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和劉識下了飛機,春天的陽光迎面而來,他先仔細看看出租司機的面孔,確定不會碰到上次的倒霉蛋,才登上計程車。
在酒店的房間裡,謝正根據劉識拿來的報價仔細的計算幾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謝正起個大早,六點多鐘就給劉識打電話。
「劉識,昨天晚上和客戶通電話,報價要加個說明,你把報價檔案給我,我加上去。」
「啊,還要改。馬上要交,來不及了。」劉識驚訝道。
「沒事,改動很小,馬上就完。我去你那裡取u盤。」
謝正在迷迷糊糊的劉識手裡接過存有報價檔案的u盤,按照自己的設計,他在整體報價檔案裡,去掉了網路產品的價格。然後他親手列印新的報價檔案,夾到整個投標檔案中。
「你小心點,沒搞錯吧,已經來不及吃早晚了。」劉識已經梳洗打扮完畢,在房間裡等著謝正。
「沒改什麼,就這樣吧。」謝正應付著,和劉識一起把投標書封好,裝進口袋,他偷偷撕掉了原有的報價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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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真實的謊言(1)
因為是議標,現場氣氛很是輕鬆,大家都明白第一次充其量算是個詢價。
謝正在走進會場的時候,發現客戶工作的細節還是很正規,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全部到場,並簽名記錄,這讓他一次性就認識了所有的主要負責人。
他飛快的在每個人臉上尋找著目標,要找到在這個核心小組裡職位最低,最不受重視的人。通常這種人是最被人忽視的,所以最容易被髮展成內線。因為他是招標小組的成員,幾乎會知道所有的秘密,所以價值非常大,這個職位都是個技術人或者財務人員,是整個小組裡最致命的缺點。
阮文的面龐很快就進入他的視野,設計院的組長,三十三、四的樣子,帶著厚厚的眼鏡,文縐縐,正心不在焉的翻著一些材料,明顯實在應付差事,謝正知道就是他。
「現在開始唱價格。」招標小組的秘書,一本本的開啟標書,開始唱起了價格。
「新天公司,總價七百二十八萬;
普瑞公司,總價七百三十萬;
紅鳥公司,總價六百二十二萬。」
會場突然安靜下來,所有眼睛都刷的轉向了展示價格的大螢幕。
劉識愣在那裡,站起來對客戶說:」等等,我看看我的報價書。」
報價檔案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六百二十二萬,劉識的汗刷就下來了,他記得價格應該是在七百二十三萬,少了一百零一萬。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著謝正,這時的謝正也呆坐在哪裡,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
「稍等,我們出去開個會。」看著劉識焦急的眼神,謝正把他出了會場。
「是不是你把價格檔案改了?」劉識出了會場就著急地問道。
「彆著急,彆著急,聽我說,彆著急。」謝正把他拉到更遠的角落。
「你先彆著急,我們現在出去吃點東西,一會再回來。」
「啊,你不著急,價格報錯了,少一百多萬呢。」劉識緊張的一塌糊塗。
「沒事,少了二百萬客戶也不會買我們的產品,你急啥。走,慢慢來,和我吃肯德基去。」謝正拉著劉識離開會場。
「是不是你早上把價格檔案改了。」劉識走到大樓外,呼吸了點新鮮空氣,讓自己穩定下來。
「這個問題呢,就別追究了。反正如果你老闆問到呢,你就說是我改錯了報價。如果mbi的人問到呢,我就說是你改錯了報價。mbi開除不了你,紅鳥也更開除不了我。你放心,中不了標,也虧不了錢。」謝正掏出香菸,讓劉識放鬆下來。
「那你改報價幹嘛?」
「我們中不了,也不能讓普惠中。」謝正仰天吐出了一個大大的菸圈,這就是他的目的――攪局。
劉識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還是緊張地問道。
「這事老富知道麼?」
「你別擔心,我會和老富解釋的,他聽的明白。」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們直接交個低價格就完了。」
「這個複雜了,反正有人不喜歡我們甩價格,一句話說不清楚。」
「那你告訴我也行啊。」
「客戶那麼多人看著,如果你知道了,演的再好也會讓人看出假來,這樣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