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床角里縮了縮,手卻開始在床頭小心摸索著,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尖銳的利器,摸索了很久卻只找到了一個小瓶子。
「不要太驕傲,你想想程獨多日沒有回來了,你如今年輕旺盛之時,將我拉下臺自己當上了國君,還會要你這個糟糠之妻?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再巴結巴結中土,權利大了,他要什麼女人沒有?我從小看著他長大,他的心是冷的,你不過是她一時消遣的玩物。」
「哦……」月白白臉色淡淡。
「如果你幫我,或許我會放程獨一條生路,他無處可去,還會來找你的。」
如果他們的相遇不是月白白一手策劃的,月白白定然會聽信眼前之人的話。以前的那個程獨沒有心,他會忍得下心去傷害自己的骨肉,如今的程獨的血已經被她捂熱了,他會買稀奇的玩意兒來討好她,他會在她心情低落的時候哄她,他知道她怕冷,便會給她制定裘皮,夜晚睡覺的時候會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將她的雙腿用絨布包起來捂暖。他還跟她說過,生死與共,禍福同歸。
外人看他們看得並不清楚,就像夜牙說的,他待她不好。月白白此刻並不想解釋,她留了個小心眼,歪著頭道,「國君大人,你何須我幫,風四不是去幫你了嗎?」
她很在意這個問題。
「哼,一時大意,被騙了。」國君冷笑。
月白白突然心情大好,隨即又道,「你也說了,我不過是程獨消遣的玩物罷了,他斷然不會為了我放棄皇位,你現在找我做什麼?抓了我威脅他?威脅也是威脅不了的。」
「當然,你比不上皇位,並不代表你沒有價值。如今乘著他對你還有點情意,我要好好利用才是……」他冷笑一聲,上前就要將月白白擒住,月白白髮現此人雖然年紀已經過了半百,伸手卻十分矯健。月白白往旁邊一躲,著急著就要下床,不過畢竟她是手無縛雞之力者,沒有跑幾步便已經被國君抓住了手臂,他拖著她就往密道里走。此刻月白白才發現,原來在機關設在桌案的地下。
月白白雖然驚慌,發現自己手中還緊緊地抓住那個小瓶子,便也讓自己鎮定下來。
下面的密道很是複雜,月白白被拖著走,走得暈頭轉向,「你要帶我去哪裡?」
「你說程獨看到很多男人要了你,他會如何?只要是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其他人侵犯,不管愛不愛總是會發狂的。」國君的聲音越發冰冷,「或者讓他眼睜睜看著你受刑?不要怕,我只折磨你兩天,只要兩天,等我那些被疏散走了的人集中起來,我就會重新登上那個位置,到時候我就放了你。」
月白白的雙腿有些虛弱,臉色慘白一絲血色也無,她結結巴巴道,「你這個變態。」
「哈哈哈哈,如果我不是變態,怎麼會有程獨這樣的人出來。我從第一次見到他就看好了他,我看到他正在跟一隻野獸鬥猛,我喜歡這樣的人,比野獸還兇猛的人。於是我就將他送入了我一手創辦的邪教,本來不過讓他當幾次靶子,這樣的靶子實在太好用了,不過因為他的獸性,他居然將所有的人全殺了。後來他一步步走上這個位置都是我默許的,因為他是在太省我心了,不過我還是小瞧了他,他的野心深藏不漏啊。他的手段還真是無人可及。無論是金錢財富還是人脈他都抓得很牢。」
月白白不忍聽那血腥,不忍聽那黑暗,他很辛苦吧,為了能夠更好地活著,從一開始他活得該有多卑微,「他一直感謝你。」
他勾起了一抹冷笑,密道中的燭火忽明忽暗,照著他半邊的臉,顯得分外詭異,「若是他知道我殺了他全家,他便不會感謝我了。」
「你說什麼?」月白白驚道。
「告訴你也無所謂,反正這輩子你們是無緣再見了。」國君扯著月白白往前走,繼續道,「我殺了他的一家。」
「他,他真的是皇子?」
「不過一個普通王爺的兒子罷了,一家一百十六口的人,我讓人用了一百十六種殺人方法,他被拿去喂蛇,卻沒有想到他還活了下來……好端端地活了七年。」
接下去,國君再說什麼,月白白已經聽不下去了,她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他的相公的一家就是毀在這個人的手裡,他一生走在歪路的邊緣也是他。她的手顫抖起來,指甲陷入皮肉裡,聲音冰冷,她說,「國君大人,你放開我。」
「月白白,不用怕,到時候若是你不想活了,我找個人將你殺了,給你一種最不痛苦的方法,死了之後什麼負擔都沒有了。」
「國君,我只想給你看一樣東西,看了之後或許能更好對付程獨。」月白白淡淡道。
「嗯?」國君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