辣的麻疼感傳到四肢百骸,全身細胞都癱瘓了,無處使力,就這麼破布娃娃似的任他擺佈,咬牙忍氣硬是半聲不吭。
許久後,牡丹將他帶進浴室清理乾淨,裹了毛巾被放回床上,掰了粒太寧栓推進紅腫的穴內,抬頭凝他有些蒼白有些倔強的臉,無任何道歉意思的淡然語氣道:「睜開眼晴。」
安樂輕柔的綿長的深吸一氣,睜眼,冷靜無情緒的眼神望他,微啞著聲音開口:「我睡一下,五點鐘要是沒醒,你叫我起來。」說罷便拉過被子闔上眼。
「要幫你請假麼?」牡丹也跟著躺下,將他整個抱住,捉起他的手親了一下,下巴輕蹭他額頭,為自己失控的行為暗自惱火。
安樂沒答,鼻息輕微,似已入睡。五點鐘時,沒等牡丹叫他他便已自動醒來——體內被他強行裝了定時器,他不允許自己有理由懶惰和推脫,見身邊空蕩蕩,心裡有些悵然若失,之前的事無形中在兩人中間隔了條透明的細線,看不清摸不著,可就這麼真實的感覺到它的存在。桌上的電話猝然響起,他拿過一看,是牡丹打來的,疑惑著接通,那頭說以為他沒起床便打電話叫他。
「你不在家?」
「我跟寧珂、小布在一起。你彆強撐著,不舒服就請假吧。」
「不用。」安樂邊說邊下床找衣服,電話夾在耳邊,「沒什麼事我掛了,得趕緊出門,不然就遲到了。」不由分說便結束通話。
抬腿穿褲子時,肌肉拉伸帶起臀部隱隱作痛,腿也有些顫抖,安樂沒理會,愈加粗魯的穿戴好,出門,沒等電梯,踩樓梯下到十樓,足踏平地時,覺得更加不舒服了,體內的熱源正向不知名的方向流散,周身冰冷。他眼眸冷然的望著路面疾步走到站牌處,等了幾分鐘,608路車來了,摸出兩個幣投進錢箱,咚咚兩聲脆響讓他覺得親切愉悅許多,抓緊扶手跟滿車人摩肩接踵一路行到站,下車的時候深深吐了口濁氣——之前在車上,悶熱渾濁的空氣讓他差點就吐了。
轉到電樣梯口時碰上氣息不定跑過來的叮噹,他上下打量了安樂一番,又摸摸他的臉,蹙眉道:「你怎麼看著像被霜打了似的,蔫裡吧嘰的,要不舒服就請假好了,反正凌沐招了兩個新手,送送單什麼的不至於應付不來。」
「借我靠一下。」安樂歪頭枕著他的肩膀一路上到酒館,去換衣服時手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外套的大鈕釦弄了好久才全解開,他發狠似的咬牙強迫自己用力穿上制服,轉身時腦子嗡一聲響,一片空白,忙站穩定定神,待暈眩感過去後才慢騰騰挪到吧邊。
叮噹望了他一眼,傾身問:「真沒事麼?我看你魂魄已經出體了,正浮在上空呢。」
安樂想笑,可笑不出來,虛弱道:「給我一杯冰水,我口喝。」
「大冷天的喝什麼冰水!熱水!」叮噹自做主張的倒了杯熱開水給他,他沒接,兩兩對視幾秒後叮噹敗下陣來,不得不換杯冰水過去。
拾荒act103:惜之
冰冷沁骨的水滑過喉嚨,讓燒灼的感覺降了些,安樂握住冰冷的玻璃器皿默站了一會兒,胃裡突然湧起嘔吐的感覺,忙不迭奔到洗水間,對著盥洗盆乾嘔了許久,卻是什麼也吐不出來,抬起頭時見鏡子裡的自己面色青白,真跟霜打的白菜似的,眼神也暗淡得很,完全不似平日健康的模樣。
洗了把臉,他蹲著拿出電話撥打,那頭接通後,強笑道:「蕭香,你們是在外面吃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