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麼?」安樂欣喜的轉到洛揚身邊,比了比,見自己還矮了他一小截,感慨道:「洛揚有一七八吧,我現在才一七零,還得等好幾年才夠八公分呢,官越和寧珂他們都是一八三左右的,現在還在長,我要到幾時才能長到他們那種高度啊。」
「你才幾歲啊,急什麼。誰不是一點點慢慢長起來的,再說了,我比他們年長卻比他們矮,我還不說什麼呢。」洛揚邊說邊把東西放進後廂,關上蓋後便鑽進駕駛位。
安樂和李伯上後座,一路指揮他方向,只十分鐘左右便到倉庫入口了。三人先把東西拿回家,再一道去買菜回來做飯,待吃飽喝足了已是五點半,老吳過來找李伯喝酒,安樂兩人也不再逗留,告辭返回。
路上,洛揚接了個電話後興奮的對安樂道:「學校有球賽,咱們一道去看看吧!」
「現在麼?」安樂想到今天娃娃因為要上繪畫課,得六點半過後才會回家,便應了:「好吧,不過看完後你得送我回去。」
「那是自然的。」
車子飛速往燕大馳去,當安樂看到那座古樸莊嚴又氣勢磅礴的燕大大門時,腦子出現瞬間空白,心裡壓了顆石頭般沉甸甸的。他垂下眼簾,暗暗下了決定,晚上回去跟牡丹再聊聊。
洛揚把車停在教職工停車庫後,帶著安樂一道去規模宏大且裝置完善的室內籃球館。
此時的籃球館內人頭攢動、歡聲如潮,顯然比賽已經開始了。洛揚為避免安樂被人潮擠開,便抓住他的手腕一路鑽到南區——之前打電話給他的建築院的同事已經頂了老師的名頭霸了個位子,專門留給他的。
熱火朝天的氣氛如三伏天氣、封閉式館內的上千號人撥出的二氧化碳、推擠扒縫的鑽行,待安樂和洛揚每人佔一半邊椅子坐下時,早已是滿額薄汗,內衫溼透了。
「今天是民大經貿院的教師隊對咱們醫學院的教師隊,你哥兒們也在場上。」洛揚的同事兼學長——覃琛湊近對洛揚說完,又笑眯眯的忘向安樂,問:「這是你們班的學生麼?好象沒見過啊。」
「他不是。是朋友。叫安樂。」洛揚伸著脖子搜尋場上的人馬,分神回答。
「小朋友。」覃琛笑,轉頭繼續看比賽。
安樂眼睛是望著場上移動的人兩方隊員,但思緒卻早已飛到九重天外,他聽到耳邊有進球時的歡呼聲、整齊高調的加油聲及竊竊討論聲。即使沒有轉頭看,他也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情形,這些都是他經歷過也熟記於心的場面,讓人熱血沸騰的場面!心猝然的急跳起來,他突然氣息不穩急不可待,那股從大門口便騰起的強烈渴望此時已經跳出胸腔鑽進皮膚的每一個毛細孔中,狂燥著要爆發。
「……」閉上眼長長吁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眸中的狂熱已消失殆盡,心跳也漸漸平緩。
「怎麼了?」洛揚見他面色緋紅且額上又冒汗了,擔憂問道。
「沒事。」安樂笑道,「你那哥兒們是幾號?」
「23號。那傢伙從小就臭屁,愛追捧名星。」洛揚指向場上那個高挑挺拔的剃了個光頭的極英俊的男人,語氣不屑,「籃球相關的物件一律印上23號、況詢瑋,我還想過他要是追咱們毛主席了,是不是也要在身上印個他的頭像之類。」
安樂聞言又望了一望況詢瑋,忍俊不禁道:「你們倆看上去還真是天差地別,他不像是你會交的朋友型別,我以為跟你交往的人都是斯文有禮的書生呢。」
「不知道你是誇我還是貶我。」洛揚乜了他一眼,正下繼續開口,電話驟然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看,似疑惑的接通:「……嗯,知道了……拜。」
安樂看他三言兩語就掛電話了,便問:「是有什麼事麼?你先走沒關係,我呆會兒坐公車回去就可以了。」
「我沒事。」洛揚探頭往西區望去,脖子酸了才又縮回來,解釋:「是三少打的電話,他說他們在西區看見我們了,可我沒瞧見他們在哪兒啊。」
「喔?」安樂眼皮一跳,不自覺的也朝那邊望了望,隨即又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便又調過頭將視線對準場上,問:「他說什麼了?」
「說散場後叫你等他……」
洛揚話沒說完,覃琛便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問安樂:「你跟官三少很熟?」
「還行吧。」安樂笑容可掬答完,便端出一副非常專注非常興致的看球模樣,其實心思早已飄出實體外了,待滿場狂呼湧動時才回過神來,見電子屏上的比分已是88比102,燕大醫學院贏了。
洛揚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準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