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深沉敵蹤乍現

天才混混 李莫野 第2頁,共2頁

他為了想提前結束這場爭鬥,有意出手。

但是小刀和小辛都是江湖上掛了招牌的人物,他為了尊重兩人,所以試探性問問,免得貿然出手,反而引起不必要的傷感情。

小辛首先回答道:「你如果能替我暫時擋著另外兩人,我三招內取下這隻瘋狗的腦袋當夜壺。」

小刀關心道:「小混,你不是受傷了嘛!怎麼還能出手幫忙?」

小混見他們兩人沒有不高興,就用左手接過小妮子手中的長鞭,笑道:「受傷的是右手,還有左手可以幫忙吶!」

於是——他虛空一抽長鞭,發出一聲暴響,大踏步走向小辛那邊,招呼道:「丁仔,我來幫忙嘍!」

只見——小混左手一揚,手中長鞭猝然飛射二名劍級殺手,小辛突然叫道:「不對!矮的那個給你,我要瘦的那傢伙。」

小混輕笑道:「沒問題。」

血魂閣的殺手們見他們二人,好象在買菜似地隨意挑撿貨色,不由得重重怒哼。

小混捉狎道:「不用哼,反正少爺是吃定你們了。」

說罷,他一抖手腕,飛射的長鞭突然詭異地打個半旋,攔住一胖一矮的兩名殺手,他果然輕易換了攻擊物件,將那名嘲弄小辛的血魂殺手留給小辛去對付。

小辛高興地讚道:「辣塊媽媽的!小混呀!你這一手鞭子還真不是蓋的。」他嘴裡說著,身子忽然失去重量般,沾著對手的劍身浮了起來。

那名瘦殺手見狀暗吃一驚,倏的甩臂,長劍橫前,小辛卻在對方甩臂之際,貼進血魂殺手左肋。

他冷冷地吐出二字:「二招!」

小混只看到他的右手一揚,那名瘦殺手已經雙手撫著心臟部位,瞪大眼,蹬蹬連退,一抹急湧而出的鮮血,正自瘦殺手的指間冒出。

據小混估料,小辛應該是用那柄銀亮的小軟劍,取了對方的性命。

忽然,被小混牽制住的二名殺手,同時大喝地撲向小混,他們同心一意,想在小辛來得及救援之前,先將小混撲殺。

小混嘿嘿笑道:「你們賴皮!怎麼可以找我出氣。」

就在小妮子尖叫驚呼聲中,小混猝然微晃,人已飄出三丈之外,脫出血魂殺手的撲擊,而他一退倏進,手中長鞭驀地掄起團團的圈影,罩向二名血魂殺手。

那二名劍級殺手無視於小混的長鞭,舉劍就撩,想將小混手中的長鞭斷送,然而,他們卻沒想到,如果這條鞭子可以輕而被絞斷,小混怎麼會自動送上門來,任他們斬斷。

向他們二人手中一緊,發現長劍不但未能絞斷長鞭,反而被長鞭纏牢,他們當機立斷棄劍滾向小混,果真不殺小混不罷休。

小混嗔目怒道:「奶奶的!我可不想同歸於盡!」

說著,他急忙蹬地倒掠,但是,他仍然晚了一步,嘶的一聲,他左胯被其中一名血魂殺手的鷹爪功抓中了。

登時,衣破血流,痛得他齜牙咧嘴,落地之後,幾乎站不穩腳。

驀地——一個如雷孔叫聲,狂叫道:「你敢傷害少爺,我撕爛你。」

哈赤盛怒的衝上前,雙手撈住傷害小混那人的腳踝,猛地奮起神力,「呀——哈!」哈赤果然有如一頭狂怒的獅子,將他的獵物,生生撕裂成二半。

登時,血雨四濺,肚腸飛灑,在場所有的人,都被哈赤如此暴烈的殺人手法,懾在當場上。

小妮子早就受不了那種殘酷的畫面,扭過頭去,大吐特吐。

僅存的那名劍級殺手,早在哈赤撕裂他的同伴時,嚇得屎尿齊下,忘了還要逃走。

另外那二名殺手頭領,正不自主地打著顫慄,二人臉上俱是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哈赤含怒轉向地上的劍級殺手,那殺手低嗥一聲,掙了掙就不動,小混低喊道:「哈赤,住手。」

哈赤立刻聽話地站住,不再向前逼進,直到這個時候,早已見識過無數生死場面的小辛,方才吐出緊憋的一口大氣,他暗自做了幾次深呼吸,總算強行按奈住急促怦然的劇烈心跳。

小辛緩步走上前,翻過匍伏的地面,寂然不動的那名劍級殺手,只見這名殺手臉上一片土黃,已經斷氣多時。

他對小混聳了聳肩,搖頭道:「這小子嚇破了膽,翹啦!」

小混撇撇嘴苦笑一番,轉而斜瞄現僅存的二名劍級殺手頭領,這二名殺手頭領,立刻倉皇地舉劍護胸,緊張地退後一步。

小刀右手的凝魂寶刀原本斜指地面,此時,他故意輕輕一側,刀身上的青芒立即吞吐若電,頗有急欲擇人而噬的味道。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後退的二名殺手頭領,沉著臉道:「小混,這兩位好朋友你打算如何處理?」

小混咂著嘴道:「你問丁仔吧!看他有沒有興趣饒了他們。」

小辛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他的左手不住地搓著下巴,故意為難道:「辣塊媽媽的!我實在很想故做大方地放了他們,可是,怕只怕這群殺胚不但不會感恩,到頭來反而為家裡惹出一堆麻煩……」

小辛的話未說完,這二名殺手頭領相互一使眼色,他們二人立刻一左一右,分成二個方向,倒躥而逃。

小刀和小辛二人見狀,毫不猶豫地大喝出聲,雙雙騰身追向逃逸的二名殺手頭領。

忽然——二道快逾奔雷的銀芒,夾著「咻咻!」破空之聲,自疏林暗處猝然射出,暗器襲來的方向,恰好在小刀他們二人追擊的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

幾乎就在暗器乍現的同時,小混身形急晃,立即閃身撲向銀光起處的陰影裡,然而,在一聲彈簧輕響之後,一大篷有若炸開的煙火銀雨,又急又快地罩向小混。

這片細密急快的銀雨,在朦朦月光下,竟然閃爍著點點淡藍,可見是一蓬以機簧發射的喂毒暗器。

小混怪叫道:「哎喲!要命吶!」

他的人就在飛撲的急勢裡,硬生生的扭腰振臂,猛然拔空衝起,直入十餘丈高的半空之中。

他人在高空,目光急快地往下迅速一瞥,只見一道黑影正藉著疏林中的陰影,匆匆逸出林外。

明知已經來不及追擊,小混人在空中,對著黑影揮手告別道:「慢走呀!別忘了把紀念品帶回去。」

眼見那條黑影已經快到達疏林的盡頭,突然,黑影猛地悶哼一聲,踉蹌地向前跌撲,似乎痛苦萬分地掠上等在林外的快馬背上,驟然策騎而去。

蹄聲方響,剛才小混等人打鬥現場的附近,驀地傳出一聲淒厲哀絕的慘號。

小混聞聲,正緩緩飄降的身法,驀然劃個美妙半弧,微微輕閃,迅速地掠回小妮子和哈赤身邊。

小混回到原地,恰好看見小刀和小辛二人,一左一右,同樣姿勢的半跪著,檢視俯臥在地面那二名已經變成屍體的殺手頭領。

小混揚聲問:「解決啦?」

小刀回過身,右手寶刃緩緩歸鞘,左手卻舉著一把沾著血漬的匕首,沉聲道:「解決了,只不過是別人代勞罷了。」

小辛也擒著一把形式完全相同,血漬殷然的匕首,走回小混身邊,悻悻道:「辣塊媽媽的!我還以為是要暗算老子,誰知道竟然是殺人滅口。」

小混接過他送來的匕首,反覆看過後,皺眉道:「這匕首很普通嗎!」

小刀走了過來,搖搖匕首,沉穩道:「就是因為匕首普通,更加證明來人的厲害,他不但隱身在附近,沒有被我們發現,就是連滅口也不留下絲毫可供追查的線索,可是這個人非但心思細密,手段更是狠毒。」

小辛疑然道:「怎麼!小混混,你把人混丟啦?」

小混呵呵笑道:「他奶奶的!那小子真是看得起我,居然兜頭賞我一把藍雨寒星針,要不是少爺還有這麼二下子,早就回老家睡大覺嘍!」

「藍雨寒星針?」小也和小辛二人異口同聲地脫口驚呼。

小混原本回身扶起吐得臉色蒼白的小妮子,他聽見小刀和小辛二人口氣有異,於是扭頭怔道:「怎麼啦?你們被什麼嚇到了?」

小刀拉著他左手臂,急聲道:「在哪裡?你說那藍雨寒星針在哪裡?快帶我們去看看。」

小混塞了顆安神丸讓小妮子服下,這才滿臉狐疑,指著林內道:「就在裡面嘛!你們兩個見到鬼了是不是?小小一把藍雨寒星也值得你們大驚小怪。」

小刀和小辛不言,二人匆匆掠入疏林深處,小混抿抿嘴,和小妮子、哈赤三人慢慢走向剛才他遇襲的地方。

小刀和小辛已經仔細看過針在樹上的細針,他們二人無言地對望一眼,似乎交換著什麼小混所不知道的迅息。

良久——小刀搖頭嘆道:「看來,江湖又將陷入一片腥風血雨之中。」

小辛深吸口氣,語聲不復幽默,似乎含有些許忡然道:「小混,你竟然一眼就看出這玩意的名稱,你可知道它的來歷?」

小混咂嘴道:「廢話!藍雨寒星針,是一百五十年前,藝絕公孫丑所製造的著名暗器,形狀如梭,長僅七寸,內藏六百枚牛毛細的喂毒銀針,可一次發射,也可分三次發射,由於銀針的發射,是用公孫丑特製的彈簧按鈕,因此威力可達方圓一丈,被武林中人公認為最歹毒、霸道的暗器,我說的對也不對?」

小刀和小辛二人再度對看一眼,看的小混他們三人莫名其妙。

小辛介面奚落道:「只知道歷史的人,最跟不上時代潮流的人,那就叫做落伍,我們要問的是,你知道不知道有關藍雨寒星針,近三十年來的種種?」

小混踹他一腳,笑罵道:「他奶奶的!你敢欺負幫主,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幫主?」小刀和小妮子他們,不約而同滿臉迷惑地看著小混他們二人。

小混擺擺手道:「這個以後再說,先談藍雨寒星針的近代史,免得被這小賊嘲笑我太落伍。」

小刀無聲輕笑道:「你方才說的都沒錯,當年公孫丑喂在銀針上的毒藥,只是一種暫時使人失去活動能力的癱瘓性麻藥,不足以致命。直到,大約四十年前,藍雨寒星針不知如何輾轉落入隴山血魔陰無悔手中,那魔頭竟然在銀針上喂上他獨門所制,歹毒無比的化血蝕骨巨毒。」

小混有些茫然地反問:「化血蝕骨巨毒?」

小辛解釋道:「這種巨毒,原為粉末狀,無色無味,平常沾在人的肌膚並無多大的影響,但是,若是見血之後,毒性發生反應,可以將一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化成一灘血水,所以稱為化血蝕骨。

陰無悔那老魔頭,煉製這種毒粉,原是為了喂在兵刃上用來傷人,這下子喂在銀針上可好,人只要輕輕一按,中了銀針的人就算想砍斷或挖掉中針的地方,根本無從下手,救都來不及救。

你想,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夠受得了自己一寸寸化為血水,而無動於衷?所以,從此以後,藍雨寒星針就變成恐怖的代名詞。」

小刀沉重地點頭,同意小辛所說那番話。

接著,他又嘆道:「自從二十年前,陰無悔創立的血影教,被當年的武林盟主聖劍宮夢弼宮盟主所滅之後,藍雨寒星針便隨著陰無悔消失。如今,藍雨寒星針再度出現江湖,而且,小混,你又是首當其衝,見識這暗器的第一個人……」

小刀臉帶隱憂地看著小混。

小混傲然笑謔道:「老哥!你擔什麼心,今天我不就躲過藍雨寒星針的猝襲,那玩意兒別人怕它,我曾能混可不將它看在眼中,下次若再遇上,我最少也準備好十幾二十種方法對付它!」

小辛洩氣道:「就怕你還沒準備好對付它,人家就摸上來賞你一把銀針,好叫你痛快一番。」

小混橫他一眼,嗔道:「他奶奶的!童言無忌,大風吹去,你這張烏鴉嘴,若是再放一些狗屎烏拉屁,本幫主就將你逐出幫外,永不錄用。」

小辛悻悻地摸著鼻子,閃邊掠過去,免得再得罪大幫主時,真的和小混翻臉成仇了。

直到此時,小妮子這才拉拉小混的袖子,幽幽道:「小混,江湖好象很不好混……我們回家去算了。」

小混佯怒道:「放屁!還沒到江湖上闖,你就想回家,那麼當初誰叫你要跟我,我還以為你真的那麼恰(兇),搞半天,全是裝的吶?」

小妮子被他激起了性子,雙手往腰上一插,潑辣道:「臭小混,你兇什麼兇,沒兇過是不是?姑奶奶是擔心你,才叫你回家,你自己都不怕死,我管你去死!以後誰再說回家,誰就是小狗。」

小混嘿嘿賊笑,猝然探嘴,重重賞了小妮子一吻,高興道:「他奶奶的!夠恰!這才是我曾能混的親親好老婆。」

小妮子臉紅的低啐一聲,轉身躲到哈赤背後,其它人都頗曖昧的呵呵賊笑。

小混得意地撇撇嘴,大步走向釘著藍雨寒星針的樹旁,他看中針的樹身,不由得嘖嘖連嘆。

原來,此時中針的的樹身附近,都已變成一團一團的枯黃。

小混取出一方汗巾,小心翼翼地將藍雨寒星針,一支一支拔下來,包進汗巾中。

那一團一團的枯黃印跡,登時,化為粉末隨風紛飛。

眾人見他蹙緊眉頭陷入沉思,都知道他一定是在研究針上的毒性,全都默默地注視著他,又不敢打擾他的思緒。

半晌,他回過頭道:「哈赤,再找塊手巾或是什麼的,把枯掉的樹身挖一些起來。」

哈赤急應一聲,摸了摸身上,找不出手巾,伸手就要解下小妮子為他綁住肩頭傷口的手巾。

忽然,一條幹乾淨淨,摺疊整齊的大白汗巾,送到他面前。

哈赤低頭一瞧,小辛正衝著他咧嘴而笑,哈赤不由得也咧開大嘴,憨然的呵呵一笑,他接過小辛遞來的手巾,反手拔出插在靴筒中,一柄尺餘長的彎刀,小心謹慎地將枯黃的樹幹,一一挖下來,放在手巾裡。

小混瞥了一眼已經墨深,轉為深紫的天色,輕籲道:「天又快亮了。」他環顧眾人一眼,忽然吃吃地笑了起來。

小刀他們詢問似地望他一眼,小混咯咯笑道:「他奶奶的!到現在我還沒弄懂,咱們幾乎個個一身傷,搞得既狼狽又悽慘,到底所為何來?我不在這三天都出了些什麼狗屁倒霉的稀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