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也沒想到,那個夢一般的夜晚會在我肚子裡留下證據。
實情真會是這樣麼?
我甩了甩頭,不願再想。
陰尋看著我,久久,「在這裡過得可好?」
我微微抬頭,撫摸了一下突起的肚子,幸福的笑著,「挺好的。」
陰尋眯起眼,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在我看來,他待你確實極好。好好過,我希望你幸福。」
咦?我偏過頭,「你知道他對我好?你早認出我了,是不是?」
陰尋大笑,寵溺地看著我,「那次晚宴上,水墨宇能認出你,我又豈會認不出?你的聲音,舉止哪一樣不是和以前一樣,能騙得了誰?我和他都驚訝你的出現,事後我雖然查不出其中緣由,但只要你過得幸福,我又何必去追究,何必去打擾你的生活。」
難怪他當日會高深莫測的衝我笑,原來他早認定是我了,「所以之後你再也沒在我面前出現過,是因為你刻意避開了我?」
「聰明!」陰尋笑曰:「見了我會令你感到驚惶,我何苦來哉。若非你遣人送信給我,我自然不會來見你。」
我尷尬地笑笑,是我做小人了,之前還擔心再被他撞見該怎麼辦。而他,卻只要我過的幸福,甚至為此刻意避開我。一絲感動流入我的心扉,我感激地看了陰尋一眼。
「都快做母親的人了,怎麼變臉還跟翻書似的?多笑笑對孩子有好處。」陰尋吸了口茶道:「你讓我為你查的事有了些眉目。」
繞了半天,話題終於繞了回去,「快說說看。」一提到這個,我顯得急切不已。
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陰尋道:「這個人差一點兒難倒我,查了這幾日,才終於查出些蛛絲馬跡。據皇上(牧原)身邊的小太監透露,日月國皇宮內並沒有一個叫謹鴻的畫師,更別說是女畫師。我又派人到日月國求證,確實沒有這麼一個人。之後,幾經周折,好不容易從一個太監口中得知,皇上曾無意中到過飛鶴山莊。不知何故還特意逗留了一段時日,出來時,曾隨身攜帶過一幅畫像,興許你要找的人便曾在飛鶴山莊住過。」
「飛鶴山莊?」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個什麼地方,在何處?」
陰尋頓頓,「飛鶴山莊在日月國境內,是一座天下聞名的醫莊,山莊位置極其隱蔽,常人難尋,全莊上下只有大夫與病人。只是這裡的病人非富即貴,地位尊崇,且為保私密,山莊受到嚴密保護,常人也進不去。」
我細品著陰尋的話,「你的意思是,山莊內不會有畫師,謹鴻不是大夫就是病人?」
陰尋笑著點點頭,「我個人認為她多半是個病人,我能查到的也就是這些,至於飛鶴山莊內的事情,恐怕只有問了雲世子才會清楚。」
「雲世子?」
「就是你剛剛提過的雲楚,雲世子。」陰尋解釋道。
「他與飛鶴山莊有什麼關係?」我不解,「又為何稱他為世子?」
陰尋聽了我的話,也顯得吃了一驚,「原來你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我點點頭,古痕只是語焉不詳的說過雲楚是日月國實際上的皇帝,至於其他,我知道的並不多。
陰尋清楚我想聽下文,接道:「雲世子是俞德長公主的獨子,當年長公主極得先皇寵愛,甚至獲賜養身聖地‘弒君宮’,後卻不知何故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竟下嫁給她自己的近身侍衛長,誕下雲世子後不久,侍衛長病逝,長公主便帶著雲世子移居‘弒君宮’。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鮮少與朝中人往來。也是在近兩年,皇上才知道,原來長公主與雲世子早與建國將軍玉建業勾結,圖謀顛覆皇上的大統……」
如此說來,牧原還是雲楚的舅舅?
侄兒意欲奪舅舅的皇位?
「那麼雲楚與飛鶴山莊又有什麼關係?」我打斷陰尋的話。
陰尋道:「飛鶴山莊在五年前已由雲世子的人守護,因此,若要問莊內的情況,雲世子必定最為清楚。」
原來是這樣。
問題轉來轉去,又全轉到了雲楚那裡。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似乎我所有疑團的最終答案都指向了他。真正能為我解惑的人,或許只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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