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憤憤的回到辦公室,一路上根本不顧忌別人看向他衣服的目光。他是強者,就算狼狽也是強者,別人不能逼視地。他對自己說,情緒雖然不佳,腳步卻還穩。可是一進了辦公室,眼見沒有人看到他。他立即輕叫一聲,一跳三尺高,連忙把衣服以最快速度扒掉,然後衝進那間小套間的浴室。

天哪,燙死了!

那個女人端著的餐盤中有一碗熱湯,幸好他定力佳,沒有當場叫出來丟臉,現在終於可以又跳又叫了,雖然晚了點,但好歹是情緒發洩。能夠減輕疼痛。再對著鏡子一看,雖然沒有燙出水泡,但紅了一大片,而且還油乎乎的。

「於--於什麼來著--於湖新--我要掐死你!」他撕扯著手邊的一塊浴巾。

此刻。有誰知道永遠高貴傲慢、沉著穩重、舉止從容、捨我其誰的大林副總,居然在房間內,把那條浴巾當做那位女醫生,殺了個不亦樂乎?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不是覺得大林副總瘋了,就是覺得自己瘋了,出現了幻覺。

但無論如何,好不容易忘記的人。再度被刻在了腦海裡,時不時冒出來一下。於湖新就好像林澤豐手上扎的一根刺,想挑出來又不能,不管她吧,又時常會有妨礙他地心情。在那幾天,他對她的想念超過了任何人。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雖然這種想念是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把她從地球上清除。但畢竟是天天想著她。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不管什麼樣的冒犯,畢竟都只是小事。他是做大事的人,犯的著計較這些嗎?可不知怎麼,他就是受不了,或者是因為那女人臉上的神態,蔑視、不屈、無所謂、挑釁、還有點點惡劣。

一個窮人,還是個女人,她是從哪裡得來的自信和勇氣敢於挑戰他呢?她不怕這個工作丟了嗎?還是愚蠢得認為秀會保護她?

白痴啊,要不是因為要利用這女人散佈他們兄弟不和的訊息,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容忍她。

可奇怪地,現在他倒不想開除她了,他想讓她從心理上屈服於他,而不是利用職權把她掃地出門。那樣她還是會看不起他的,他受不了她那不畏權貴的目光,受不了她肆無忌憚的打擊他地自信,所以特別想反過來打擊她。

他開始注意她,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就開始注意她了,他看了她的人事檔案,觀察了她在公司中的工作,除了無聊,他看不出她為公司做了什麼貢獻,然後那天他看到澤秀去找她,讓她這個醫生髮揮了第一次功能,幫澤秀按摩受過傷的頸椎。

不知為什麼,看到她和澤秀開心的談笑著,他有點不高興。他把這解釋為,因為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所以他需要親自治服挑戰者才能獲得心理上的勝利,在此之前,當然不喜歡別人染指他的獵物,就算那個人是他地弟弟。

而且這個女人的行為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孩子氣的想法:他想欺侮她,氣她,讓她哭泣和傷心。就像小時候,大約五歲吧,他把一個日本小女孩推倒在雪堆裡,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當時雖然慌,但心裡也是有幾分高興的。

他不明白,這個情緒就叫做征服感。他想征服於湖新,因為她挑戰他,可是這時候他並不知道,他只以為自己不過是想教訓一個不服從指揮的員工罷了。

這一天他很成功,於湖新氣急敗壞的把洗衣費還給了他,當時還眼淚汪汪地,他看得無比快意。她咬牙切齒地說:這是還你的洗衣費,就不勞駕你地秘書了,多出的就不用給我了,算我請林副總吃糖。不過記得吃少點,不然會得糖尿病的。

這是什麼變態愛好?!看她生氣、難過,他就有點小小的開心。她居然詛咒他,哈哈,真是好玩極了。不過看她的樣子,他的洗衣費似乎是貴得離譜,也許他回去要調查一下他的秘書。錢,他不在乎,但他不能容忍公司的員工工作態度不認真,或者有欺騙行為。

這種快樂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下班的時候,因為心情好,所以開車也輕快,不過才一進入員工通道,就看到於湖新和一個斯文俊秀的男人站在通道口曬浪漫。

那個人是她的男朋友嗎?這是林澤豐看到於湖新和老白在一起的第一想法。不得不說,他得承認於湖新眼光不錯,這男人看來挺優質的。這讓他平白生出一股惱怒,被他自己照樣解釋為:於湖新還沒有被他打擊過,折磨過,怎麼可以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於是他很惡劣的加快車速,故意從一個水窪處軋過去,濺了於湖新和她男朋友一身水。而且--而且--他聽到了一句話,這個於湖新居然還是個處女!

他想笑,因為之前他看過於湖新的檔案了,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還保持著處女之身,看她的樣子也不醜,笑起來的時候還有點嫵媚的勁頭,那個身材--不至於沒有男人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