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初見公公

「正好,我肩有些酸,你給我揉揉也好。」說罷,顧晚晴只淡淡笑著瞧著候婉雲過來為自己揉肩膀。

婆婆慈愛笑著坐在貴妃榻上,兒媳恭敬的站在身側為婆婆揉肩,大小姐姜恵茹逗弄這懷中的小元寶,一時間房間裡的氛圍看似溫馨了起來。

顧晚晴閉上眼,享受著候婉雲的伺候,這回了一趟候家,她倒是像變了個人似得,整個人瞧起來溫順又恭敬,似是朵小白花一般,倒是讓顧晚晴想起候婉雲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她也是這般的溫柔恬靜,細心周到的侍奉嫡母,尊敬嫡姐,叫人挑不出一丁點錯來。

顧晚晴的笑帶了一絲嘲諷:想必是皇家的態度轉變,加上孃家又無可靠之人,候婉雲看清了情況,打算重新走一遍當年小小庶女往上爬的路,好謀求姜家有一席之地。

若是換了旁人是她的婆婆,恐怕會被她這恭順溫良的樣子給騙了去,說不定還會把小命搭了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不過候婉雲非常的不走運,她面對的婆婆,是一個比任何人都瞭解她真面目的人。她就是裝的再好,也騙不了顧晚晴分毫,顧晚晴瞧著她,就如同瞧著戲臺上的角兒,笑眯眯的看著她能演成個什麼模樣。笑的再純良,哭的再逼真,也不過是給人徒增笑料而已。

正想著出神,就聽見外頭翠蓮進來道:「老爺回來了。」

候婉雲的心撲騰一跳,自她嫁進姜家以來,生出了諸多事端,自己還從未見過這個公公。自己去公主那告狀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騷,還陰差陽錯讓自己這惡婆婆封了誥命,候婉雲事後打聽才知,原來竟是自己這公公出的手,只是一日未上朝,就將局勢逆轉,生生的替那惡婆婆扳回一局。因著這事,候婉雲對自己那未見面的公公存了三分好奇的心思。

只是候婉雲前世是個現代人,見識自然也不會少,就算沒吃過豬肉,也總見過豬跑吧。新聞聯播裡頭那些國家最高領導人天天輪番出場,那可都是十三億裡頭的人精的人精,候婉雲想,自己這公公再有能耐,不過是一介古人,見識眼光有限,自然是不能跟自己時代的人相提並論。想必那姜恆也就是矮子裡頭拔將軍,在古人裡稍微聰慧一些吧,橫豎不過是個死讀書的迂腐之人。於是心裡又將姜恆輕視了兩分。

候婉雲心裡胡思亂想著,跟著顧晚晴應了出去,恭恭敬敬垂著頭立在自己婆婆身後。

「晚晴。」姜恆遠遠瞧見自己的小妻子翹首立在屋簷下,臉上的笑如同渲染的水墨畫,一下子融化開了,眉眼間都帶著淡淡的春風。

姜恆的聲音低沉清冽,聞之悅耳,候婉雲被那聲音吸引,忍不住稍稍抬起頭來。只見眼前那人長身玉立,劍眉星目,饒是候婉雲前世見過的美男明星無數,與眼前之人相比,那些美男竟然都被他比到泥裡去了!那人舉手投足之間透著儒雅之氣,氣質極好,不帶一丁點官場的官老爺做派,反而像是個出塵的隱士。骨子裡透著溫潤如玉的氣質,眉眼間帶著的笑,只看一眼,就放佛被吸住一般,令人移不開眼。

候婉雲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心慌的厲害。顧晚晴若有若無的朝候婉雲瞧了一眼,候婉雲的驚的連忙把頭埋的更低,只覺得顧晚晴那眼神竟銳利的厲害,像是要將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看穿似得。

姜恆身後還跟著個人,便是大公子姜炎洲。候婉雲偷偷瞧了瞧姜恆,再瞧了瞧姜炎洲,在心裡將兩人比了比。姜炎洲年少,不過十六七的年紀,雖然長的一表人才,氣質也不差,放眼京城沒幾個貴公子能比的上姜炎洲,可是他如今站在自己親爹面前,卻是如同頑石遇見了美玉,比不了姜恆萬分之一。而姜恆,三十出頭,風華正茂,正是最好的年紀,又身居高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放在現在,那可是溫xx的地位。

姜恆笑著迎上來,親親拉著顧晚晴的手,道:「我瞧著你身體好些了。恵茹也來了,兒媳也在,都別站在門口,進去說話。」

說罷,牽著顧晚晴的手,兩人並肩走進屋裡。候婉雲瞧著兩人背影,再看了看對自己冷冰冰的姜炎洲,心裡有些酸澀,也跟著兩人進了屋子。

姜恆與顧晚晴坐在主位,三位晚輩分別落座。候婉雲坐在姜炎洲下手位置,眼睛瞅著自己的這夫君,含了幾分哀怨。過門這幾日來,他都不曾碰她,如今候婉雲雖嫁為人婦,卻還是處子之身。若說姜炎洲本身不行吧,可這幾日他又是輪番宿在幾位通房丫頭屋裡,根據候婉雲派去打探的丫鬟彙報,屋裡頭半夜也折騰了好一會,並非是他不行,他只是不想碰自己。

再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公婆,兩人郎才女貌,眉眼間的恩愛默契是裝不來的。候婉雲瞧著自己婆婆面色紅潤,容光煥發,這般的容色只有夫妻生活性福的女人才會有,不禁羨慕嫉妒恨:憑什麼自己嫁的夫君不但處處不如那惡婆婆的夫君,就連碰都不肯碰自己一下,憑什麼顧晚晴那般惡毒陰險的女人,就能嫁那樣完美的夫君,而自己卻只能與那薄情郎同床異夢!?

原本嫁進姜家,她候婉雲謀的算的,一是姜家的管家之權,二是要保住自己夫君世子的位置不變,將來自己才能坐上平親王妃的位置。可是瞧著那惡婆婆,自己千算萬算,嘔盡心血謀求的東西,她都已經輕輕鬆鬆全部擁有了,還死死的壓在自己頭上,要打要罵自己毫無還手餘地,候婉雲恨得連手裡帕子都快攪碎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