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武將出身,治軍嚴謹,家法也是同樣。安國公給侯家訂立的家規森嚴,並且執行起來毫不含糊,不論是姨娘、小姐、公子,還是下人小廝婆子,只要觸犯了家規,就嚴懲不貸。先前姨娘張氏把持家務,苛待嫡小姐的事暴漏之後,根據家規,張氏就從安國公手底下領了五十鞭子,被打了個半死。
如今安國公盛怒之下,揮舞著鞭子,狠狠醜向候婉雲身上。候婉雲疼的呲牙咧嘴,痛哭道:「父親,女兒並未觸犯家規,女兒冤枉啊!」
安國公根本就不聽她的,下手越發的恨,候婉雲忍著疼,匍匐爬向侯瑞峰腳下,抱著侯瑞峰的小腿哭道:「哥哥,救命!求你救救雲兒!一定是哪裡誤會了,雲兒什麼都沒做啊!」
侯瑞峰皺著眉頭,看著哭的一臉鼻涕一臉淚的候婉雲,心中厭煩,狠狠一腳將她踹開,道:「別叫我哥哥,我沒你這樣的妹妹!你這毒婦,事到如今還嘴硬!滾開!」
候婉雲被踢的在地上翻了個軲轆,仰面摔了一跤,安國公恰好一鞭子抽過來,直接抽在她胸口的嫩肉上,疼的她嗷嗷大叫一聲,翻了個身跪在地上。
候婉雲心裡又驚又奇,她分明是來找父親,請她為自己撐腰做主對付姜家的,可是為什麼一見面連話都沒說幾句,就開始對她用家法?就算是父親想用苦肉計,表面上責打自家的女兒,實際是給姜家難堪,可也不需要這麼下這麼狠的手哇!這簡直是要將她打死!
起初候婉雲還想忍著忍著就過去了,讓安國公出了那口邪氣,回頭她說說好話,把老爺子哄高興了就能給她當槍使了,所以一直趴著老老實實捱打。可是足足吃了二十多鞭子,安國公的火氣不但沒消,反而越來越氣,下手越發的重,邊打邊罵:「你這畜生,我打死你!」
安國公這回是下了狠手,候婉雲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勁,老爺子這是動了真火氣。二十多鞭子下去,候婉雲身上的外衣被打的撕開了,若非冬衣厚實,恐怕都會露出背上血呼啦差的肉來。候婉雲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在躲閃求饒起來。
「爹,別打了!」候婉雲大哭著,從地上躥了起來,躲到旁邊的椅子後。
「哼,你還敢跑!」安國公氣的滿臉通紅,手裡的鞭子靈活的甩出去,鞭子尾巴啪的抽在了候婉雲的臉頰上,直接打出一條長長的傷口,傷痕從左邊眼角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候婉雲水嫩青蔥一張漂亮的小臉蛋,就這麼開花了。
「啊!不要!救命!」候婉雲嚇的捂著臉,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開椅子奪路而逃,她覺得她如果再不跑,真要把小命交代在這裡了。
「還想跑,你這孽障!」
只覺得一陣風從頭頂掠過,侯瑞峰身形快如閃電,直接堵在門口,將門關上。
候婉雲撲到侯瑞峰腳下哀求:「哥,救我,爹要打死我!」
侯瑞峰冷哼一聲,將候婉雲一腳踹了回去。
「畜生,還敢不敢跑了!」安國公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候婉雲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後背和臉上的傷口火燒一般的疼,疼的她呲牙咧嘴。
「爹,雲兒不敢了!求爹饒命啊!這麼打會出人命的,爹,饒命啊!饒了女兒吧!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候婉雲知道逃命無門,轉而跪下哀求。
「會出人命?」安國公冷笑一聲,「老子打的又不是人,怎麼會出人命!」而後又是啪的一聲,一鞭子甩在候婉雲頭上。
只覺得頭像要裂開一般的疼,一股殷紅的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候婉雲滿頭滿臉的血,被打的四處逃竄嗷嗷亂叫,如同過街老鼠。可是她哪裡跑的過沙場老將安國公,不論候婉雲躲在哪裡,安國公的鞭子就跟長了眼睛一樣,跟著她到哪裡,狠狠的抽在她身上。
足足抽了五十鞭子,候婉雲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氣,一身的血,眼睛瞪的大大的。
「爹,夠了,現在還不能打死她,否則聖上和太后那邊不好交代。」侯瑞峰看著父親怒火未消,上前勸道。
「哼!」安國公將鞭子狠狠扔在地上,指著候婉雲的鼻子罵道:「你這孽畜!你做所之事,就算打死你,也是死不足惜!我侯某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安國公此話不假。天朝最重孝道,安國公身為候婉雲的父親,就算是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也是父要女亡女不得不亡。而本朝「十惡」之四,為惡逆,謂毆及謀殺祖父母、父母,殺伯叔父母、姑、兄姊、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
依天朝律例,對於犯惡逆之人,可處以腰斬或者凌遲執行。候婉雲弒殺親生母親、嫡母、嫡姐,已是觸犯惡逆之人。放在哪個朝代都是要被處以極刑的。只是如今她身份特殊,地位微妙,不得不隱瞞她的所作所為。否則安國公真想就這麼把她活活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