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那裳兒怎麼辦?誰去救她?」張仁俊越說越激動,伸手抓起男子的衣襟,惡狠狠地瞪著他。

該死,如果不是他現在藥物未退,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幾個臭小子。

「主人,請節哀。」男子還是把不想說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什麼?有種你再說一次?裳兒沒有死,誰如果敢再咒她死,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張仁俊咆哮出聲。他始終相信,他的裳兒沒有死。

「回主人的話,屬下沒有說錯,老九已到軍營,探到了第一手訊息,不會有錯的。不信,你看,這是老九發來的信。」男子從腰間把信掏出,遞到了張仁俊的手裡。

張仁俊顫抖地接過來,拆開一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讓身旁的男子怪異不已。

主人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受了刺激了?

「哈。。哈。。哈。。我竟然認賊作父這麼多年,枉費我一心為他,結果卻把自己妹妹的命也搭進去了。哈。。。哈。。。哈。。。報應啊。。。真是報應啊。。。」張仁俊大笑出聲,悲哀的眼淚瞬間流出。信裡,老九把當晚發生的真相告訴了他,請他節哀。

這讓他怎麼節哀?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心裡的傷痛是誰也明白不了的。

「啊!~!~!白晴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張仁俊對天咆哮著,心裡的傷痛是誰也明白不了的。敬重了二十幾年的義父竟然是自己的殺父仇人,而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這叫他如何忍受得了?

一旁的男子看了,實在不捨。

「主人,事已至此,請節哀,如今之際,就是想辦法為小姐報仇。」

這時的張仁俊已經累了。他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似乎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可是就是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眼睛慢慢地閉上,裳兒,哥哥對不起你!裳兒。。。裳兒。。。

心裡默唸著霓裳的名字,又一次昏睡了過去。

「主人。。主人。。。」男子輕輕地搖著他的主人,心裡不免發出一陣嘆息。看來,老九下的藥物過猛,但願主人睡一覺起來,能夠想通,冷靜下來。

替張仁俊蓋好被子,男子輕輕掩門而去。

夢裡,張仁俊又一次路過花園,這時,他看見自己和裳兒正在勤練武功。

「哥哥,我們一定要練武嗎?我不想練,好累啊。」裳兒拉著他的手,撒嬌著。

「不行,別忘了義父說了,我們的父親是被當今皇帝害死的,如果不練好武功,將來怎麼報仇?」小小年紀的他,就已懂得什麼叫深仇大恨。臉上多了一份這個年紀不應有的深沉。

「哦。裳兒知道了。」小小年紀的裳兒,她也想像小姐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天一男兒樣,就連管家福叔的兒子都常管她叫‘男人婆’。

張仁俊不是不明白,每當裳兒看到白淑靈時,那羨慕的目光他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他被仇恨燻了頭,無太多心思再去揣測妹妹的心理。他只知道,等報了仇,他會讓裳兒幸福的像其它的女孩子一樣。只是。。。只是。。。當他還來不及要彌補這一切的時候,裳兒就已經。。。已經離他而去。。

這個夢他做得很長,彷彿不想醒來。因為夢裡有裳兒。。。

軒轅毅的反擊。

翌日清晨,鳥兒在枝頭上鳴叫,清脆悅耳的聲音卻絲毫沒有帶動大家的心情。本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在大家的心裡卻是陰雲密佈。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明天就要戰場上一絕高下了,勝敗就在明天。

景泰軍營,士兵們士氣高漲,正在校場操練,為明天做準備。帳裡,軒轅毅正在召集大臣做最後的佈局計劃。

「這樣,大家聽得懂嗎?」一旁的劉基把大家剛才的決定再做最後的陳述。

「懂。」眾武將們紛紛點頭,各自記著自己分配到的任務。

「那就好,既然眾愛卿明白,就下去做準備吧。明天打個漂亮戰。」軒轅毅鼓勵著大家,表面鎮定,其實心裡也是有點緊張的。因為一個預料錯誤,將會害到凌兒,必竟凌兒在他們手上,他不可輕舉妄動。

青臨軍營,木哈和白晴天正在巡視練兵,這一仗,他們勢必要贏。忽一士兵回報。

「回殿下,景泰軍營回函。」

木哈接過信一瞧,頓時疑惑地看著白晴天,白晴天一下木然。。

「你不是說軒轅毅最在乎江凌兒嗎?那怎麼會這樣?」木哈生氣地將信扔給了白晴天。

白晴天疑惑地拿起來一看,臉色刷白。

「不可能啊,這。。。這一定是軒轅毅的詭計。臣明明看到他是如此地深愛著江凌兒的啊?」

「還不可能,信上都寫著。‘愛怎樣隨你,朕只想打場漂亮戰。女人對我來說,如衣服。白晴天最瞭解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