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真的嗎?」他好幾天來第一次露出微弱的笑容,「我們什麼時候能走?」
「嗯,事情是這樣的。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但他說可以做到,而且他會幫助我們。」我把手放在他脖子後面。外面,召喚人們禱告的鐘聲。響徹大街小巷。
「多久?」索拉博問。
「我不知道,一陣吧。」
索拉博聳聳肩,微笑著,這次笑得更燦爛了:「我不在乎,我能等。那就像酸蘋果。」
「酸蘋果?」
「有一次,我很小的時候,我爬上一棵樹,吃那些青青的酸蘋果。我的小腹變得又腫又硬,像鼓那樣,痛得厲害。媽媽說只要我等到蘋果熟透,就不會生病了。所以現在,無論我真正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起她說過的關於蘋果的話。」
「酸蘋果,」我說,「安拉保佑,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親愛的索拉博。」他的耳朵紅了起來。
「絕對是。」我說,「絕對是。」
「我們會開車到那些街上去嗎?那些你只能看見車頂和天空的街道?」
「我們每一條都去。」我說,眼淚湧上來,我眨眼強行忍住。
「英語難學嗎?」
「我敢說,不用一年,你就可以說得跟法爾西語一樣流利。」
「真的嗎?」
「是的,」我伸了一根手指在他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還有一件事,索拉博。」
「什麼事?」
「嗯,費薩爾先生那會很有幫助,如果我們……如果我們能讓你在一間為孩子準備的房子待上一陣。」
「為孩子準備的房間?」他的笑容消失了,「你是說孤兒院嗎?」
「只是待上一陣。」
「不,」他說,「別這樣,求求你。」
「索拉博,那只是很短的時間,我保證。」
「你向我保證過永遠不讓我去那些地方,阿米爾老爺。」他說。他聲音顫抖,淚如泉湧。我一陣心痛。
「那不同的。就在這兒,在伊斯蘭堡,不是在喀布林。我會每天去探望你,直到我們能夠離開,把你帶去美國。」
「求求你!求求你!別這樣!」他哽咽著,「我很怕那些地方。他們傷害我!我不想去。」
「沒有人會傷害你。再也不會了。」
「他們會的!他們總是說他們不會,但他們說謊!他們說謊!求求你,真主啊!」
我用拇指抹去他臉上的淚痕。「酸蘋果,記得嗎?這就像一個酸蘋果。」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