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江湖兒女緣定今生

天才混混 李莫野 第2頁,共2頁

於是,她藉機起身道:「爹,小混,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妮丫頭。」

望老爺子頷首笑道:「順便叫人替她和小混他們收拾行李,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就讓他們早去早回!」

小混突然拍著桌子,興奮叫道:「還有,未來的丈母孃,請你順便差人送幾缸好酒來,訂婚怎麼可以不喝酒,這可是值得大醉一場的大事吶!對了,小妮子也得出來,否則,這酒喝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小妮子的大哥,一向沉默寡言的望英豪,此時,滿臉苦笑道:「娘!你先別忙著走,總得讓小混先拜見爺爺和泰山、泰水才是。」

望夫人聞言,呵笑道:「對對,應該的。」

於是望夫人重新落座,小混倒也不再推諉,站起身對著三位長輩便是一揖到地,嘴裡規規矩矩地道:「小子曾能混拜見未來的爺爺、岳父、岳母!」

望英傑待他作了個大揖,才叫道:「慢來,慢來,哪有人一次見三個人的事,而且,所謂拜見,就應該跪下磕頭才對,小混呀!你今天可別想打混,再來過,再來過!」

小混「哈!」地反駁道:「誰規定,拜見就得跪下磕頭?」

小妮子的小哥,望英雄黠笑道:「我們望家規定的,跪!一定要跪!」

不光是望家三兄弟鼓譟著,連小刀也湊上一腳,跟著起鬨。

小混撇撇嘴,無奈地道:「奶奶的,跪就跪,反正男兒膝下有黃金,看我這一跪,可以跪出多少金子來!」

於是,小混只得對著望老爺子和望大爺夫婦,一一下跪,叩頭、起身、下跪、叩頭、起身……這一輪跪完,望家三兄弟還不輕易放過他,硬押著他拜見大舅子等人,這跪跪叩叩,可真把小混折騰得昏頭轉向,就連小刀大剌剌往他面前一站,他也照跪不誤。

小混正打算往下拜,一抬頭瞥見眼前竟是小刀賊笑兮兮的得意嘴臉,眾人只聽到他嘿嘿怪笑一聲,沒有人看清楚小混是如何閃身而起,只聞怪笑之後,「砰!」然一響,小刀已被他一腳踹翻在三步之外。

此時,一群下人們捧菜抬酒,正魚貫地走向後花園,眾人賞月之處。

原來是望夫人趁著大舅子們胡鬧時,徑自下去吩咐下人整置酒宴,於是在此四更末五更初,原本靜謐的時分,突然的熱鬧起來。

不等下人將灑菜擺妥,小混比在自己家裡還自在地抓過一缸十斤重的大§酒,找上三個大舅子敬酒。

望老爺子此等長輩,見他們年輕人相處融洽,只對小混的狂態,報以一笑,倒也不多阻止。

小混既是繼承文狂李二白的七絕雜藝,當然對酒之一道不會陌生,自然他能喝酒,會喝酒,懂得喝酒,而且敢喝酒。

所謂敢喝酒,就像他現在的敬酒方式!

「我說三位大舅子們,妹夫我曾能混敬你們一缸,咱們幹缸!」

「幹缸?」望英豪瞪大了眼睛道:「這可是十斤重的陳年大麴,平常人不用一斤就會頭昏眼花,你……不多考慮?」

小混本就是藉機報一跪之仇,他狂道:「十斤陳年大麴算什麼,我一對三,你們三位大舅子一人一缸,我一個人三缸,慶祝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來!我先乾為敬!」

他仰起頭,「咕嚕!」連響,灌下了大半缸老酒,哈口氣,激道:「奶奶的,好酒,不敢喝的是娘們!」

狗熊好當,娘們難為!

望家三兄弟不禁也豪氣大發,學著小混的樣子,抓起大酒缸,「咕嚕!」就灌……結果,一缸酒還沒有喝完一半,三位大舅子全給擺橫了!

小混言而有信,自己一人幹完三大缸子陳年大麴酒,看得侍候的下人們,個個瞠目咋舌,對這位準姑爺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連同席而坐的望老爺子和望大爺父子倆,也不禁看傻了眼。

就算關外人豪爽善飲,時常有人拿烈酒當白開水喝吧!窮其父子倆這一生,也從未看到過,居然有人能夠一次喝下三十斤陳年老大,卻只是微醺而已!

「咚!」的悶響,小混放下酒缸,「呃」地打了個大麴酒嗝。

他醉紅著臉,望著或趴,或躺,醉倒在地上和桌邊的望家三兄弟,醺醺然,呵呵謔笑道:「他奶奶……呃!的,你們以為……呃!我曾能混是……混假的?呃!告訴你們,我可是喝酒膏長大,呵呵!呃……老酒……老酒算他……奶奶的……什麼玩意兒,呃!」

小刀好奇問:「什麼是酒膏?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小混醉笑道:「酒膏,呃!就是把紹興酒……長年窖藏,然後,酒裡的水分……減少,酒就……呃!變得稠稠的,琥珀色……好漂亮,聞了就會醉死人的玩意兒……呃……」

小混仰頭又是半缸老酒,搖頭晃腦道:「奶奶的,一小塊酒膏……要用十斤二十年陳紹……衝調,再加十斤新酒……用竹片刀子打……打得起泡泡,才能喝,不然會……醉死人,可是谷里……沒有新酒,全是酒膏……酒膏吶!呃……奶奶的……」

李二白當年退隱狂人谷時,曾帶了十缸七十五斤裝的陳年紹興進谷,待到小混被迷途的駱駝誤載入谷,雙狂隱居已有七、八十年的歲月,十缸陳紹,只剩下三缸。

但是,那三缸子酒,都變成好飲者夢寐難嘗的特級酒膏!

小混入谷時,仍在襁褓之中,雙狂因為立有誓言,不得出谷,自然無法再將他送出狂人谷。

而兩個老男人,困居沙漠深谷,日常吃用,全賴谷中一脈地泉,自產的有數蔬果,和定期過境的飛禽,以及偶爾經過的沙漠旅商提代供有限物品,他們沒奶水,要如何喂小孩?

自然,只有拿足以醉死人的酒膏當奶水來喂小混,一來可免小混餓死,二來,小混一醉數日,雙狂也樂得輕鬆。

小混在這種情形下,喝了一輩子別人一輩子也喝不著的酒膏長大,天底下早就無可醉倒他的酒類。

如今,三十斤老大麴下肚,之所以會造成小混微醺的原因,乃是為這是小混第一次喝到紹興酒膏之外的其它酒。

但是,老大麴所造成的效果也僅止於此罷了,便是微醺的時間也維持不了多久。

此時,月已西沉。

大地陷於黎明前最黑暗的剎那,連天氣也正值最為冷凍的時候,望大爺忙著吩咐下人們,將三個少爺抬進他們房間。

小刀心中忐忑不安,他暗自忖叫道:「不妙,小混這小子怎麼還不醉倒?奶奶的,他不倒,就是我倒,唉!輪到我,便是倒大楣呀!」

他可不認為小混會大發慈悲,忘記方才起鬨時,他叫的最大聲這碼子事。

望夫人正好帶著小妮子姍姍而來,看見僕役們七手八腳抬著被擺橫的三個兒子,不由得掩口訝呼道:「怎麼回事?」

望夫人和小妮子聽完下人們吱吱喳喳的描述,不相信地瞥著小混。

唯見地上橫三倒四地躺著五、六個大酒缸,以及小混那付醉態可掬的樣子,證明眾人所言不虛。剛出來的望夫人,又忙不迭地跟進屋裡,為三個寶貝兒子張羅去了。

小妮子此時換過一襲粉紅羅裙,略施脂粉,朦朧暗夜,更如含羞帶怯的新婚嬌娘,美豔動人之外,另外還有一份掩不住的喜氣盎然。

她施施然地走到圓桌旁,在小混身旁坐下,嫵媚明豔地瞪了小混一眼,嬌嗔問:「喂!

小混混,你幹嘛把我哥哥他們灌醉?」

雖然小混此刻雙頰仍是醉紅的宛如抹上夕陽一般,但是微醺時那種飄飄然的悠忽感,已經完全消退。

就是他那雙原本迷濛的醉眼,也逐漸變得澄清明亮,像煞閃爍在夜空中兩顆晶瑩亮麗的星星。

他用左手支顎,側視著小妮子薄嗔微怒的嬌俏表情,不由得吃吃笑道:「小娘子,你真美,連生氣的時候也美得亂七八糟,來!陪你未來的老公喝酒。」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混端起桌上一杯斟滿老酒,左手一摟小妮子香肩,右手往前一送,不給小妮子反抗的餘地,硬逼著她灌下那杯老酒。

好在小妮子自幼家教良好,訓練有素,對三兩杯老酒,還不放在眼裡,當下,她大方地仰首飲盡小混強行逼灌那杯酒。

小混見她毫不忸怩作態,不由得在她頰上香了一吻,呵呵樂道:「好極了,這才是我曾能混的好老婆!」

小妮子嬌羞地垂下螓首,低啐道:「討厭!」

她早把興師問罪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眾人也被他們二人逗的哈哈直笑。

小混心裡想:「奶奶的,連你,我都是照灌不誤,灌醉你三個哥哥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仰著頭笑的比別人都大聲吶!

隨後,小混和小妮子兩人又一一向望老爺子以及望大爺敬酒,也算是為明天預先辭行。

接著小混呵呵賊笑不停瞅著小刀道:「小妮子啊!這是咱們老哥,關於咱們倆的婚事,他可是盡力不少,你說咱們該如何好好謝謝老哥?」

小妮子不明所以,嬌笑道:「當然是請他多喝兩杯嘍!」

小混故意對著小刀咬牙切齒,兩手拳頭扭的「●!●!」直響,他憋聲道:「豈止兩杯,我看多喝兩缸還差不多!」

小刀苦笑地舉起一缸老大§,無奈道:「小混,兄弟,老哥我自己來,不用你多費手腳!」

他大喝一聲,將酒缸高提過頂,張大嘴,一口氣不歇,猶如長鯨飲水般,將偌大一缸子酒倒入口中。

小混雙目頓亮,高興吼道:「好,爽快!真不愧是我老哥,咱們闖江湖的人,就是要這樣子喝酒才象話,老哥,我也陪你喝一缸!」

他順手拍開酒缸子封泥,學著小刀抬起酒缸子,唏哩呼嚕喝將開來。

望老爺子等人見狀,不禁嘖嘖有聲,讚歎不已。

望大爺佩服道:「天下豪士,莫過於此,他們兩人的豪氣,從喝酒就可以窺見一般!」

望老爺子拂髯點頭道:「不錯,此二子頭角崢嶸,將來定非池中之物。」他含笑瞥向小妮子,介面道:「妮丫頭能跟著小混,我可就放心了!」

小妮子嬌喚道:「爺爺!」

想起明天就要離開自幼生長的牧場,和心上人一同闖江湖去,她一時也弄不清楚,心裡亦喜亦憂。

她喊完這聲爺爺,小妮子吶吶不知應該如何介面,說些什麼才好。

忽地,小刀首先放下酒缸,他醉眼醺醺,呵笑道:「小混……如何,老哥……夠意思了吧!」

小混隨手拋開喝乾的酒缸子,扶著踉蹌的小刀,哈哈笑道:「好,夠意思,你喝完一整缸子老酒還沒倒,光憑這一點,就夠資格做我老哥,你的確,他奶奶的夠意思極了!」

小刀打個酒嗝,哈哈得意道:「奶……奶的,你以為老哥我……那麼容易被……擺平?

沒……那回事,瞧!我還可以,自己……自己回房去!」

小混呵笑附合道:「對,你還可以自己回房,那你就回去休息吧!」

小刀醺醺然推開小混的扶持,不穩道:「那……那有什麼……問題,待我……回房去也!」

他一路哼著小調,顛顛倒倒,踉蹌地向內行去,還不時撥開想要扶他的下人們。

小混目送著小刀離去,這才輕噓口氣,搔著頭呵笑道:「不錯不錯,十斤老大§下肚,還走得動,是不簡單。」

回過頭,小混正好迎上一隻似嗔似笑,直瞅著他的美目,他不解地問道:「怎麼啦?幹嘛這樣子看著我?」

小妮子啐笑道:「從沒見過你這種人,三、四十斤老大§下肚,平常人早醉死了,只有你越喝越清醒。」

小混呵呵一笑,揚眉道:「所以說,你老公不是平常人,千萬別太小看自己的老公。」

小妮子紅著臉輕啐一聲。望老爺子此時凝望著恢復寧靜的天空,低喃一聲:「天又快亮了!」

就在眾人回頭看著漸露曙光的東方,望老爺子輕咳一聲,輕嘆道:「妮丫頭!」

小妮子茫然地回首看著她爺爺。

望老爺子將放在桌旁許久的描金紅木盒,推向小妮子,慈祥道:「妮丫頭,爺爺已經將你交給小混,往後你跟著他,小混自然會照顧你。但是,江湖風險詭譎,你還要有本事照料自己,才不會帶給小混太大的困擾,明兒個你就要走了,爺爺也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就只有爺爺昔年行走江湖的一點兒行頭,你帶著去,也好當做防身之用。」

小妮子低應一聲,接過木盒,見盒上有鎖,但是沒有扣上,於是,她取下鎖頭,輕輕開啟鎖栓。

只見木盒內襯著黃綾綢墊,墊子上擱著一條約莫有丈尋,通體油亮赤紅的長鞭,而在團團圈起的長鞭中間,放著一本白絹小冊。

冊子正中央,以硃紅楷字端端正正地寫著:「馭龍九重天」。

望老爺子沉緩道:「這條鞭子,名為血玉龍筋鞭,傳說是由龍筋絞成,它的質輕軟韌,尋常兵刃傷不了它絲毫,尤其鞭子握柄,是用難得的血玉琢磨成的,功能吸汗,不滑手,是支上好的長鞭。

至於,那本小冊子,裡面所記載,就是馭龍九重天鞭法,其中一些基本訣竅,爺爺早在平常時,就已經告訴過你,其它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問小混,相信以他所學,這本冊子裡的精奧之處,必定難不倒他。」

小妮子輕撫著盒中的長鞭,唯唯點頭,隨著老爺子沉重的語聲,她竟也有些離別的傷感,使得她忍不住撲向望老爺子,哽咽地輕喚聲:「爺爺……」

小混望著老爺子,摟住小妮子不斷輕拂她濃密烏黑的長髮,憐愛之情,溢於言表。

他忍不住在心裡兀自咕噥:「搞什麼?又不是一去就不回來,幹嘛這麼酸溜溜,哭兮兮,想當初我離開狂人谷時可樂得很吶!趕明兒個離開牧場之前,一定要和小妮子約法三章,她若是要在半路上哭著想家,我就不答應讓她一起去中原,省得麻煩!」

忽然——「小混!你在想什麼?」望大爺正攢著眉,不解地問道:「怎麼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聽到?」

小混定了定神,輕笑道:「大叔……不,是岳父,我在想明天離開前的一些事,你叫我有什麼事?」

望大爺正色道:「小混,我們妮丫頭可是交待給你,你可不準虧待她,讓她受了委屈!」

小混斜瞥了小妮子一眼,見她正躲在望老爺子懷裡對他扮鬼臉,他不由好笑道:「岳父,小妮子可是你們望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子,自小就被你們當成寶貝供著,她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能委屈得了她?只要她不虧待我,我就得三呼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我豈敢妄想虧待她?」

小妮子聞言,恨恨地跺著腳,大發嬌嗔道:「死混混,你胡說!」

小混一翻眼珠子,吃吃笑道:「我本來就是胡說,你急什麼?」

小混瞅著小妮子發嗲的模樣,呵笑地保證道:「爺爺,岳父,你們若是要小妮子跟我走,就該信任我能夠照顧她。我曾能混雖然打混,但是對小妮子絕對是真心真意,該如何做,我自有分寸,有些事說得多了,反而失去應有的味道,你們說是不是?」

只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就充分表現出小混的個性。

他或許有著某些人眼中的玩世不恭,但是,在他堅毅沉穩的內心裡,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應該做什麼!

也就是這種獨立而堅決的個性,便得他有著超乎年齡的個性,使得他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

在這一瞬間,他看起來不止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更像一座沉穩難撼的龐然大山,自然給人一種無比的信心。

望老爺子滿意地頷首道:「天就快亮了,你們便收拾收拾之後,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趕路。」

接著,他便起身回房,望大爺瞭解地不再多言,緊隨在他老子之後,他徑自離去。

花園裡,已有早起的鳥兒吱啾爭鳴,小妮子輕輕闔上木盒,她忽然輕笑道:「小混,你好狂喔!居然敢那個樣子對我爹說話。」

小混將腿翹上桌面,伸個慵懶已極的懶腰,輕鬆道:「耍狂,也得有本錢狂,若是做不到的事,我就沒資格說話那麼大聲,懂不懂,妞兒!」

小妮子「哧!」的輕啐一聲,嬌笑道:「人家要進去休息了。」

原本已經瞇起眼睛的小混,聞言突然猛地睜大雙目,色迷迷地呵笑道:「喲!才訂婚就邀請我入洞房?」

小妮子驀地羞紅臉,恨恨地一把擰在小混腰上,叫道:「死混混,說話亂七八糟!人家不理你啦!」

這小妮子哼的一跺腳,轉身朝閨房奔去。

小混被小妮子一把擰下地,他坐在地上揉著腰際,對著小妮子的背影齜牙咧嘴地叫道:

「既然不請我入洞房,幹啥睡覺也得向我報告,這是誘人犯罪嘛!」

遠遠的,還可以聽到小妮子模糊地罵道:「神經……」

小混揉著腰,咕噥道:「娘兒們!下手那麼重,敢情想要謀殺親夫?」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重新坐回椅上翹起腿閉目假寐,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是恁般的逍遙自在,可是,小混的腦中卻是流閃著千萬般思緒。

如今,由於小妮子要和他們同行,未來的計劃自然得加以改變,而在未來可能遇上的情況,勢必更加複雜。

這些都是令小混不得不去想的事情。

還有,血魂閣的刀級殺手雖然喪命沙漠,但是,血魂閣的人,遲早會知道小刀逃脫的事,他們也定然會再追來。

等雙方再度碰上時,只怕有樂子可耍,只是,會在什麼時候?

血魂閣的人何時會得知刀級殺手死亡之事,何時會截住自己和小刀……還有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