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樂極生悲

候婉雲一瞧這十個人,分明就是哥哥侯瑞峰從軍中挑選出訓練有素的女子,看樣子各個身懷武藝。侯瑞峰果然說話算話,立刻就將人送來了!而又聽說昨個侯瑞峰大發雷霆,當著顧晚晴的面連桌子都劈了,候婉雲就不禁得意起來:自家哥哥一發威,那惡婆婆就立刻慫了,這不,孃家送來十個丫鬟,那惡婆婆連吱聲不敢吱一聲。

有個強勢的孃家真是太好了!候婉雲喜滋滋的看著那十個侍女,有孃家做靠山,有十個身懷武藝的貼身侍女,今後誰還敢動她!

身邊一旦有了依靠支援,候婉雲的底氣就足了起來。

「父親進京城了麼?」這兩天候婉雲不斷的問身旁的侍女們。侍女們告訴她,侯瑞峰得知她受委屈的訊息,就立刻稟告給了安國公,安國公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安國公才是她最大的靠山,有安國公坐鎮京城,她才放心。

「回主子的話,據奴婢所知,車馬已經進了京了,估計這會該回到府上了吧。」

「太好了!」候婉雲眼睛一亮,「快服侍我沐浴更衣,父親歸來,我做女兒的自然要去迎接。一會給母親打個招呼,我要回孃家看望父親。」

收拾完畢,候婉雲中氣十足的去見了顧晚晴,顧晚晴聽了,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囑咐了幾句,就打發她走了,並未刁難,甚至還讓翠蓮叫人備了禮物,讓候婉雲帶回孃家。

候婉雲瞧著惡婆婆那懨懨的樣子,心想:你不是喜歡為難我麼?你怎麼不攔著我回孃家啊!你有本事你再禁足我啊!

候婉雲挺胸抬頭,趾高氣昂的出了姜家。翠蓮瞧見了,心裡呸了一聲:小人得志!看你能得意幾時!

車行了一會,到了侯家。侯家早就得了信,知道候婉雲回孃家,派了家丁在門口迎著。

由人簇擁著往前廳走,候婉雲邊走邊醞釀情緒,收起了身上的得意之色,換了一副柔弱委屈的樣子。她只在侯瑞峰面前哭訴過,這會還得在安國公面前哭訴一遍。畢竟父親無論是聲望還是官職都在哥哥之上,她第一要得到父親的支援,其次才是侯瑞峰。

「父親!」剛進廳裡,候婉雲瞧見了安國公,就嚶嚶哭著,拜倒在地,伏在安國公腳下泣不成聲,「父親勞累奔波,身子可安好?雲兒無時無刻都在牽掛父親,每日向天祈禱,請滿天的神佛保佑父親和哥哥。」

安國公臉色看不出情緒,侯瑞峰站在一旁,低頭看著哭的弱不禁風的候婉雲。

「雲兒,起來吧。」安國公輕輕抬手,做了個虛扶的姿勢。候婉雲就勢起身來,抹著淚。

「聽你哥哥說,你在姜家受了不少委屈。」安國公沉著臉,盯著候婉雲。

一看父親的臉色,候婉雲以為父親是因為自己受了委屈而生氣,心中不禁竊喜。搖了搖頭,道:「雲兒受些委屈,不妨事,只要是為了侯家的聲望,雲兒不怕委屈。」

哼,侯瑞峰心裡冷哼一聲,介面道:「雲兒,現在是在自己家,你對父親有什麼可瞞的?你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吧,讓父親給你做主。」

於是候婉雲咬著唇,半遮半掩的講述姜家人的所做作為,不知情的人聽了,還覺得姜家簡直只會虐待兒媳,顧晚晴專門喜歡折磨兒媳似的。

候婉雲邊說邊看著安國公的臉色,只見安國公的臉色越來越差,陰沉的嚇人,放佛暴風驟雨爆發的前奏。

候婉雲抽抽搭搭的控訴完了姜家人的罪狀,而後抹著眼淚看著安國公。

安國公咬著牙,眼裡的光芒恨不得要吃人一般。候婉雲哭著俯□,伏在安國公腳下,哭道:「父親,雲兒就是來訴訴苦,心裡好舒坦點。公公是當今第一權臣,若是父親為了雲兒得罪了公公,那雲兒內心不安,請父親不要為了雲兒去惹上姜家。」

候婉雲言下之意,是說安國公會忌諱姜恆,怕了姜家,這是激將之法。

「好!好!好!」安國公胸口起伏,情緒似乎隱忍都了極點,到了爆發的邊緣,看著候婉雲,連說了三個好,極怒反笑,道:「雲兒,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兒!恭敬孝順,忍辱負重!真是好,真是好啊!」

候婉雲心裡得意,看來安國公中了自己的激將法,應該會要去找姜恆算賬,為自己出頭吧。正在候婉雲心裡頭盤算之際,忽然耳旁聽見呼嘯的風聲,而後是極為響亮「啪」的一聲,背部一陣劇痛,候婉雲只覺得後背被什麼東西抽了一下,鑽心的疼痛讓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在地上滾了幾個圈。

「好,我的好女兒,真是好啊!」

候婉雲抬頭,詫異的看著父親。只見安國公盛怒持鞭,手裡一根烏金的鞭子,粗的似粗麻繩一般,閃著寒光。安國公是武將,下手極重,那一鞭子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候婉雲的背上,打的她幾乎要暈過去。

安國公拿著鞭子上前一步,眼裡的盛怒的讓候婉雲心驚肉跳。

「父親,你這是做什麼?雲兒做錯了什麼麼?」候婉雲看著鞭子驚呼。這鞭子是侯家的家法,父親為何拿出了家法,這是要做什麼?

「你這畜生,你還有臉來問我你做錯了什麼!我沒有你這畜生一般的女兒,今個我就要用侯家的家法懲治你!你若是能從我手裡活下去,再來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