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聞言,瞳孔猛的收縮一下,轉頭盯著候婉雲。
候婉雲狠狠瞪著顧晚晴,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定是人證物證都查的齊全,我也不用分辨什麼。你說的沒錯,我是這麼想的,在你嫁進姜家之前,我就安排好了眼線,準備好了絕子湯,我就是讓你生不出孩子來!這樣往後整個姜家就都是我的了!姜家啊,堂堂的姜家,名門望族,百年世家啊,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候婉雲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瘋瘋癲癲。
太后被她笑的發憷,指著候婉雲道:「你這孽障!不但害死了姐姐,還利用你姐姐的死做戲,博得哀家的信任和寵愛,利用哀家給你賜婚!嫁過去不但不知道悔改,居然變本加厲,謀害婆婆小妾子嗣,你的所作所為,簡直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安國公看著笑的猖狂的候婉雲,氣急攻心,跳起來撲過去,一雙大手鉗子似的死死掐住候婉雲的脖子,口裡罵道:「我掐死你個畜生!掐死你!」
候婉雲在安國公手底下毫無掙扎的餘地,只覺得喉嚨被緊緊的鎖住,一點空氣都吸不進去。不禁兩眼發直,翻著白眼,身子抽搐。
畢竟聖駕在前,安國公這麼魯莽行事甚為不妥。於是侯瑞峰趕忙去拉開安國公,勸解道:「父親莫要衝動,孩兒知道您心裡恨不得殺了她,孩兒又何嘗不是!請父親稍安勿躁,聖上和太后定會給咱們個公道!」
安國公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裡的怒火。總之候婉雲這次橫豎是個死,絕壁逃不掉。
旁的機靈小太監忙上前去按住候婉雲,在她頭上潑了盆冷水。冬日的牢房本就陰冷潮溼,這一盆冷水下去,徹徹底底的將候婉雲半溼的衣裳潑成了全溼。
候婉雲被冷水激了一下清醒過來,乾咳了幾聲,而後瞪著顧晚晴,身子在地上撲騰,大罵道:「都是你這個賤人,壞我的好事!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我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顧晚晴氣結,怎麼在候婉雲口中,都成了自己的責任了?分明就是她咎由自取吧!懶的和她多費口舌,顧晚晴轉身,對太后皇上道:「啟稟太后、啟稟皇上,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太后皇上定奪。」
「這……」皇帝犯了愁,將目光看向太后。按理來說按照候婉雲所犯的罪行,自然是毫無意外的處以極刑。可是候婉雲不但是名滿天下的天朝第一才女,天朝第一孝女,更是皇帝欽賜的「嫻德孝女」,還得了御筆親書的牌匾。如今若是傳出她的罪行,那讓天家的顏面何存?
所以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秘密審問,不能暴露。就算是要處死候婉雲,也得要秘密的進行,而後對外宣稱她是暴斃而亡吧。
皇帝的顧慮,在場之人自然都清楚的很。雖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將她治罪處死,但是秘密處決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候婉雲這種犯了眾怒失了人心的罪人。
「依照天朝律例,應將候婉雲處以凌遲。」太后道,復又頓了頓,補充道:「只是此事關係重大,不宜公開執行,就秘密執行吧,死後挫骨揚灰,不必葬入祖墳。隨後對外宣稱姜候氏暴斃而亡。」
一聽見凌遲處死,簡直大快人心!姜候兩家對候婉雲恨意都極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才好,太后的處決讓兩家人都覺得妥當滿意。
候婉雲聽見了太后的宣判,仰起臉盯著太后,又看了看皇帝,道:「太后、皇上,你們不能殺我。你們若是殺了我,天朝的江山社稷,就危在旦夕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太后看著候婉雲,這女人莫不是聽見宣判,嚇瘋了吧?怎麼竟說些瘋言瘋語?
候婉雲哼了一聲,道:「關東爆發疫病,已經死了將近三萬百姓。此次疫病來勢洶洶,致死率極高,若再不控制,恐怕會致死無數,甚至在全國蔓延。我朝剛剛結束戰爭,國力損耗嚴重,南疆西北虎視眈眈,若是全國蔓延疫病……那時候軍隊染病,戰鬥力下降,關東又是重要的糧食產區,經此疫病,糧食必定會緊缺。到時候內憂外患,恐怕會經歷一番大劫難。」
關東前陣子確實爆發了疫病,起初沒人把這疫病當做一回事,可是到後來發現,此病致死率極高,一旦染上,就很難存活,而且傳染性非常強,短短數月就讓很多人死去。這才引起了朝廷的重視。可是等朝廷知曉此事,疫病已經在整個關東地區蔓延,幾乎是一發不可收拾。各地名醫都試圖找到醫治的法子,可是卻收效甚微,病人還是一批一批的死去。
在場諸位都倒吸一口冷氣,除了顧晚晴,每個人都吃驚的看著候婉雲。沒想到她一個深閨女子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條例清晰,一針見血,這見識絕非一個足不出戶的深閨女子所能具有。
顧晚晴知道候婉雲穿越者的身份,更從她房間推斷她的醫學知識遠不是這個時代之人所有,見識也並非簡單的閨閣女子。顧晚晴在心裡冷笑,怪不得候婉雲認罪認的那麼爽快,連狡辯都懶的狡辯,原來她留了後手在這裡,當真是有恃無恐。
皇帝一聽她這麼說,知道她不是在胡言亂語,又想到候婉雲知道金橘和大閘蟹這種是人所不知的偏方,興許她真的在醫理方面有所長,就追問道:「你是否有法子對付此疫病?」
候婉雲點頭,道:「回稟皇上,我確實是有法子能醫治能症。只求皇上饒我一命,賜給我免死金牌,保我後半生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