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勺加鮮湯、鹽、蔥、姜、鮮蘑菇和青筍,然後放豆腐,用大火燒開,接著改用小火燉,放味素,淋香油出勺……
她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何時做過羹湯,菜譜說起來是很簡易,做起來其實很難。這生火一事她可是做得很是辛苦,好幾次將自己嗆得氣喘不已,做完整道菜之後,整個臉已經跟只花貓似的了。
不過雖然是一個很簡單的菜色,因為火候控制得不好,出鍋的豆腐都已經碎掉,月白白小心地嚐了一口覺得味道還行,雖然外形很難看。
接著又開始紅燒肉。才剛切了一半的肉,就有廚子跑進來,一臉的慌張地看著她,「夫人,夫人,您這麼能自己親自動手呢,這些小的來做就行。」
「耶?」
又一丫頭進來,「夫人您,您先擦擦臉,這些我們來做就好。」
然後本來就在廚房裡做事的全部人一下子都湧了進來,準備接手月白白手中的活,月白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大吼一聲,「不準動。」
所有的人一下子懵了,接著便看到月白白拿了另外一個蓋子將自己剛做完的蘑菇燉豆腐給蓋住,一臉嚴肅道,「不準偷吃,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她們一聽就著急了,「夫人,不是,不是,我們不會偷吃的,讓我們來幫你吧。」
「哼,才不要,不要你們好心,我要親手做給王爺吃。」
「夫人,您的臉好髒,我替你擦擦。」一丫頭拿出了手帕準備擦月白白的臉,月白白用手擋開,「別動,我手裡還拿著刀呢。」
「夫人,王爺,王爺回來了,您快走吧,我們,我們會被處罰的……」
「哦……」月白白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切肉,一下子廚房中安靜下來,突然不知道誰叫了一聲,「著火了……」
月白白的手一個不穩,下手的時候不由切到了自己的手,轉身又看到自己的白裘皮不知道何時已經燒焦了。
「夫人,您流血了……」
一時之間廚房中有些混亂,直到程獨冷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才停止了裡面的吵鬧,「怎麼回事?」
全部的人錯愕,一時之間有些呆愣,月白白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件白色的裘皮,左手纏著條手絹,上面有星星點點的紅。
程獨一步踏了進來,凜冽的眼神在幾個下人之間徘徊了一遍,她們膽子都快嚇破了,雙腿抖得異常厲害,程獨收回眼光,抬起月白白的手,「疼麼?」
月白白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程獨要帶她離開的時候,月白白微微掙扎,在程獨惱怒的眼光中,小心地指了指那盤被蓋子蓋著的蘑菇燉豆腐,「那個我做的。」
「端到房中來。」程獨朝一名丫頭道,然後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披在月白白的身上,裹了裹帶著她回房。
丫頭將那蘑菇燉豆腐擺在桌子上,就快速關上門跑了,走的時候心中七上八下,只怕月白白告上她們一狀。
「怎麼弄的?」程獨將月白白手中的手絹扯開,看著那條皮肉都翻卷出來的傷口,小心地替她上藥。
「嘶——」月白白咧嘴輕叫,「疼……」
程獨故意壓重了下上藥的棉籤,「讓你到處亂跑。」
月白白撅了撅嘴,終是沒有說話,眼眶兒還是紅紅的,有些委屈地低下了頭。
程獨小心地將紗布纏上她的手指,纏完之後見她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拉過她的手親了親,「等下就不疼了。」
見她還是不說話,不由伸手探了探她的臉頰,幸好沒有溼,嘆了口氣,「沒有哭就好,都不是小孩了。」
「哼。」月白白哼了一聲,站了起來走到桌子旁邊,掀開了蘑菇燉豆腐的蓋子,拿過一旁的勺子勺了一口湯就往自己的嘴裡送,從頭到尾看都沒有看過程獨一眼。