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晴頗為無奈的瞧著自己這侄女,淚眼婆娑的坐著直抹眼淚,顧晚晴再怎麼追問,姜恵茹也只是哭著說自己不嫁,不肯多說其中緣由。
顧晚晴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侄女,又低頭求救似得看了看懷中的元寶。元寶起身,抖了抖毛,蹭的一下從顧晚晴懷裡跳出去,朝姜恵茹撲去。姜恵茹正哭著,冷不丁被元寶撲了個滿懷,嚇了一跳,而後看清懷中是那隻可愛的小狐狸,又破涕為笑,小心翼翼的抱著元寶,輕輕摸著它的皮毛。
元寶眯著眼,舔了舔姜恵茹的手指,粉紅色的小舌頭繞的姜恵茹手指酥麻癢癢,不禁笑道:「哈哈,好癢。」被元寶這一打岔,倒是忘了哭,只顧著逗弄這乖巧的小狐狸。
顧晚晴扶額,總算是止住了哭,不然叫旁人瞧見了,說不定還以為她欺負自家侄女呢。
姜恵茹正抱著元寶玩的高興,就聽見門外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翠蓮在門口瞧見一人面色焦灼的快步走進院子,看清是剛回門回來的大奶奶候婉雲。候婉雲面色略顯蒼白,也不看翠蓮,直直往屋子裡衝。
「元寶,過來!」候婉雲一眼就瞧見元寶懶洋洋的躺在姜恵茹的懷裡,話剛說出口,才注意到顧晚晴坐在姜恵茹對面的貴妃榻上,眯著眼睛瞧著自己。候婉雲剛從候家回家,才回到姜家自己的屋裡,就聽婢女說元寶跑出去不見了。
元寶可是候婉雲好不容易得到的靈獸,候婉雲一聽元寶不見了,急的臉都白了,四處打聽尋找,才尋到婆婆的院子裡。本不想進來見那惡婆婆,可是心裡捨不得靈獸和空間,就硬著頭皮闖進來了。
元寶壓根就無視候婉雲,反而在姜恵茹懷裡打了個滾,四仰八叉的躺著,小肚皮翻了出來,姜恵茹咯咯的笑著,用手指在元寶的肚皮上撓癢癢。
「兒媳給母親請安。」候婉雲收斂起焦躁的神情,低眉順眼的對顧晚晴行禮。
「恵茹給大嫂請安。」姜恵茹這才將注意力從懷中的元寶身上收回去,對候婉雲甜甜一笑,「大嫂養的這小狐狸可真讓人喜歡。」
候婉雲眼睛盯著元寶,笑的有些勉強,道:「恵茹,這毛臉畜生性子野得很,你把狐狸給大嫂,省的被他撓了。」
姜恵茹愛憐的摸著元寶的腦袋,輕輕揪揪元寶的耳朵,元寶甩了甩耳朵,打了個噴嚏,可愛的模樣引得姜恵茹樂得合不攏嘴,道:「大嫂,元寶可乖了,不會撓我的。你瞧,它多乖,最喜歡我給他抓癢癢。」姜恵茹一邊說一邊伸手在元寶肚皮上撓,元寶也非常配合的翻了個身,十分享受姜恵茹的撓癢癢服務。
姜恵茹笑的十分開心,候婉雲也跟著笑的違心。候婉雲知道,這位嫡親大小姐雖然不是她公公親生,卻一向頗得自己公婆的喜愛,自己如今是萬萬不能得罪她的。
只是……候婉雲看了看元寶對姜恵茹的親熱勁,心裡頭又開始犯嘀咕。從前她最擔心元寶與她姐姐候婉心太過親近,好不容易候婉心死了,元寶一直懨懨的,對誰都愛理不理,可如今卻與姜恵茹這般的親熱,怎叫候婉雲不起了防範之心!若是元寶喜歡了姜恵茹……候婉雲心中閃過一道殺機。
顧晚晴嘴角噙著笑,冷眼旁觀著候婉雲。顧晚晴雖知道候婉雲一向緊張元寶,卻不知她在意元寶的真正原因,只以為是養了個寵物般喜歡,更加不知候婉雲此時已經動過了殺意。
「今個回門,都順利麼?家中一切可安好?」顧晚晴淡淡的與她拉起了家常,「我聽說過幾日你父親和兄長就要回邊關了。」
候婉雲收起心思,恭敬謹慎的答道:「託母親的福,一切都順利,孃家一切都好。父親再過五日就啟程,哥哥七日後回西北。父親讓雲兒轉達,說多謝母親的厚禮。方才紅袖織造坊的人過來,說今年新到的蜀錦送來了,兒媳瞧著那料子成色是極好的,就留下幾匹,母親若是瞧的上眼,就留著做衣服。」
顧晚晴低頭笑了笑,捻起帕子揉了幾下,隨意道:「都是親家,還道什麼謝,見外了不是。這天下誰人不知紅袖織造坊的蜀錦天下一絕,千金難求,就是宮裡的娘娘,每人每年也只得兩匹而已。既然是雲兒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而後候婉雲又起身過來,對顧晚晴福身道:「蒙母親不嫌棄,回頭我就叫人將料子送來。這幾日母親身上不爽,兒媳一直深感不安自責,還請母親讓兒媳給您揉揉肩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