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醜女念玉 宇凡 第1頁,共2頁

為何還哭得如此難過,還哭得如此無辜?你如此,讓我作何感想?」

「呵呵!」我冷笑,凝視著他的眼眸,平靜道,「我流淚與你又何關?我又需要考慮你作何感想?你不是已經早對我感想很多了嗎?」

「你……」

「我怎樣?你又想要我說什麼?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我只知道,如果范家要與冥國聯姻的話,即使我不仰慕你婚事也是會有的,你懂?咳咳……」我忍不住俯下身子,不停的咳嗽。

「夠了……」他打斷我,手掌遲緩的輕拍我的背脊。我渾身一僵,冷冷地站直,疏遠,不耐道:「既然兩相厭,便厭惡到底的好,省得徒增煩惱,糾纏不清。」

他微愣,手掌停在空中,臉色陰沉,剛剛恢復的平和瞬間惱怒,冷漠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不要誤會,因為你是冥念玉,我才要看好你,讓你好好活著。」

「呵呵。我不用你要,我也會好好活著。因為,我又不是為了你活……」

他身子一僵,沉沉的目光凝視著我,眼睛如月光般華美、璀璨,匯聚的卻是無奈的苦楚。

只是瞬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我中間,曹阡陌,不知道何時無聲無息地護在我的前面。他溫和而恭敬道:「範大人,我是來接我家主子的……」

範悠然無神地站在小路中央,看了他好久,像是斟酌著什麼。突然,曹阡陌左手一動,在我還沒來得及去思考便已經被夾在胳臂中飛了起來。腳下的萬物變得渺小,範悠然仰著頭的面容,卻是看了很久,很久……

翌日,清晨的陽光點點滴滴地撒在古色古香的木床上,我睜開沉重的眼皮,盯著頭頂的朱簾繡幕發呆,有些心不在焉。突然,一個大一號的腦袋伸了過來,嚇了我一跳,怒道:「靈夏!」

「……」她疑惑地看著我,不語,神情是說不出的古怪。我閉了閉酸澀的眼睛,睜開眼看到的還是她:「怎麼了?」

「……」依舊是沉默,我低頭審視了下自己的衣著,沒有任何問題。掀開紅色的織棉大被,下地走到她的面前,貼近臉,命令道:「說話。」

「嘿嘿!」靈夏笑了,歪著頭,手支在檀木椅子上,躊躇了半天才說道,「主子昨日對範悠然做了什麼?」我愣了片刻,羞怒道:「我能對他做什麼?」

「哈哈……屬下只是好奇而已嘛,那日我當眾羞辱他都不曾見那人神色有變,怎麼主子不過與他出海半日,今日就傳出範大人稱病在床,門戶緊閉,拒不見客了。」

「稱病在床,門戶緊閉,拒不見客?」我重複著。

「嗯。」她上前拉住了我的手,獻媚道:「主子就告訴我吧。人家好奇得緊……」

我瞪她一眼,說道:「與我無關。是他自己的心理問題。你要想知道,去登門拜訪好了……」

「哎呀,」她揉蹭了我一會兒,不甘心地說,「主子,曹大人都說你們坦誠相待了,反正早晚要做夫妻,即使真做了什麼我也不會笑你的……」她笑眯眯地粘著我,我才想起靈夏並不清楚我與大哥的事情。在她眼中,範悠然是我未來的夫君,所以如今他花名在外,才會令她十分氣惱。無奈地甩袖離開,卻被她在後面拉扯著。

「啊呀。」我突然停步,她正好撞到我的背脊。

我看著靈夏可愛地揉著鼻頭,苦笑道:「靈夏。我與範悠然不會成親。此次聖都之行便是要親自面見福玉公主,誰是誰非,終歸會有個定論。」

「這樣呀……」她一臉瞭然,染了幾抹輕鬆,道,「不嫁他更好,那樣眾星捧月的男人,根本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我笑了笑,拍了下她的額頭,說:「好像你很懂似的。」

她撇撇嘴,仰頭大笑,說:「我從小就被爹當男娃養,自然是什麼都不懂的。」

我急忙閉嘴,怕提起她的傷心事,剛想轉移話題,卻被她打斷道:「我爹曾說大楚之所以要依附他國,就是因為皇室男子受南方思想中毒太深,整日風花雪月,琴棋書畫。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大楚不似南朝富裕,哪裡有玩樂的資本?」我上前攥了攥她的手心,見她說得平靜,才放心下來,「可惜,如今的楚王我的叔父也是個心軟之人。多年舊弊難以拔除,楚國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如果當年爹不執意削減貴族權利,怕也不會被奸人聯合出賣。那皇位我是不稀罕的,只是殺父喪母之仇該不該報卻困惑了許久。畢竟,要真算起來,所謂的敵人全是我血濃於水的親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奈道:「如今你在此處猶豫,對方卻未必肯放任你逍遙。你是個雷,一日不死,別人的皇位無法坐穩。」

她嘆口氣,平靜地看著遠方,道:「罷了。現在的我渺小如螞蟻,只能慢慢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