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飲馬流花河 [美]蕭逸 第1頁,共2頁

駝揹人滿懷淒涼地冷冷說道:「難道你真的姓君?還是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君無忌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對方這個論調。

駝揹人手指當前那個通向下方的窄窄的地道說:「這裡下去不遠,便是你方才來處,這裡夜晚多霧,有些地方結了冰滑得很,不過,以你這身輕功造詣,應該沒有問題。我先走一步了。」

君無忌還想喚住他,問明他的住處,對方卻已潛入下方地道。其實就算叫住問他,他也未必便會告訴自己,正如他方才所說,還是留待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轉念之間,駝揹人早已深入地道。

君無忌忙自跟過去,他身手極為靈活,手足並用,活似一條大守宮,哪消一刻己降至道底。

眼前山勢迂迴,可通上下,依稀尚還記得,正是方才來時所經。左右打量了一眼,卻已不見對方駝揹人的蹤影,料是尋他不著。

空中飛鼠果然俱已消失不見,一時頓見輕鬆。設非是駝背老人識得山勢,加以援手,尚還不知要與空中飛鼠耗上多久,結局如何更是不知。

這麼一想,不禁對駝揹人滋生出一些感激之意。相對地也就越加心存好奇,看來對方雖然未必就住在這裡,卻不會相距過遠,只要留心察訪,不愁見他不著。

倒是眼前的那個春家小姐來意不明,一時難於脫身,還得好生應付才是。

春若水倚身山石,悄悄地向峰上注視著。既冷又餓、又倦。傷處還在隱隱作痛,心裡又急,這番滋味可真不好受,偏偏君無忌去而不返,真叫人替他擔心。

耳邊上隱隱聽著空中飛鼠熟悉的鳴叫聲,回憶著先時的一番大戰,真是餘悸猶存,卻不知君無忌現在怎麼樣了,將是如何擺脫?

恍惚裡,四野索然,天空卻又呈現出一片靜寂。不知什麼時候,彌天蓋地的大群飛鼠,卻又消失不見了。

春若水用長劍劍鞘支撐著,方自站起,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眼前人影閃動,君無忌偉岸的身影己來到眼前。

「啊……」顯然已是驚弓之鳥,春若水後退了一步,才看清了眼前人是誰,苦笑著點點頭:「你回來了?」

君無忌打量著她:「你很冷麼?」

春若水點了一下頭,又搖搖頭說:「還好……」

「把這個披上!」

一片長影,起自對方手上,春若水忙接住,敢情是對方先前用以卻敵的那襲大氅。

「謝謝你……」遲疑了一下,才把它披在身上,果然暖和多了。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她慢慢道:「我們還不走麼?」「再等一會兒。」君無忌轉向天空附近看了一眼,顯然對於離去的飛鼠,不能完全放心。

「你把它們都引走了?」

君無忌點了一下頭,想想沒有必要把駝揹人現身相助之事告訴她。

「你也許還不認識我……我姓春……叫……」

「春若水!」君無忌道:「春家的大小姐。」

春若水略似羞澀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會知道我名字?」

「我還知道你有個外號叫‘春小太歲’。」微微一笑,他接道:「這是一個很響亮的外號,我確是久仰了。」

春若水臉更紅了:「你在笑我,是吧?這都是那些恨我的人給我取的……無聊!」

君無忌說:「為什麼會有人恨你?」

「因為,」春若水嗔道:「這……總會有的嘛!難道你沒有?」

「不談這個!」君無忌向外面看了看:「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春若水嘆了口氣,略似歉疚地道:「今天幸虧遇見了你,要不然真不知道會落成什麼樣,說不定已經死了,信不信,我這輩子還從來沒這麼慘過。」

「你的一輩子還遠得很。」君無忌淡淡地說。

「那你是說類似這樣的事情,以後還多得很?」用大眼睛珠子「白」著他,春大小姐氣不過地嬌嗔著。

「不是這個意思!」君無忌搖搖頭說:「一個人的行為,決定他所遭遇的禍福,如果你剛才不一意孤行,聽了冰兒的話,也就不會受這個罪了。」

「你……」春若水睜大了眼睛:「你原來都……知道?你一直在跟著我們?」

君無忌微微點了一下頭:「不是我跟著你!是你在跟著我!」君無忌冷冷地說:「為什麼?現在你總可以說了!」

春若水一時臉上訕仙,乾脆就笑了,低下頭,踢了一下面前的雪:「不告訴你。」她隨即背過了身子:「想知道你這個人……你太奇怪了!難道你自己不覺得?」說罷,回過身子來,略似羞澀地瞧著他:「大家都在談論你,你還不知道?」

「因為我是外地來的。」君無忌不以為怪地道:「人們對於外鄉來的陌生人,一向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