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不多時,木門再度被敲響。
廂房裡,錦袍肥公子剛撥開美人紗帳,小綠豆眼裡盈滿**,正瞧著蘭熙冒火的俊容傻樂,被響聲猛嚇了一跳,便極不耐煩地揚聲火道:「誰啊!」
「小的來給公子您多添些酒水。」
「死進來放下就快些走,走!」
肥公子頭也不回,眼睛只一徑地往蘭熙身上猛盯,從頭瞧到腳,從前胸瞄到屁股,直看得入迷七分,口水橫流。可他才顫巍巍地伸出手,欲摸上蘭熙的胸膛,就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
「呦,李包子,原來……你還有點良心吶!」蘭熙酡紅著俊臉,唇齒間微有喘息,一身貼合的玄色緞袍將他健美的體魄勾勒得完美異常,端的是誘人明豔得不可方物。融融燭火下,那瀲灩的瞳眸一動,便流轉出正常時絕對罕見的傾城媚色,「沒想到,你居然……肯出九百兩……來買大爺我的一夜**吶!」說著,他便掙出所有剩餘的力氣,強撐著坐起,一點點地挪向正坐在床邊撕著臉上人皮面具的寶兒。
「咦,誰告訴你是九百兩?」寶兒閉著眼睛,手上的動作不停,大喇喇地一嗤。
「那你那九……」蘭熙臉色一冰,身子更貼上來幾分,貼著寶兒的耳殼背後磨牙,「莫非是九十兩?」
「哪裡哪裡,怎麼會呢……」寶兒敷衍著,眼睛剛眯開一條縫,入目就是蘭熙湊得極近的俊臉,當即悚然一驚,藏在心裡的老實話便立刻脫口而出,「明明是九兩!」
「什麼?!」蘭熙原本喑啞低沉的魅惑嗓音兀然拔高了八度,「九兩?!李包子,你竟然打算只出九兩!好……好你個沒心沒肝的白眼狼,你你你……我……」他氣得抖著豔紅的唇,眸子裡躥出了烈烈火苗,猛地一撲,「老子咬死你!」
「嗷——!」寶兒脖子上突然一痛,嚇得慘叫出聲。
她本來只是坐在床邊,收拾收拾把易容的傢伙都拾掇起來,可沒想到蘭小雀這廝竟然一口咬上她的頸側,還順勢用自己的體重將她壓了個動彈不得。
「你這個王八羔子死色胚!老子現在可是救你來的!你他孃的竟然恩將仇報!放開啊!」寶兒正面朝下,胸口準準地硌上了木質凸起的雕花床邊,差點嘔出一口老血。蘭熙卻死活狠狠叼住她的頸皮不放,不是很疼,那姿勢動作卻曖昧熱烈得令人慾哭無淚。
「大爺我會淪落到這地步,還不是被你害的?!我記得以前警告過你的吧,再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一定會叫你悔不當初!」蘭熙身子再一個拱動,扒住寶兒又是沉沉的一壓。
「呃……」寶兒被這一下子壓得腸子都差點吐出來,她自知理虧,也不敢真使力去掙動,只能撲騰著手腳哭爹喊娘,「蘭小雀,蘭大爺,我這回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好不好?」
「你這副德行,也就理虧的時候才能軟和起來!這次害得大爺我差點被人……」蘭熙又咬牙,「哼,不討回點公道,大爺我於心不甘吶!」
蘭熙噴出的氣息熱得嚇人,直往寶兒脖領裡鑽,燙得她身子一波一波地瑟縮。
可有一點還是準準地被他戳中了。她李寶兒千橫萬橫,卻始終是講究無愧於心。
以前在百善書院裡,她看似橫行無忌,實際也是專挑些爛到掉渣的傢伙來殺雞儆猴。而偏偏這類渣滓在貴族子弟裡又多到數不勝數,她便也不曾手軟過。
可萬一某一次真做了錯事害了好人,她就是被人捏圓搓扁也會打落牙齒和血吞,叫裝孫子絕對不充兒子。
「那你說,要我怎麼樣,這次才能一筆購銷?」寶兒哭喪著臉,虛弱地喘氣,打算破罐子破摔。
「怎麼辦?」蘭熙一爪子拍住她划槳一般亂扒的手臂,勾起殷紅的唇,危險地眯起幽深的黑眸一笑,「那你至少得親手把今晚惹到我身上的禍事全部給解決乾淨。」
「啊?」寶兒鬱悶地抬起頭,整張小臉皺成了苦瓜,「那咱這就離開吧!你身子軟著的話,我揹你,行不?」
「嘁,你能背得動大爺我嗎?」蘭熙長眉一挑,**裸的藐視。
「能,怎麼不能!老子連忠叔養的兩百多斤的老母豬都背過,還怕背不動你嗎?」寶兒深覺得受到侮辱。
「你……你說誰是老母豬?!」蘭熙兀然怒了,扣住寶兒的腰際再沉沉一壓。
「咳咳咳,沒沒沒!我只是想說我能背動你嘛!不是那意思……」寶兒被壓得直翻白眼,咳嗆著出氣大過進氣。
她也是頭一次對蘭熙這廝如此的低聲下氣,心裡早已憋屈到內傷,卻死活不敢反抗。
聞此,蘭熙才稍稍滿意了點。
他勉強撐起身,上下打量寶兒幾眼,這才放開她,身子媚態十足地往床上重新一橫,朝寶兒勾勾修長的手指,「那來,坐騎,本大爺准許你揹我出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